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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初圣地位於诸天万界的中心地带。

    山门建造在两条灵脉的交匯处。两根高达万丈的白玉石柱直插云霄。石柱表面雕刻著各种飞禽走兽的阵纹。两根石柱之间没有大门。只有一条宽达百丈的白玉石阶。

    石阶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顶。共计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级。

    今天是太初圣地十年一次的开山收徒大典。

    山门前方的平原上聚集了数以十万计的修士。他们按照各自所在的道统和家族，排成上百条长长的队伍。

    他们身上穿著各种材质的法衣。有的法衣散发著避尘的微光。有的法衣表面流转著防御阵纹。他们手中拿著木盒、玉瓶或者储物袋。

    平原最前方摆放著十张由百年金丝楠木打造的长桌。十名穿著青色道袍的太初圣地执事坐在桌后。每名执事身后站著二十名持刀的圣地守卫。

    队伍向前移动。

    一名穿著锦缎的年轻修士走到最左侧的木桌前。

    他弯下腰。他双手捧著一个玉盒，放置在桌面上。

    执事伸出右手。掀开玉盒的盖子。玉盒內部装放著一根散发著浓郁灵气的人参。执事看著人参。他点了点头。他合上盖子。將玉盒推入桌下的储物箱中。

    “登记。上山。”执事开口。

    旁边的一名记录员在名册上写下年轻修士的名字。年轻修士站直身体。他走向白玉石阶。踏上第一级台阶。向上走去。

    陈玄走在平原上。

    他排在这条队伍的最后方。

    他身上穿著一件粗布衣服。衣服上布满被树枝和刀剑划破的裂口。衣服的顏色呈现出暗红色。那是乾涸的血液。他的头髮用一根藤条隨意扎在脑后。他没有穿鞋。双脚踩在平原的泥土上。

    他的腰间掛著十个灰色的储物袋。那是他从血煞宗宝库里拿出来的所有资源。

    队伍移动。陈玄向前走。

    三个时辰后。他走到了那张金丝楠木长桌前。

    他停下脚步。

    执事坐在桌后。他没有抬头。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停留在半空。等待陈玄將物品放上去。

    五息时间过去。

    执事的手掌上没有感受到任何重量。

    执事抬起头。

    他看到了陈玄破烂的粗布衣服。他看到了陈玄身上乾涸的血跡。他看到了陈玄腰间掛著的十个储物袋。

    “交出供奉。没有供奉，取消考核资格。”执事看著陈玄。声音中带著厌烦。

    陈玄站在原地。

    他看著执事伸出的手掌。他没有去解腰间的储物袋。

    “我来拜山。不交钱。”陈玄开口。他的发音很生硬。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周围排队的修士转过头。他们看向陈玄。人群中停止了交谈。

    执事的脸色阴沉下来。

    他收回右手。他在桌面上重重拍了一巴掌。

    他站起身。体內筑基期的真元开始运转。青色的道袍在灵力激盪下向外膨胀。

    “哪里来的野狗。敢在太初圣地撒野。”执事指著陈玄。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的守卫。

    “打断双腿。扔出平原。”执事下达指令。

    四名守卫向前迈出两步。他们右手握住刀柄。抽出腰间的单刀。刀身脱离刀鞘发出金属摩擦声。

    他们走向陈玄。

    陈玄动了。

    他没有后退。他没有去看那四名持刀的守卫。

    他左脚向前踏出。身体贴近木桌。

    他伸出左手。他的速度超过了执事的反应极限。

    陈玄的左手抓住了执事指向他的那根食指。

    他五指收紧。向后方猛地用力一折。

    咔嚓。

    执事的食指骨骼从第二个关节处断裂。指骨刺破了皮肤。白色的骨茬暴露在空气中。

    执事张开嘴。声带振动。准备发出惨叫。

    陈玄没有给他发声的机会。

    陈玄的右拳已经挥出。

    拳面精准地砸在执事的咽喉上。

    物理动能瞬间摧毁了喉软骨。气管被砸扁。颈椎骨在衝击力下向后错位。

    执事的身体向后飞出。砸翻了身后的金丝楠木长桌。木桌碎裂。执事倒在碎木中。他的双手捂住脖子。双眼暴突。他在地上挣扎了两下，停止了动作。失去生命体徵。

    四名守卫停下脚步。他们看著倒地死亡的执事。

    人群中爆发出惊恐的喊叫声。排队的修士向后退避。空出一大片区域。

    守卫们举起单刀。他们朝著陈玄冲了过来。

    陈玄转过身。

    他迎著最前方的一名守卫走去。

    守卫的单刀当头劈下。刀刃划破空气。

    陈玄身体向右侧滑步。避开刀锋。他左手探出。抓住守卫持刀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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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玄右臂曲起。他用手肘撞击守卫的胸口。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守卫的胸骨粉碎。心臟受到物理震盪停止跳动。

