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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九章 摄政王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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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慕寒回京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月后,皇帝陛下仍然在闭关。

    可是,那位侄女还是已经成了一丝气候。

    由於他这两个月来的韜光养晦,那个小侄女亲自抓起来的肃政督查司,確实颇有气象。

    兵部,户部的人遭到了大量清洗,朝中百官人人自危。

    尤其是与他一党的,损失惨重。

    在惊嘆於这位侄女的手腕后,云慕寒也並没有太在意。

    宫禁中的绝大部分人,还是由他来控制的。

    更何况,回来之后,他的底气足了一点。

    寧宗师的传闻,这次回去调查之后,经过多次验证,他怀疑是假的。

    至少,不在云鹤山那边。

    而他也说动了三位老祖。

    虽然没请动与寧宗师有旧的三祖,但这个配置也是可以了。

    有三个宗师撑腰,自家那位侄女背后的势力再强,也有一战之力了。

    无论他们扶持自家侄女的诉求是什么,云慕寒自信,他都可以比自家侄女做得更好。

    他毫不在乎这股势力敢动摇云家根基,那样的话,老祖会出手。

    区区黄毛丫头,不足为虑了。

    所以,在得知了这些之后,加上皇帝陛下又在紫宸宫闭关,这消息瞒不住,太大张旗鼓了。

    暗道这个侄女还是太年轻了,以为有宗师撑腰,闭关就敢大张旗鼓,毫不设防,將这紫宸宫轻易暴露於人前。

    朝堂上刚撕开几条口子,正是需要坐镇的时候,她倒好,躲进寢宫里练功去了。

    不过,等云慕寒平静下来,也看出了侄女这些举动下的本质。

    因为朝廷里无人可用,只能兵行险招,由此强行捏合起一盘散沙。

    云慕寒的心底甚至浮起了一丝淡薄的讚许,这个年纪,这种处境,能下出这样的棋,搬回一城,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了。

    可惜,也就到此为止了。

    棋子下得再奇,终是棋子。

    棋盘之外的手,才是决定胜负的。

    如今三位宗师级的老祖与他同行,又这么好的机会,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夜色已沉

    紫宸宫外值守的禁卫早就换了人,现在当值的就是李清言他们这些被陛下喊过名字的人,以及督查司各部的一些精锐。

    这两月来,他们已经打发了不少的眼线。

    一切如常。

    陛下威能莫测,也没多少不长眼的敢触霉头。

    守门这事非常轻鬆

    直到今夜月上中天,他听到了一个人的脚步声,但看到了四个人。

    看到的正是离京两月才归的摄政王云慕寒,身后跟著三位老者,灰衣麻鞋,普普通通。

    但摄政王身边,从没有普通人。

    这只能是了不得的前辈高手。

    李清言看这態度,顿时感觉大不妙。

    他立刻对身侧一个心腹禁军使了个眼色,那人也顿时后退几步,凭暗號向督查司传信去了。

    同时也上前一步拦下云慕寒,说道:“末將李清言,参见庄王殿下。陛下有旨,闭关期间,不见外臣。殿下如果有要事,可以留书或口信,末將等陛下出关,必定即刻转呈。”

    云慕寒在阶下停步,抬起眼,平静地打量这个拦路的年轻人。

    很年轻,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已经是地阶六品以上了,放在一般的宗门里,可以有天骄的待遇。

    可在皇城,只能是一个小小的禁军统领。

    大周实在是不缺一般的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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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禁卫之中,他的资质算不错的,確实突出。

    但,寻常情况下,还是入不了这位王爷的眼。

    不过,一个小小禁军统领,明知自己是谁,明知自己身后跟著的可能是什么人,还敢拦,还敢开口。

    这让云慕寒对自己的侄女又高看了一眼。

    这手笼络人心的本事,確实不低。心性这么好的苗子,都被她从沙土里刨出来,钉在了紫宸宫门前。

    他平静开口,看向李清言:“李清言是吧,本王记住你了。现在,本王一句话,就能让你流放三千里,去北疆苦寒之地,至死方休。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现在该怎么做”

    该怎么做

    李清言心里暗嘆了一声。

    真是麻烦啊。

    他本可以不管的。他本就不是什么忠臣良將,永兴皇帝收养他是恩,可没叫他託孤。

    这皇位谁坐,与他何干他只想练功,突破,看看更高处的风景。

    但自从那天接过了陛下的赏赐后,他心底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了。

    偏偏,又奉上峰令,到了这里,负责陛下的安全。

    受人之託,忠人之事。

    总该对自己站住的地方负责。

    这就让李清言更纠结了。

    自己那梦中的玄功特性,在告诉他,如果念头不通达畅快,那再进一步的难度就大太多了。

    如今之际,李清言的脑子里又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告诉他,该让,让了就能活。

    一个告诉他,不能让,让了,念头不通达,日后修为难有寸进,那还不如现在就死了。

    咋整啊

    短短一瞬,李清言的脑子里闪过无数种想法。

    然后拔出了佩刀。

    朝闻道,夕死可矣。

    云慕寒见状,神色不变,心里確实也在暗暗点头。

    这样有种的人,不多。

    他又问向李清言:“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

    “我知道,我在尽忠职守。”

    夜风习习,仍没缓解宫门之前让人发闷的空气。

    年轻人的脸上没有害怕,没有表现欲,自然而然,这种气度,在这个环境下,很难是装出来的。

    所以,云慕寒身后的一位灰衣老者,看著看著,就忽然笑了一声。

    “不错,根骨上佳,心性也好,是块难得的好料子。小小年纪,能有这份沉稳,难得。”

    “不过,守门是职责,可守死门,就是蠢了。小子,你若现在让开,老夫可以破例,收你为徒。”

    云慕寒依旧负手而立,也补充道:“你確实幸运。要知道,能让我云家牧祖看对眼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年轻人,我劝你慎重考虑。”

    李清言见状,心里更是纠结了,能被殿下称为祖的人物,那肯定是大佬,甚至就是宗室云家的古董,轻易不出山的那种。

    坏了,这下真坏事了。

    陛下最近的操作来看,背后肯定也是有大佬的。

    陛下背后的大佬现在在哪

    莫非真要等自己这看门的被碾碎了,才肯出来

    咋这么看来,咋选都是个死呢

    该咋选急急急。

    李清言的脑子里决定还没做出来,他的身体就给了更诚实的答案。

    他摇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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