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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曦拖着贾有德，走裂缝回去归案。
谢羊带着苏晓走进了浓雾中。
浓雾里白茫茫一片，可见度很低，连前方那微弱的光源是什么，都看不清楚。
苏晓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有点困，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身上这套纸裙子，连个装手机的口袋都没有。
从刚才吃了那张纸后，苏晓就觉得身体里很冷，像在大冬天的室外，吨吨吨灌了一杯透心凉的冰可乐。
双手环抱搓了搓手臂，搓得纸衣服刷刷作响。
这声音引得谢羊回头看她：“干嘛？”
苏晓简洁明了：“冷。”
“噢，因为你吃了那个纸。没事的，”
谢羊反应过来，给出指导建议：
“你这几天多晒晒太阳就好了。”
苏晓点头，默默记下。
看来这种阴间的东西沾得太多，凡人的血肉之躯真是吃不消。
像上次中元节撞鬼，她也是一直发寒、晒了好几天太阳才好转。
待会睡觉前，她就把窗帘全都给拉开，明天天亮后不用起床也能直接晒她屁股上。
“对了，”
苏晓想起来贾有德的样子，赶紧问谢羊，
“你们之前怎么不跟我们说，那是个清朝人！啊呸，清朝鬼！”
害得她刚忽然看到个光秃秃的脑门和大辫子的时候差点破功，就跟电视剧里的人毫无预兆直接立体投影到面前一样。
“？？?”
谢羊惊讶地来了段顺口溜：
“你们不知道吗？我不知道你们不知道啊！”
苏晓无语：“不知道啊，就知道他是35岁，其他什么信息都没有。”
谢羊沉吟：
“也对，你们手上的信息不多。”
骗子一般都会隐藏起对自己不利的信息，以加大成功的几率。
暴露得越多，失败的可能性越大。
苏晓又想到一个问题：“那在阴间，都是怎么看年龄的呢？”
谢羊摩挲摩挲下巴：
“就看那个鬼的样子吧，一般它死的时候多少岁，它鬼魂呈现的形态就是多少岁。”
“啊？”苏晓有点吃惊：
“不会在意它的真实年龄么？比如今晚这个贾有德，说是35，但是很显老，看起来四五十都有。”
“而且他应该是解放前就死了，这样算下来，从他出生那年算起，他肯定超过一百岁了！”
“呃……”
谢羊挠挠头发，他好像没怎么在意过这个问题，但还是尽量详细地解答：
“一般看起来的样子大概是多大，就会默认是那个岁数，就跟你在大街上碰到的行人一样，看起来是多少就是多少，不会真的非要每个都搞清楚人家到底存在了多久。”
“如果是像贾有德这种，打扮得明显年代断层的，才会在脑子里产生‘这是个老鬼’的意识。”
“再说，追究真实年龄一般也做不到呀，人家也不会在脑门上写：我死期是何年何月。”
苏晓恍然大悟：“也是哦！”
不同的世界，果然思维大不同呢！
谢羊继续补充：
“而且，大家都死了，除非去投胎或者修炼，不然时间对于我们来说已经意义不大，因为不会再过一年就长一岁，也不会变老了，所以不会太在乎年龄。”
苏晓立刻扬起一抹奸笑，八卦地问：
“那像宁南松和贾有德这种年龄差，在阴间看起来也是正常的吗？”
谢羊沉默，仔仔细细捋了一遍。
他还活着的时候，也就前几年，社会上比较常见的年龄差是几岁；相差十几岁的也有，不算多；相差小几十岁的……也有，比较少。
另一部分就是仙侠小说里的，相差个几千几万岁，这种谢羊也可以接受。
但是宁南松和贾有德，他在心里大概估算了下，他们可能相差七八十到一百岁……
“不行，我死的年头不长，这种我还是接受不了！”
“哈哈哈哈哈哈，就是嘛！”
苏晓转头又想到了谢羊的职位，继续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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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对了，那你们不是公务员么？有没有按工龄晋升？”
谢羊：……
“这个要靠本事和功德的。你做法医做够两百年能当上公安部部长么？”
“……对不起，是我想岔了。”
苏晓道完歉，又打了个大大长长的哈欠：“还没到吗？我好困。”
“到了。”
随着谢羊话音落下，周围浓雾散去，苏晓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家门口。
“哇！！这么方便？我还以为得先去宁南松家再回来。”
她刚才明明是从宁南松家被接走的，居然不是原路遣返。
谢羊就当苏晓在夸他了，得意洋洋：“灵活一点嘛。”
而苏晓脸上的惊讶已经完全褪去，木着脸看着他。
“灵活没问题，问题是我衣服钥匙和手机都在宁南松家啊。”
谢羊变戏法一样变出一个袋子，递给苏晓。
“你的衣服，钥匙，手机都在这。”
“豁！”
苏晓再次惊讶。
“你可以啊！这么体贴细心的吗！？”
伸手接过这包东西，苏晓揶揄地看着谢羊：
“我这算是，被爱屋及乌了？”
谢羊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苏晓话里的深意，耳根瞬间红透，无措地结结巴巴：
“你……你说什么……”
苏晓伸手，像领导拍下属一样拍了拍他，偷偷占他便宜：
“小谢啊，好好表现，我看好你。”
“我回去休息了，晚安。”
说完开了门进屋，留下谢羊一个鬼站在门外暗自高兴，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下去：我这算不算得到了岳家人的认可！？
一进屋，林夜和宁南松就从房间里迎了出来。
因为今晚极为关键，不知道会有什么紧急情况发生，所以宁南松今晚跟着林夜回来了，没有留在家里。
“晓晓！你回来啦！”
林夜围着苏晓打转，看她样子应该没什么事，又问：
“今晚怎么样，顺利吗？”
“挺好，纸拿回来了。”
苏晓揉揉肚子，扬起一抹坏笑，向着宁南松的方向发问：
“你知不知道，你爸妈给你找的老公有多老？？”
宁南松奇怪苏晓为什么这么问，却还是点点头：“知道啊，35岁。”
“那你猜猜，是哪个年代的35岁？”
宁南松：“？？？什么意思”
林夜催她：“怎么回事？你快说你快说！”
苏晓不再卖关子，揭晓答案：
“那个贾有德居然留着辫子！五阿哥那种！他是个清末民初的鬼！！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
“什么！！！”
林夜和宁南松目瞪口呆。
这冲击实在太大，林夜一直喃喃自语。
“怎么会？……清朝？怎么会？”
而宁南松震惊得话都说不出来，直愣愣地看着虚空某处。
林夜拍拍她，“你还好吧？”
宁南松被林夜一拍，回过神来，低低笑出声，然后慢慢转变成了大笑，狂笑，仰天长笑。
林夜为难地跟苏晓说：“她好像被刺激疯了。”
“不，我没有。”
宁南松瞬间收住笑，神采奕奕：
“看我爸妈这次捅的大篓子！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再给我胡乱牵线搭桥找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