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443章 番外:往事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太阳位於天空正中。光线垂直照射地面。

    地面呈现黄褐色。表层土壤因为缺乏水分產生网状裂纹。裂纹宽度达到三寸。没有植被。没有风。空气中存在肉眼可见的热量扭曲现象。

    陈玄在荒原上走。

    他十四岁。身高不足五尺。身体极度消瘦。皮下脂肪完全消耗。肌肉纤维紧贴著骨骼。他身上穿著一件麻布衣。布衣布满破洞和灰尘。双脚没有鞋。脚底结出厚达半寸的老茧。老茧边缘开裂。泥土嵌入裂口。

    他已经三天没有摄入水分。他的口腔停止分泌唾液。喉咙黏膜互相摩擦。每进行一次吞咽动作,气管就会產生痉挛。他的双眼布满血丝。视线出现重影。

    他迈出左脚。脚掌踩在乾涸的土块上。土块粉碎。他迈出右脚。

    他重复这个动作。步伐频率保持恆定。没有加快。没有减慢。

    前方百步之外。地面出现一个凹陷的坑洞。

    陈玄停下脚步。

    他盯著坑洞。坑洞底部存在一层反光物质。那是液体。泥水。

    陈玄改变行进方向。他走向坑洞。

    距离坑洞五十步。陈玄停下。

    三只荒原狼从坑洞对面的土丘后方走出来。

    荒原狼的体型超过下界的成年犬类。毛髮呈现灰褐色。它们同样极度缺乏水分。肋骨在毛髮下凸起。它们的舌头伸出体外。黏液滴落在乾燥的地面上。

    三只荒原狼发现了坑洞底部的泥水。它们同时发现了对面的陈玄。

    狼群停止靠近水源。它们转过头。三双眼睛锁定陈玄。

    陈玄没有后退。他没有转身。他知道转身背对食肉动物会触发对方的狩猎本能。他在荒原上逃不过四条腿的动物。

    陈玄弯下腰。他的右手接触地面。手指在裂开的土块中摸索。

    他摸到一块石头。石头呈现不规则的多面体结构。边缘带有稜角。重量在三斤左右。

    陈玄握住石头。他直起腰。

    最左侧的荒原狼开始移动。它压低身体重心。四肢交替前行。从侧面绕向陈玄。中间的狼留在原地。右侧的狼向相反方向移动。它们在形成包围圈。

    陈玄看著中间的狼。他不理会两侧。

    中间的狼失去耐心。它后腿肌肉收缩。脚掌蹬踏地面。泥土飞溅。它脱离地面。张开嘴。尖锐的犬齿对准陈玄的咽喉。它在半空中扑向陈玄。

    陈玄的视线捕捉到狼的运动轨跡。

    他没有后退。他双膝弯曲。身体下沉两尺。

    狼的躯体从陈玄头顶越过。狼腹暴露在陈玄的视线中。

    陈玄右手向上挥动。

    他握著石头。手臂肌肉爆发出最后保留的力量。

    石头自下而上。撞击在狼的腹部。撞击点位於最脆弱的脾臟位置。

    物理动能穿透皮毛。砸断了狼的两根肋骨。石头陷入狼的內臟。

    狼在半空中发生痉挛。身体失去平衡。它越过陈玄。砸在陈玄身后的地面上。內臟破裂导致大出血。它在地上抽搐。无法站立。

