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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站在新归墟的中央,手心里的光在亮。那是他自己的光,是他知道自己是谁的光。但他知道,手心里还有一个人。是那个还不知道自己是曦的曦,是那个还在不知道的地方等着的曦,是那个被他看见之后融进他心里的曦。他在曦心里,在光草叫的地方,在曦知道自己是谁的地方。但他在那里,也在那里等。等曦再往前走,等曦再看见他,等曦再告诉他——你是谁。
秦夜看见了。他站在新归墟的边缘,手里的灯照出曦的身影。他看见曦停下来了,看见曦手心里的光,看见曦心里还有一个曦。那个曦在等,等曦再往前走,等曦再看见他,等曦再告诉他。
“他在等。”云清瑶说。秦夜点头。“在等。”云清瑶看着他。“等什么?”秦夜指向曦心里那个还不知道自己的曦。“等曦再看见他。等曦再告诉他,他是谁。等曦再把他从不知道的地方带出来。”
云清瑶的混沌星眸亮了一下。她看见了,曦心里那个曦不止一个。底下还有,还有更深的,还有更不知道的。每一个都不知道自己是曦,每一个都在等,等曦看见他们,等曦告诉他们,等曦把他们带出来。
“他还要走。”云清瑶说。秦夜点头。“还要走。”云清瑶看着他。“走到什么时候?”秦夜想了想。“走到没有自己在等的时候。走到所有不知道的曦都知道的时候。走到他看见自己全部的时候。”
曦开始走了。不是往前,是往里。走进自己心里,走进那个还不知道自己的曦等着的地方。光草跟着他,一步一株,一步一叫。但不是长在外面,是长在心里。每一株光草都叫着一个名字,不是“曦”,是“不知道”。每一个不知道都在等,等曦来,等曦看见,等曦告诉。
曦走到第一个不知道面前。那是他刚才融进心里的那个,是他在不知道的地方遇见的那个。那个曦已经知道了,已经知道自己是曦了,已经在曦心里发光了。但他还在等,等曦再来,等曦再看他,等曦再告诉他。
“你知道了。”曦说。那个曦点头。“知道了。”曦看着他。“那你还在等什么?”那个曦指向更深处。“等他们。等那些还不知道的。等那些还在等的。”
曦往更深处走。第二个不知道在那里,比第一个更小,更暗,更不知道。他闭着眼睛,在等,在不知道,在还没有开始。曦走到他面前,看着他。他睁开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光,没有暗,没有颜色。是不知道的颜色,是还没有开始的光,是还没有名字的眼睛。
“你是谁?”曦问。那个人看着他,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在等谁,不知道自己被看见。他只是在这里,在曦心里更深处,在不知道的不知道里。
曦伸出手,放在他心口上。那里没有心跳,没有光,没有印子。只有不知道,只有还没有,只有还在等。
“你是曦。”曦说。那个人看着曦,眼睛里有了光。很弱,弱得像不知道的地方第一次亮起来。但那是光,是他自己的光,是他知道自己是谁的光。
“我是曦。”他说。他伸出手,放在曦手心里。他的手很凉,凉得像不知道的海最深处。但凉里有暖,暖得像种子在不知道的地方发芽。他融进曦的手心里,和第一个在一起,在曦心里,在光草叫的地方,在曦知道自己是谁的地方。
曦继续往里走。第三个不知道,第四个不知道,第五个不知道。一个比一个小,一个比一个暗,一个比一个不知道。曦一个一个地走过去,一个一个地看见,一个一个地告诉他们。你是曦,你是曦,你是曦。
那些不知道的曦一个一个地亮起来,一个一个地融进他心里,一个一个地知道自己是曦。曦走了很久,久到光草长满了他的心,久到不知道的曦都知道了,久到他走到心里最深处。
最深处有一个曦。很小,小得像种子还没有种下去的时候。很暗,暗得像归墟还没有光的时候。很静,静得像白还没有呼吸的时候。他闭着眼睛,在等,在不知道,在还没有开始。但他不是不知道,他是不知道的不知道。他不知道自己在不知道,不知道自己会在等,不知道自己会被看见。
