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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天纵脸色沉郁，正低声与谢羊白曦快速交换着看法。

    林夜匆忙大吸几口，吃饱之后就飘回苏晓身边，满眼担忧：

    “晓晓，你怎么样？吃了东西好一点吗？”

    “不太吃得下，还是犯恶心，我心跳得好厉害……”

    苏晓拿着勺子的手都有些颤抖，还是逼着自己硬吞了几口，才把餐盘放在一边。

    这时，坐在苏晓旁边的颜嘉思也揉了揉太阳穴，小声道：

    “我好像也有点不舒服……恶心想吐。可能今晚真的吃太晚，饿过头了。”

    张天纵时刻关注着她这边，听她这么说，忙给她递了杯饮料过来，脸上带着一丝怀疑。

    看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张天纵站起身，拉开了包厢门，叫来守在附近的服务员。

    “包厢里有人突发急病，我们已经叫了120，”

    他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待会儿麻烦你们引导一下急救人员过来。”

    服务员一愣，下意识说了句：“啊？又出事了？”

    张天纵敏锐抓住关键词，马上问：“又？之前也出过事吗？”

    那服务员自知失言，眼神躲闪，支支吾吾：“我、我去找经理。”说完便扭头跑开了。

    不一会，服务员带着一个大腹便便的西装男疾步跑了回来。

    那西装男满面焦急，进门迅速打量一圈，看到苏晓脸色惨白地斜靠在沙发上，以为是她，连忙上前关切询问：

    “客人您好！我是这的经理，您感觉怎么样？”

    “不是她，是那边。”

    颜嘉思在旁边打断，指了指茶几和沙发之间的阴影地带。

    经理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这才看清那阴影里竟然直挺挺地躺着一个人！

    他脸上的职业笑容瞬间僵住，血色“唰”地褪了个干净。

    “啊……这这……”

    经理惶恐地想要上前，张天纵直接拦住了他：

    “别过去了，等警方和专业医护人员处理，你……”

    话没说完，颜嘉思的手机响起，是救护车，他们到楼下了。

    经理只能慌忙地出去安排人接引事宜，留下刚那服务员站在包厢里，跟张天纵等人面面相觑。

    张天纵走到她旁边，跟她亮了一下证件，开始问话：

    “你刚才说，又出事了，这里是出过什么事情吗？”

    那服务员得知张天纵是警察，回头看了眼外边空荡荡的走道，又转过头来，语速极快地跟张天纵八卦，声音又轻又急：

    “这边这几个包厢，是专门给过生日的客人准备的。前阵子也是一帮人来过生日，其中一个人突然不舒服，也是直接叫来了救护车，”

    说到这里，她凑近张天纵，用手半掩着嘴巴，八卦又不安地说：

    “后面，听说人……没啦！”

    “真的？怎么没的？”

    张天纵挑挑眉，配合地做出一脸震惊的模样。

    那服务员很满意张天纵的反应，想继续说点有用的，但只能遗憾地摇摇头：

    “那我不知道，我就听了那么一嘴。”

    她不放心地又回头看了眼，只见走道尽头，经理引着白大褂正往这边匆匆而来，她连忙回头，争分夺秒嘱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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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具体的你们自己调查吧，千万别说是我说的！我们这边不让提，你懂的！”

    说罢还给张天纵使了个‘牛马定要互相保护’的眼色。

    张天纵无语地点点头。

    急救员随经理冲进包厢，迅速对沙发下的男子展开评估。

    情况危急，他们动作利落地将人移上担架。

    谢羊拉住其中一位急救员，指向面色依旧难看的苏晓：

    “她也很不舒服，能不能一起送医院？”

    急救员看向苏晓——她脸色泛青，呼吸短促，额上冷汗未消——到嘴的“不符合优先转运标准”咽了回去，改口道：

    “让她跟着吧。你们谁背她下楼？我们只带了一副担架，病人情况危急，必须争分夺秒！”

    他话音刚落，白曦已经转过身，在苏晓面前背身蹲下。

    他直直地挺着背，留给苏晓一个可靠的背影。

    颜嘉思连忙扶起苏晓，帮她伏到白曦背上。

    白曦待她趴好，有力的双手绕过她的腿弯，妥帖地承托住，稳稳站起身，迈开长腿就走出去。

    苏晓趴在白曦凉凉的背上，没有感觉到丝毫颠簸。

    不知道是因为白曦的低体温，还是外面的空气比包厢里好一点，那阵紧攥着五脏六腑的莫名压迫感和心悸，竟如潮水般，开始一丝丝退去。

    经理和服务员在前面引着担架队，避开客人从员工通道快速直达一楼，白曦背着苏晓气不喘心不跳地亦步亦趋跟在后面，张天纵留下等待即将到达的警察，其余人和鬼都跟着去医院。

    救护车一般只能待一名病人和一名家属，于是苏晓占了家属的位置。

    剩下的人只能打车跟随。

    救护车上，急救员已为那名昏迷男子接上了心电监护仪，屏幕上的波形急促而紊乱。

    他们建立了静脉通道快速补液，并给予了面罩高流量吸氧。

    苏晓强撑着恢复些许的清明，哑声向急救员补充：

    “发现时他已经意识丧失，瞳孔散大，对光反射迟钝，颈动脉搏动极其微弱。”

    急救员有些惊讶：“您也是同行吗？”

    苏晓：“……算是吧。”只不过我们与患者相遇的tig稍有时差。

    急救员点点头，迅速查看了苏晓的状态：心率偏快，血氧饱和度略低，但生命体征总体平稳。

    他递过一个氧气面罩：“您先吸会儿氧，可能有点过度换气或轻微缺氧。具体原因到医院再详细检查。”

    面罩覆上，清冽的氧气涌入，苏晓感到胸腔的滞涩感又缓解了几分。

    救护车vivaviva一路疾驰，很快到了医院。

    昏迷男子被直接送入急诊抢救室，一群医护人员围上，气氛十分紧张。

    苏晓则被安排在急诊留观区接受检查。

    谢羊白曦、颜嘉思等人和鬼，此时也打车赶到了医院。

    他们围到苏晓旁边，见她脸色虽仍苍白，但眼神已清明许多，呼吸也平稳下来。

    “感觉怎么样？”林夜关切地询问。

    “好多了……”

    苏晓依然有气无力，那种心悸和恶心在离开KTV后约半小时内已显着消退，只剩下疲惫和萦绕不去的后怕：

    “就像……突然从一个闷热的噩梦里醒过来，好像差点就醒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