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天幕掠过无数的画面片段。
有李治得知魏王已灭、朝廷大军大败而归的茫然。
有李恪再度发兵,征讨楚王的怒意。
有房遗爱夜探楚王府被抓后,最终,被告知魏王真的已然死亡的真相的心碎。
有李宽派长安暗卫私运褚遂良家眷的一幕。
有李宽举大义,以李世民的诏书,实行清君侧的一幕。
有大唐实则分裂,成就三国鼎立的一幕。
有李宽派裴行俭统领大军堂堂正正败敌朝廷大军的一幕。
有满天火药齐鸣轰炸的震天裂地的骇人一幕。
有潼关城门遭奸细打开,放楚王大军直入长安的一幕。
有长安城外弥漫着战火的硝烟的一幕。
有长安城门大开,身带甲胄的楚王士兵入场后,秋毫无犯,接管长安的一幕。
有李恪得知楚王大军攻入长安后,发疯的纵火烧毁太极宫后,纵身一跳的自焚而亡的悲愤一幕。
有李治大势已失,心不甘情不愿的投降,做个安稳无权王爷的一幕。
最终,无数画面定格在李宽登基为皇帝后,昭告天下的那一刻。
楚王府。
月明星稀。
“叮铃铃~”悬在屋檐下的风铃,随风摇曳,响出泉水叮咚的脆声。
走廊上,一位位提灯侍女正快步走前,巡逻着整个王府。
一名名身材魁梧的甲卫,目光炯炯,在能来人进出的出入口,站岗。
顺势而望。
内室。
堂前正中摆了一张紫檀木嵌大理石的圆桌,周围是四张同材质的雕花靠背椅。
其椅上随意放着丝绸闪缎的靠枕,绵软舒适。
而李宽则倚靠在那软塌塌的靠枕上,伸着懒腰:“终于结束了。”
“这次的天幕,有些久啊!”
“看了这么长,脖子都有点酸了。”
徐如兰柳眉微垂,轻咛道:“殿下,那妾身来帮你揉揉。”
“暂时不用。”
李宽手一抬,拒绝道:“走。”
“我们出去走走。”
“一直坐着,不太好。”
“是,殿下。”
话声一落,李宽起身,大步走向门外。
徐如兰亦步亦趋,跟在他的身后。
“咯吱~”一声,材质极好的栊门缓缓一开。
月光朦胧下,王府的景色,骤然入眼。
假山、池水、雕花等等搭配成一幅古意盎然、生机勃勃的画卷。
对此,李宽习以为常,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直直顺着走廊,走去。
他没有要去具体的地方,就随便逛逛,散散心。
薛仁贵见状,领着几名甲卫,紧跟其后。
接下来,他们去了王府不少地方。
都是一些普普通通的地方。
在花池赏花、在厨房看庖厨做宫廷菜、在亭台前观鱼……!
就这样,慢悠悠地逛了一个时辰,方才停歇。
后面,享用膳食后,大被同眠。
一夜好眠。
之后,一连十来天过去了。
这些天里,朝中没有什么大事,天幕也沉静了下来。
百姓的生活也归回了平凡。
唯一不衰的只有楚王连续成功当上皇帝的舆论。
临近秋初的某一天里。
天空刚刚泛着肚白光。
便有宫中来的客人来访楚王府。
这位客人一来,便惊得府中下人鸡飞狗跳的,生怕这位小主人有什么损伤。
卧室里。
打着哈欠的李宽,一瞬间,得知来者是谁,当即被惊醒了。
“不是,父皇怎么会让她出宫啊?!”
“他不是宝贵的要命,居然肯让她出来?!”
“还真是匪夷所思了。”
他很是诧异。
诧异得不行!
因为来者是李世民的掌上明珠,李明达,又叫小兕子。
“妾身,这就替殿下更衣。”
“嗯!”李宽双手大张,静静地站着,享受着她替自己更衣。
同一时刻,侍女也立刻去端盆热水来,以便给他洗漱。
一会儿的功夫。
李宽换上一套绣有对狮纹的暗纹织锦的黑金衣裳,并头发束起。
接着,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之类。
万事俱备后。
他才踏着云靴,沿着走廊,前往客堂。
客堂内。
一位头戴步摇、金钗的装饰,身着青绿色襦裙的娇小女子,正在乖巧的端坐于背靠椅上。
其桌面上,还摆放着一些精致的糕点。
此时此刻,李明达对糕点熟视无睹,反而很好奇的四处张望,打量着四周的布局,满眼都是新奇之色。
因为她很少出宫。
这次能出宫还是求李世民求了好久他才同意的。
而且,还被迫签下了一些条约,什么不能多吃甜食之类的。
不过,这些不平等条约,在她看来,是值得签的。
毕竟能出来玩,是难得的一次体验。
年岁不到十岁的李明达,书香气十足,举止雅致,语气轻轻,疑惑道:“这里,好单调呀~!”
“没有一些画像、花瓶之类的。”
“好奇怪啊。”
她刚刚嘟囔几句,耳畔边就传来了亲切的声音。
“小兕子,父皇今天终于肯放你出来了!?”
闻言,李明达眼前一亮。
“是呀!”
“我求了好久,父皇才答应的。”
“不过,有一些小条约。”
李宽浓眉一挑:“哦?!条约?!”
“父皇,这么可恶啊!”
李明达摇了摇头:“没有啦!”
“父皇,不可恶。”
“那些条约其实也是为了明达自己好。”
李宽一挥袍边,落座主座上,以跟哄小孩子的语气,与其对话:“哈哈,是是是,父皇不可恶。”
接着,叩问道:“你今天的行程怎么安排的?”
“父皇说,交给楚王哥哥来安排。”
“这样啊。”
“没了吗?”
“有的。”
“还有一些事,由我来交代给你听。”
“哈哈哈,就知道还有后半句。”
“说说看。”
“就是,下午申时要让楚王哥哥你去皇家蹴鞠场那。”
“然后,还指名道姓要让那名三箭定天山的薛仁贵将军去。”
李宽蹙了一下眉,重复道:“父皇,让我去皇家蹴鞠场?”
“还指名要薛仁贵也一同陪去?”
“嗯嗯。”
李宽目光一凝,意味深长道:“这么看来,下午的蹴鞠场,会格外热闹了啊!”
听到这话,李明达知其意,但不言。
“好了好了。”
“那行,我知道了。”
“现在不管这个,今早,我带你好好玩玩。”
李明达顿而开怀:“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