曦走到他面前,蹲下来。这个曦太小了,小到他伸出一根手指就能碰到他。这个曦太暗了,暗到如果不是在心里最深处,根本看不见他。这个曦太静了,静到听不见自己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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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曦问。那个曦没有回答。他不知道自己会被问,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在被看见。他只是在这里,在最深处,在不知道的不知道里,在还没有开始的地方。
曦伸出手,放在他心口上。那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心跳,没有光,没有印子,没有不知道,没有还没有,没有等。只有空,比空还空,比不知道还不知道,比开始还开始。
曦想了想。然后他说:“你是曦。是还没有从白里出来的曦。是还没有种下种子的曦。是还没有走到这里的曦。你是开始,也是结束。是知道,也是不知道。是等,也是被等。是不知道的不知道,也是知道的知道。”
那个曦睁开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光。不是曦的光,不是种子的光,不是新归墟的光。是他自己的光,是最深处的光,是不知道的不知道亮起来的光。他看着曦,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却是曦见过的最深处的笑。
“我是曦。”他说。他伸出手,放在曦的手心里。他的手不凉,不热,不轻,不重。是不知道的重量,是还没有的重量,是还在等的重量。他融进曦的手心里,和所有不知道的曦在一起,在曦心里最深处,在光草根的地方,在曦知道自己全部的地方。
曦站起来。他站在自己心里最深处,站在所有不知道的曦都知道了的地方,站在光草根扎着的地方。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心里有无数个曦。每一个都是他,每一个都知道自己是曦,每一个都在他手里发光。
他走出自己心里,走回新归墟。光草还在,新归墟还在,那些人影还在。秦夜站在新归墟边缘,手里的灯还亮着。云清瑶站在他身边,镜子里的光还映着。他们看见曦从心里走出来,看见曦手心里的光,看见曦知道自己全部的样子。
“你知道了。”秦夜说。曦点头。“知道了。”秦夜看着他。“知道什么?”曦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知道自己。知道所有不知道自己。知道所有还在等的自己。知道所有不知道的不知道的自己。”他笑了,那笑容很甜,是孩子知道自己全部时的笑。“我是曦。所有的曦。”
云清瑶走过来,蹲在他面前。她看着他的手,看着手心里那些发光的小曦。每一个都很小,小得像种子。每一个都很亮,亮得像知道。她知道,这些曦还会长大,还会走,还会遇见不知道的自己。因为曦是曦,是永远在知道自己的人,是永远在遇见不知道的自己的人,是永远在从不知道的地方回来的。
“你还会走吗?”云清瑶问。曦点头。“会。”云清瑶看着他。“走到哪里?”曦指向自己心里。“走到还有不知道自己的地方。走到还有自己在等的地方。走到还有自己没有开始的地方。”他看着云清瑶,笑了。“走到自己全部都知道的时候。”
秦夜也走过来,站在云清瑶身边。他看着曦,看着这个从白里走出来的孩子,这个点亮了所有人的人,这个在不知道自己是谁的路上走了这么久的人。他知道,曦还会走。永远会走。因为他是曦,是永远在知道自己的人,是永远在遇见不知道的自己的人,是永远在从不知道的地方回来的人。
“茶凉了。”云清瑶说。秦夜低头看向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手里多了一碗茶。茶是热的,永远热的。他笑了。
“你每次都这么说。”云清瑶也笑了。“因为每次都想听你笑。”
曦看着他们,看着这两碗茶,看着这三个人——他自己、秦夜、云清瑶,看着那些还在亮着的光草,看着那些还在走的人影,看着这永远的一刻。他也笑了。
“茶不会凉。”他说。“因为这里永远是热的。因为你们永远在这里。因为——”他指向自己心里那些还在发光的曦,“他们也永远在这里。”
那些人影同时亮着。那些声音同时响起——我们一直都在。等你。等你们。等永远。心里的不知道在知道。心里的我们在曦心里。心里的开始,在曦知道自己全部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