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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舔了舔嘴唇，神情有些紧张，缓缓开口：
“那个……”
苏晓正襟危坐，江安之的声音比平时略低一些，更显醇厚，在安静下来的包厢里格外清晰。
“今晚的夜景很美，我上一次在这里吃饭看到的时候，就想着，应该带你也来看一看。”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语气真诚，毫不轻浮。
“我记得，初见你那天，阳光很好，你……在晒太阳。”
苏晓回想起江安之找到事务所那天，她坐在板凳上，撅着个腚晒背的姿势，有些窘迫。
万幸，下一秒江安之便结束了忆往昔之初见篇，进入到走马灯的下一场景。
“后来，你明明很累，还陪着我，去了那么多的地方，不辞辛劳，到处帮我找裘立诚，甚至最后还累得病倒了……”
江安之在回忆他们的相处过往，而苏晓听得头皮发麻——大哥，那是因为你给了钱啊！我真不是为了你！
好尴尬，要不现在就打断吧，不然待会还要拒绝，更麻烦了！
林夜凑近她，当面蛐蛐江安之：“无误了！我猜对了！这是表白经典流程啊。”
江安之还在继续倾诉心声：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发现自己常常会不自觉地留意一些……以前会忽略过去的小细节，”
“比如哪家餐厅的哪道菜品很好吃，哪道菜摆盘很精致，”
“比如深夜加班后，天空的星星很亮很好看，”
“又比如，像现在这样，看着这座城市在脚下安静旋转，仿佛整个世界都铺展在眼前……”
“每当我留意到这些小细节，心里的念头都是……如果能和你一起分享这样的时刻，该有多好。”
“万圣节的时候，你，”
说到这个，江安之笑了一下：
“你不像其他女生，扮演一些很艳丽的角色，而是选择了、林正英。但当我们在僵尸城，你把我唤醒的时候，我看着你，竟又觉得你异常地美丽和耀眼。只有你，能给我那样的感觉。”
他抬起头，目光坦然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直视着苏晓。
“我欣赏你的特别、勇敢、独立、聪慧。和你相处的每一刻，都让我感到真实而愉悦。”
“所以，我今晚冒昧地安排了这一切，不仅仅是为了答谢你之前的种种帮助，更是想认真地告诉你——”
他稍稍吸了口气，那双一贯温和的眼睛里，此刻清晰地映着苏晓的身影，以及窗外流淌的灯火。
“苏晓，我喜欢你。我想要和你一起，爬山，吃美食，到各处去，看遍世界的风景，去经历很多很多事，”
“不知道我是否有这个荣幸，不仅仅作为朋友或合作伙伴，而是希望可以陪伴你、了解你更多面，在这个你单打独斗的大城市，也成为你需要帮助时的依靠。”
江安之认真地看着苏晓的眼睛：
“不知道我有这个荣幸，做你的男朋友吗？”
林夜捧着脸尖叫：“猜对啦！就是告白！！！他好真诚哦！可以写到短剧里！”
苏晓努力绷住面部表情，费了好大劲才控制住自己不给林夜翻个白眼。
她避开江安之的眼睛，垂眸看着桌面，微抿住嘴，沉默着，在心里斟酌应该怎么回答。
安静的气息在包厢里流淌蔓延，林夜渐渐收敛玩笑的心思，乖乖坐好，江安之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轻轻屏住呼吸。
片刻后，苏晓才缓缓开口，战术性派发卡：
“你是一个很好的人，”
江安之的心提起来，手指微微蜷起，喉结紧张地滚动了下，等待苏晓后面的回答。
苏晓坐在他的对面，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直直注视着他，那里面没有一丝关于男女之情的悸动，江安之想，他或许已经得到答案了。
果然，苏晓的下一句话印证了他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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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只是我暂时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江安之缓缓地、长长地吐出刚才憋住的气，难掩眼里的失望，肩膀也微微垮下来。
虽然知道自己被拒绝的几率很大，他还是不免感到沮丧。
苏晓见他这副样子，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没什么处理这种事情的经验。
现在说什么，都可能会让对方觉得是在给他机会，还是什么都不要说比较好。
苏晓眼观鼻鼻观心，老实坐着。
“那我以后，还能像以前一样，时不时去找你玩吗？”
“嗯，当然可以！”
苏晓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我还以为你不会跟我继续做朋友了。”
江安之牵起一个略显无奈的笑容，没有因为被拒绝而失态，依旧温文尔雅，姿态从容：
“这个是我应该担心的问题，之后不会看到是我，就信息不回电话不接吧？”
苏晓连忙保证：“不会的，不会的。”
又尬聊了几句，苏晓接了个林夜打过来的语音电话，果断事遁了。
再坐下去，她能给这家餐厅扩建一个地下室出来。
走出包厢的时候，苏晓回头看了一眼，江安之罕见地没有起身相送，而是仍然坐在位置上，目送着她离开。
他的身体语言写着低落，脸上的表情刚好在阴影里，看不清楚。
苏晓礼貌地挥了挥手跟他告别，江安之也抬起手挥了挥。
礼毕，苏晓转身赶紧走。
一出餐厅，林夜就恢复活泼的性子，叽叽喳喳起来：
“哎呀，你干嘛答应啊，他这么问的话，以后肯定会来的我跟你说！等下他天天来找你，来个死缠烂打怎么办？”
苏晓斜睨了她一眼，绕过商场的顾客，压低声音假装在打电话：
“你刚吃了多少东西你肚子没数吗？我难道要直接当着人家的面说‘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你是不是想留下来洗盘子？！你收藏了那么多高情商交谈都收藏到狗肚子里去了？！”
林夜设身处地换位想了想，发现好像确实不好直接说真话，于是缩缩脖子，不敢再多叨叨。
苏晓看了眼手机：“快九点了，你吃饱没？没的话我们到隔壁美食街吃宵夜去？”
刚那餐厅的食物摆盘都是‘小小的总裁和他的500平大床’搭配模式，林夜才三分饱，听苏晓这么说，马上响应：
“走！吃烧烤！”
走出商圈，绕过两条路，来到美食街。
美食街正是最热闹的时段，游客摩肩接踵，人头攒动，好不热闹。
苏晓看着眼前的人山人海，面露迟疑：
“哇，这么多人，就算挤得进去也要排队好久吧？”
“确实，”林夜提议道：“不如我们去隔壁街吧？那边的人应该没那么多。”
隔壁街不像美食街这边，全是小摊小贩，那边基本都是大排档，人流量相对会少一些。
苏晓也没吃饱，摸了摸半空的肚子，点头同意：
“行。”
林夜为了即将来到的宵夜感到高兴：“我把谢羊和白曦也一起叫来。”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