    左侧的荒原狼在同伴落地的瞬间发起攻击。它没有腾空。它贴著地面衝刺。它咬向陈玄的左腿。

    陈玄来不及转身。

    他抬起左腿。他不躲避狼的啃咬。他主动將左腿的小腿骨迎向狼的嘴巴。

    狼咬住陈玄的小腿。犬齿刺破皮肤。穿透肌肉。咬在脛骨上。

    神经末梢將剧烈的疼痛感传导至大脑皮层。陈玄面部肌肉抽动。他没有发出喊叫。

    他利用狼咬住小腿的瞬间。將身体重心全部转移到右腿。他腰部向左侧扭转。

    陈玄举起右手。他將手中的石头对准狼的头颅。向下狠狠砸去。

    石头撞击在狼的头骨上。

    撞击產生闷响。石头从陈玄手中滑落。狼的头骨出现裂缝。它没有鬆口。它的咬合力因为疼痛而加剧。陈玄小腿的血液流出。染红了狼的嘴巴。

    陈玄放弃石头。

    他伸出双手。他用大拇指和食指抠住狼的双眼眼眶。

    他向內用力。手指刺破眼球表面。挤入眼窝。

    他双手向外侧猛地拉扯。

    狼发出嘶嚎。它的下頜骨因为剧痛而鬆开。它鬆开了陈玄的小腿。

    陈玄抬起右脚。踩在狼的颈部。將它的身体死死钉在地面上。他的双手继续用力。破坏了狼的大脑前额叶。

    左侧的荒原狼停止嘶嚎。四肢瘫软。生命体徵消失。

    右侧的荒原狼停在十步之外。它看著同伴接连死亡。狩猎本能被生存本能压制。它夹起尾巴。它开始向后倒退。它准备逃跑。

    陈玄抽出满是血液的双手。

    他没有放过最后一只狼。他需要食物。

    陈玄向前衝刺。他忍著小腿的伤痛。左腿每次落地都会涌出鲜血。

    荒原狼转身奔跑。

    陈玄追上。他扑向前方。双手抓住狼的后腿。

    狼失去平衡。摔倒在地。它转头咬向陈玄的手臂。

    陈玄左臂横在胸前。挡住狼的嘴巴。狼咬住陈玄的左臂。

    陈玄右手探出。他抓住狼的下頜。左手顺势向下移动。抓住狼的上頜。

    他双臂肌肉收紧。向相反方向发力。

    骨骼摩擦。肌肉纤维断裂。

    咔。

    荒原狼的下頜骨被陈玄强行掰断。关节脱臼。它无法再咬合。

    陈玄膝盖压住狼的腹部。双手按住狼的咽喉。

    他持续施加压力。阻断气管。切断颈动脉的血液输送。

    狼在陈玄身下挣扎了三十息。动作幅度减弱。最终停止。

    陈玄鬆开手。他瘫坐在荒原的干土上。

    他连杀三只狼。体力透支到极限。他的呼吸急促。胸膛起伏。左小腿和左臂的伤口不断渗出血液。

    他没有休息。

    他爬向最近的一只狼尸。他双手抓住狼的下巴。用力扯开。他將手指伸入狼的口腔。握住一颗最长的犬齿。

    他用力向外掰扯。连同部分牙床一起扯下。

    他將这颗带有倒刺的狼牙握在右手中。当作武器。

    陈玄站起身。他拖著伤腿。走向那个存在泥水的坑洞。

    他走到坑边。

    坑底的泥水只有浅浅的一层。水面上漂浮著虫子的尸体和动物的粪便。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陈玄跳进坑底。他趴在泥泞中。他张开嘴。將脸埋入泥水中。

