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棉出来就上了马车,回酒楼。
这会儿已经过了晌午饭点,齐平安就在门口张望着。
看到林棉回来了,他赶紧上前。
从林棉和张重他们说话里听出没事了,这才放心。
等进了酒楼,所有的小二都在一楼大堂等着。
看见自家的掌柜的回来了,看那样是想问又不敢问。
等最后进来的齐平安,喊了一嗓子。
“没事了,吃饭、吃饭。”
小二们就脸上就都有了笑容,就都去后厨拿碗盛饭。
这些小二都知道自家掌柜去了官府,心也都提着,就怕会发生什么事,所以这饭也没心思吃。
虽说他们掌柜的不经常来酒楼,也说不上有什么感情,但待他们是真不错。
冲着掌柜的这个,就算以后再没这么多的月钱,他们也都愿意在这做活。
所以小二们都盼着自家掌柜的好,能在这干上一辈子。
小二们吃饭,林棉和张重、叶生在屋里说话,说了这关大人当和事佬的事儿。
不过后面单独说的话,她没说。
张重和叶生也不管那么多,只要知道没事就行了。
林棉本来想等着牛柱来送料,接了林桐和福宝一起回去,但她实在是头疼。
等齐平安吃完了饭,就让他把自己送回去,正好又给他装了一车厢的淀粉,送去清岩镇。
林枝上午见这张重和叶生,一前一后的都来了,就知道酒楼肯定是有事。
不过林棉回来就说头疼,也没舍得再烦她。
林棉回去卧房躺着,林枝用热水浸了帕子敷在她头上,让她能舒服些。
等差不多帕子凉了拿下去,林棉也睡着了。
睡到半夜,林棉一下被梦吓醒了。
醒来全身的汗,刚才的梦里,全家被拿着刀的官差在后面追,边追还边说一个都不留。
兄妹几个都跑散了,怎么找也找不到。
林棉觉得兴许是因为去了官府,看着那些带刀的官差,才会做了这梦。
她披上衣裳,轻手轻脚的去堂屋倒了口水喝,又回了卧房接着睡觉。
又过了两天,张重来了一趟。
说那娄掌柜要把望月楼卖了。
还有那顺子亲戚,大白天的在街上平白无故就被人打了一顿,打的那个狠,腿都折了。
还有他在花楼有相好的事儿,也有人告诉了他媳妇。
他媳妇带着孩子回了娘家,他老爹、老娘在家伺候着。
还有代掌柜的馨香楼,有人吃出一只死耗子,恶心的镇上人都不敢去了。
不过这代掌柜可不像娄掌柜,只知道出气。
馨香楼整了不少活,生意看着也是见点好了。
这些事都不用说,一寻思就是那娄掌柜干的,他不好过就谁也别想好。
不过那望月楼可是不小,前些日子又坏了名声,也没人有要买下来的意思。
这事儿,沈楼的张管事也都让人给沈掌柜送了信儿去。
不过望月楼和如意楼事的详情,张管事也不知道。
沈掌柜接着信儿就赶回来了,隔天就来了林棉家,又给林棉带回来两箱子的香皂。
“省着用吧,连海县的洋货都卖没了,以后想买也买不到了。”
“还有,你和那望月楼是怎么回事?听说还闹到官府去了。”
林棉就把这事前前后后的说了。
沈掌柜听完笑了。
“他这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活该。”
“我听说馨香楼也出事了,我猜就是这两人合着伙的坏你,但那馨香楼一点事没有,就开始狗咬狗了。”
林棉叹了口气。
“倒霉的是我,无缘无故的就被人算计。”
沈掌柜说谁让她如意楼那么火。
“我以前就看不上他俩,来我沈楼一回,两人一唱一和的,拐着弯的埋汰我。”
“之后再来,我都让张管事说我不在。”
“对了,我昨天还去了一趟望月楼,可惜那娄掌柜不在,我真想看看他还神气不神气。”
说完喝了口茶。
“说真的,要不咱俩把这望月楼盘下来,再开上一间如意楼。”
“要不你那如意楼,想吃上顿饭都要排队,再开一间这不是赚双份的银子。”
这要是放在去年,林棉可能还会同意。
都在一个镇上,来回送料也方便。
而且这如意楼已经有了名声,只要开张就是赚银钱。
但经过关大人的这几回事,又扯到了萧家,她知道不能再开了。
“沈掌柜你才是干大买卖的人,有好机会就不想落下。”
沈掌柜笑了。
“这银钱哪有嫌多的,但这事能不能成,还得看林掌柜。”
林棉摇头。
“我家现在有这几个买卖就够了。”
“但如果沈掌柜想要盘下来,我看倒也不必非得还开酒楼,我给你出个比开酒楼要轻快的主意。”
沈掌柜一听,就有了兴趣。
“什么主意,快说我听听。”
林棉给沈掌柜出的主意,就是按摩。
沈掌柜一听就皱了眉头,看那样就是不看好。
他觉得再开一个如意楼和捡银钱没什么分别,要是做别的他没兴趣。
“按摩我知道,不就是在洗澡的混堂里噼里啪啦一顿拍嘛,还不如我家赵姨娘按的舒服。”
林棉要说的是泡草药的足底按摩,别说是镇上,大秋国也一家都没有。
“你当真不开?”
沈掌柜摇摇头。
“我知道你想的买卖那准错不了,但我还是干这吃食一行惯了,要是换成别的怕是不行。”
“要是咱俩合着开,那我干,就算赔银子那也认。”
林棉笑了。
“你可别后悔。”
他还笑着摆摆手。
沈掌柜不感兴趣她也就不再往下多说了,若是以后有好时机就自己开。
沈掌柜把这想问的,都问明白就走了。
还嘱咐林棉让她小心些,别让那娄掌柜再使了坏。
林棉倒是不担心娄掌柜,在这事上他怎么说都不占理。
他又知道关大人偏袒自己,要是想再对如意楼使坏,那也得好好寻思寻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