    陈玄鬆开手。守卫的尸体倒下。

    陈玄顺手夺过守卫鬆开的单刀。

    他手腕翻转。刀刃向外。

    他转身。刀锋划过第二名守卫的脖颈。切断了颈动脉。血液喷射。

    第三名和第四名守卫同时从两侧攻来。

    陈玄压低身体重心。右腿横扫。踢中第三名守卫的小腿迎面骨。小腿骨折断。守卫失去平衡向前扑倒。

    陈玄右手中的单刀向上撩起。刺入第四名守卫的下頜。刀尖穿透大脑。

    他抽出单刀。一脚踩碎了倒在地上那名守卫的头颅。

    十息时间。一名执事和四名守卫死亡。

    平原上的其他九个登记桌后的执事站了起来。上百名守卫拔出武器。

    太初圣地山门內部。传出悠长的钟声。

    警报拉响。

    陈玄没有去看那些围拢过来的守卫。

    他转过身。他面向那条宽达百丈的白玉石阶。

    他手持单刀。刀刃上滴著鲜血。他迈开右脚。踏上了第一级台阶。

    数百名守卫从山门上方衝下。他们顺著石阶向下奔跑。他们要在石阶上截杀这个入侵者。

    陈玄抬起头。看著衝下来的守卫。

    他开始向上攀登。

    他没有使用任何身法武技。他只是加快了步伐。

    两名守卫衝到他面前。两把长剑刺向他的胸口。

    陈玄挥动单刀。

    刀刃格挡住左侧的长剑。他身体前倾。左手捏住右侧守卫的喉结。用力捏碎。

    他右手发力。单刀推开长剑。刀锋顺势切入左侧守卫的腰部。切开腹腔。

    陈玄跨过两具尸体。继续向上走。

    更多的守卫涌来。

    单刀的刀刃在连续砍断十几个人的骨骼后。发生了卷口。刀身布满缺口。

    陈玄將变形的单刀掷出。单刀刺入前方一名守卫的胸膛。

    他失去武器。恢復了空手状態。

    他用拳头砸碎守卫的面门。他用手肘撞断守卫的肋骨。他抓住守卫的脚踝將他们抡起砸向人群。

    白玉石阶上。尸体不断增加。

    陈玄踩在尸体上。他跨过残肢断臂。他继续向上。

    一千级。一万级。三万级。

    他的粗布衣服彻底被鲜血浸透。血液顺著衣服的下摆滴落在白玉台阶上。留下一个个红色的脚印。

    守卫的攻击落在他的身上。长剑刺入他的肩膀。刀刃划开他的大腿。

    陈玄没有防御。他用炼体期大圆满的肉身硬抗这些攻击。他在肌肉被切开的瞬间收缩纤维。卡住兵器。然后反手拧断攻击者的脖子。

    五万级。

    驻守在半山腰的內门弟子加入了围剿。他们施展火球术和风刃。

    法术轰击在陈玄身上。

    火焰烧焦了他的头髮。风刃在他的后背切出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没有停止脚步。

    他顶著法术的轰击冲入內门弟子的阵型。他用最原始的近身肉搏摧毁施法者。他扯下弟子的手臂。他用膝盖顶穿他们的腹部。

    八万级。九万级。

    陈玄的呼吸变得沉重。肺部剧烈扩张。每一次吸气都伴隨著气管的刺痛。汗水和血液混合在一起，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没有停下。

    他机械地抬起腿。踩在上一级台阶上。挥拳。杀人。再抬腿。

    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挡他的步伐。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级。

    陈玄走完了最后一步。

    他的一只脚踩在了山顶广场平整的白玉地面上。

    他的前方。站著最后三名內门弟子。

    他们握著剑的手在发抖。他们看著这个如同从血池中爬出来的怪物。他们丧失了攻击的勇气。

    陈玄走上前。

    他双手探出。抓住两名弟子的头部。向中间猛地一撞。两颗头颅碎裂。

    他抬起右腿。一脚踢在最后一名弟子的胸口。那名弟子倒飞出去。在广场上滑行了十几丈。停止呼吸。

    陈玄站在山顶广场的边缘。

    他的身后。是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顶的由尸体和鲜血铺成的红色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