    他大口吞咽。

    浑浊的液体进入喉咙。缓解了乾涸黏膜的摩擦。泥沙顺著食道进入胃部。

    陈玄喝了三大口。他没有继续喝。他知道过度饮水会导致胃部痉挛致死。

    他抬起头。泥水顺著他的下巴滴落。

    地面传来规律的震动声。

    震动由远及近。这是有物体在快速移动。

    陈玄握紧手中的狼牙。他从坑底站起。他爬出坑洞。

    一辆马车出现在地平线上。

    马车由两匹马拉动。马匹体格健壮。毛髮油亮。马车后方跟隨著四名骑马的成年男子。

    四人身穿不同顏色的劲装。腰间掛著兵器。身体散发出微弱的灵力波动。这是荒原上的散修队伍。

    马车车轮碾压乾燥的土块。土块粉碎。

    队伍发现坑洞。他们改变方向。向著陈玄所在的位置靠近。

    马车在坑洞前停下。四名骑马的散修围拢过来。

    他们看到了地上的三具狼尸。看到了满身是血的陈玄。看到了坑底的泥水。

    “有水。”一名穿著青色劲装的散修开口。

    他跳下马背。他没有看陈玄。他拿著一个水囊。走向坑洞。

    陈玄站在坑洞边缘。挡在散修的前方。

    “滚开。”青衣散修开口。声音拔高。

    陈玄没有移动。他没有说话。他看著散修。

    青衣散修停下脚步。他皱起眉头。他从腰间抽出一根皮鞭。

    “找死。”散修手腕抖动。

    皮鞭在半空中拉出残影。鞭梢发出音爆声。

    皮鞭抽击在陈玄的脸颊上。

    物理打击撕裂了陈玄的面部皮肤。从左侧眼角到右侧下巴。出现一条深达半寸的伤口。血液瞬间涌出。覆盖了陈玄的半张脸。

    陈玄的头部在抽击力下向侧面偏转。他的身体摇晃。

    他没有倒下。他没有发出声音。

    他转回头。视线透过血液。继续看著散修。他的右手死死握著那颗狼牙。

    青衣散修失去耐心。他再次扬起皮鞭。准备进行第二次抽击。

    陈玄动了。

    他没有向后退。他没有冲向散修。

    他身体前扑。他在地面上翻滚。

    他滚到了青衣散修骑来的那匹马的下方。

    马匹受到惊嚇。前蹄扬起。马嘴发出嘶鸣。

    青衣散修转过头。他看向马匹。他的注意力从陈玄身上转移。

    陈玄在马腹下方。他没有攻击马。他双腿蹬在马蹄內侧。身体贴著地面滑行。

    他滑出了马腹遮挡的区域。他来到了青衣散修的脚下。

    散修刚刚转回头。他看到陈玄出现在他的视野盲区。

    陈玄左手抓住散修的脚踝。向上发力掀起。

    散修失去平衡。身体向后倒下。

    陈玄右手握著狼牙。他没有犹豫。

    狼牙自下而上。刺向散修的咽喉。

    犬齿的尖端刺破了劲装的高领。刺穿了皮肉。刺入了气管和颈动脉。

    陈玄手腕横向拖拽。

    狼牙在散修的咽喉上切开了一道巨大的豁口。

    高压血液从颈动脉喷射而出。喷洒在乾旱的黄土上。黄土瞬间变成暗红色的泥浆。

    散修双手捂住咽喉。他无法发声。他在地上抽搐。血液顺著指缝流出。

    另外三名骑马的散修拔出腰间的刀剑。他们看向倒地的同伴。他们看向握著狼牙的陈玄。

    马车的门帘被掀开。

    一个老头从车厢內走出。

    老头穿著灰色的粗布长袍。他没有头髮。他的双眼紧闭。眼窝深深凹陷。里面没有眼球。他是一个瞎子。

    他的背后背著一把剑。剑鞘破旧。剑柄外露。剑格以上只有半截剑身。这是一把断剑。

    老头踩著车辕。走下马车。

    三名散修停止拔刀的动作。他们转头看向老头。身体紧绷。他们知道老头的身份。他们不敢妄动。

    老头拄著一根木棍。他向前走。

    他走到青衣散修的尸体旁。

    他没有查看尸体。他抬起右脚。踩在尸体的脸颊上。將尸体的头部踩入黄土中。

    老头转过头。面部的凹陷对准陈玄。

    他没有问陈玄为什么杀人。他没有指责散修的傲慢。

    他只说了一句话。

    “骨头够硬。想活命,给我牵马。”老头开口。

    陈玄站在原地。

    他抬起左臂。用衣袖擦去面部伤口流出的血液。

    他走到马车前方。

    他將右手的狼牙塞入怀中。他伸出满是血污的双手。他抓住了马匹的韁绳。

    他拉动韁绳。马车向前移动。

    老头转身。走回车厢。

    三名散修留在原地。他们看著马车离开。没有人去阻拦。没有人去处理地上的尸体。

    马车在荒原上继续行驶。车轮碾压干土。留下两道深深的辙印。

    陈玄走在马匹前方。

    他没有问老头的名字。老头没有问他的过去。

    这是他们第一次相遇。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