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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依旧吵闹不停，三人之间却稍显安静，比比东如何捂脸尴尬尚且不提。千仞雪微微蹙眉，还是略带不满地冷哼一声，“正常点，我听不懂你那些鸣言鸣语。”
“好吧，不过在那之前……”
鸣门无奈耸耸肩，说着忽然顿了顿，微眯起眼睛，扭头看向斜对面的比比东。
千仞雪也反应过来，同样眯起眼看去。
被两人这么盯着，比比东哪有鸣门的厚脸皮，瞬间满脸羞愤，嘴巴一张一合，过了好一会儿，才堪堪说出话来。
“我……避嫌便是……”
随着比比东的虚影消散，鸣门顿觉自在不少，身体下意识前倾，娓娓道来。
“只是单纯杀了玉小刚，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就当你的计策成功了吧，可在这之后会发生什么？”
“那女人的无能狂怒？”千仞雪双手抱胸，依旧愤愤不平，“这又有什么关系？反正她又不知道是我们干的！”
“不止，”
鸣门摇了摇头，提起精神，饶有兴趣地挥挥手。
“想象一下！”
“此后每年，秋风瑟瑟，每当玉小刚的祭日时，我们的教皇大人总会手捧鲜花，神情悲戚，犹如块望夫石般，出现在他的墓碑前……”
随着鸣门的描述，本就面色不善的千仞雪顿时轻咬银牙，黑下脸。而鸣门的话语还在继续，挑眉追问。
“见此情形，你是何等心情？”
“把……”千仞雪眉头紧锁，底气已经隐隐有些不足，“把这小丑的真实面目，揭露出来便是！”
“怎么揭露？”
鸣门语气随意，追问不及。
“去编排个死人吗？你觉得她能听得进去？”
“无论你此后说什么，都是在诋毁她心中那个伟大的小刚形象！”作为亲历者，颇有心得的鸣门忍不住摇头感慨，“在她眼里，跳梁小丑不是这位玉大师，而是你。”
几乎是鸣门话落的瞬间，黑着脸的千仞雪抬手重重拍在桌上，
砰！
一声脆响，把鸣门吓得一怔的同时，周围不少人的注意力都被两人动静吸引，转头看来。
恼急的千仞雪哪顾得上这些，恶狠狠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那你说怎么办？！”
此时的千仞雪属实是气昏头了，一来，鸣门描述的场景对她来说，实在是太恶心了，这比楼下停了辆鬼火，还要令人心碎绝望。
二来……
一通肆意发泄完，千仞雪注视着鸣门错愕睁大的双眼，气鼓鼓地缩回椅上，埋头消化着心中情绪之余，偷瞥了身前的鸣门几眼。
他正尴尬起身，摆出歉意模样，给周围扭头看来的好事之人解释。
而鸣门越是这般，千仞雪便愈发来气。
到底谁才是姐？
谁才是弟？
平心而论，千仞雪心底里是认可鸣门的话语。
甚至鸣门说到半截时，她就已经醒悟过来，只是这话都让鸣门说完了，不就显得自己很笨吗？让自己这当姐的，面子往哪搁？
不应该是，自己下达命令，身为小弟的鸣门举双手双脚赞同，然后如臂指使吗？
真是分不清大小王！
这属实是无理取闹，不过此刻的鸣门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这第二个原因。
随口敷衍完周围的好事之人，鸣门坐回椅上，回首瞅着千仞雪那双手抱胸，愤愤别过头去，闹别扭的模样，还是忍不住哑然失笑。
“嗯？”
千仞雪回以鼻音，蹙眉投来警告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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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门不敢再逗，转而干咳一声，回归正题，“办法其实有很多，只是需要耗费点时间，慢慢来。”
只是斜眸投来视线的千仞雪，稍稍提起兴趣，略微回正了身子。
“玉大师不是想出名吗？”
鸣门双手搭在桌上，继续问道，不明所以的千仞雪只是轻轻颔首。
“既然如此，我们应该大张旗鼓帮帮他啊！”鸣门有些兴奋，身子前倾，“就在这天斗城，举办几届盛大的武魂研讨会，辩论会，让天底下有学问的人，都上来试试！”
千仞雪陡然坐直身子，金色瞳孔中，异彩连连，俨然已经心动。
“想必玉大师不会拒绝，教皇大人也不会拒绝……”
鸣门话说一半，千仞雪则指尖轻点，若有所思，下意识补完这未竟的话语。
“然后……等着玉大师，满心欢喜地上去丢人。”
“金身慢慢破了，之后的事情就好处理了。”鸣门复又继续，冲千仞雪摊了摊手。
“怎么样？”
“还行吧……”
千仞雪的嘴硬也算是一脉相承，强压下眼中的神采，眉头紧锁，摆出副勉勉强强的姿态。
“但也只能算是马马虎虎，稍微能让我出出恶气。”
“吼~~”
鸣门回以白眼。
“千大小姐有何高见？”
“高见属实没有。”千仞雪转而失笑，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歪了歪头，“我倒是有另外件事，需要和小鸣子谈谈。”
“什么事？”
鸣门随口询问，却见千仞雪脸上的笑容越发森然，心里隐隐发毛的同时，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僵硬。
“不至于吧？”
……
“怎么还没好？”
封印空间内，甚是无聊的比比东慵懒斜靠在魂力沙发上，素手托着额角，蹙起眉头，时不时扭头张望的同时，嘴里还在嘀嘀咕咕。
且说，鸣门和千仞雪两人对玉小刚何等态度，比比东如何不知。
在诺丁城那几年，自己关于玉小刚的滤镜早就碎了一地，如今仅剩下的也就是当时年少青春时的回忆，而这些也仅仅只是回忆。
就这么埋葬，不失为一种选择，何况动手的是小鸣子，小雪，也不是不能接受。
而且……
不得不承认，比比东对自己当前的生活，已经愈发满意起来。
虽说小雪还是扭捏的，不认自己这位母亲，但想来也是时间问题。比比东甚至偶尔会心中戚戚，担心这会不会是场梦。
说起这梦来，比比东稍稍提起精神，眼含笑意。
近来自己时不时打盹，都不再会被噩梦缠身，转而变成了些奇奇怪怪的梦境。
其中最奇怪的，乃是梦到当年被捆成毛毛虫的自己，以及当年还没自己腿高的小鸣门。一只毛毛虫大战一只小菜鸟，真真可笑。
不过其结果，自然是自己取胜。
掩嘴轻笑几声。
比比东笑声稍止，进而仰头靠在魂力沙发上，有些苦恼，自己这好像欠了小鸣子不少人情。
怎么还呢？
比比东抬起手，看了看自己这双由魂力构成的双手，就自己这副鬼样子好像也还不了什么……
正摇头感慨，就在这时，外界终于传来动静。
比比东收回思绪，猛地坐起身。
这是……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