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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肃仔细检查着死者的每一根骨头。
死者骨盆宽而短,盆壁浅,呈漏斗状。且,颅骨较小、较轻,骨面光滑,确定是女性。
死者耻骨联合面,平坦、边缘完整、腹侧缘形成、无沟嵴、无骨赘。
第四肋胸骨端,关节面深V
U形、凹凸不平,前后壁不规则,边缘初现唇状改变。
颈椎C5,约四分之一概率有明确骨赘,是年龄超过四十岁的有力佐证。
颅缝,矢状缝后段部分愈合,余缝开放。
综上所述,死者年龄大概在四十五岁左右,符合卷宗中记录的高阎氏四十六岁的年纪。
胸骨体前缘的锐器刺创,内板缺损大于外板,符合单刃伤的特征。
符合卷宗上,对高阎氏伤口的记录,符合凶器的记录。
裴肃又估算尸体的身高,体型。
而结果,和卷宗中记录的高阎氏差不多。
裴肃将尸骨又挪回棺材中,摆放成之前的模样,再让人盖上棺材盖。
见他脱了解剖衣,摘下口罩手套,开始洗手了,萧平才敢靠过来,问道:
“如何?”
裴肃道:“这具尸体应该就是高阎氏。”
萧平顿时松了口气。
还好,这具尸体没问题。
否则,这个案子就越发复杂了。
萧平又问道:“还有吗?”
裴肃:“这具尸体在整体脸型轮廓、眼眶形态、鼻部形态、颌骨特征上和上一具尸体高度相似,我怀疑她们有血亲关系。”
萧平被那一长串的陌生词汇弄得两眼茫然,好在,裴肃最后说的话他听明白了,又是一愣:
“啥?血亲?”
裴肃洗完手,接过崔九递来的干净帕子擦手,边擦手边点头:
“对,就是血亲关系。”
震惊过后,萧平又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血亲关系?她们是母女?姑侄?姨母和外甥女?”
裴肃:“我觉得是母女关系的可能性更大。”
萧平立马想起什么来,道:“你之前不是说过,高阎氏二嫁吗?会不会她之前还生过一个女儿?”
裴肃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萧平啧啧不已:“所以,是高氏,杀死姐姐,冒充自已,嫁祸给丈夫,然后,自已逍遥法外,和情郎逍遥快活去了?”
裴肃点头道:“很有可能!”
萧平顿时眉开眼笑,道:“若是这样,那就好查多了……”
回到县城,萧家派出去调查的人还没消息,但钱庄掌柜的准备了一桌子的精美酒菜。
可萧平没胃口,他看着桌上那些肉食,就想起之前看到的那具泡在黑色尸水中包裹着油脂的尸体。
他就想吐。
哪里还吃得下饭?
裴肃也有些不适,他心理再强大,也不是毫无感情知觉的机器人。
那具无名尸体确实挑战着他的嗅觉视觉和触觉。
验尸时还能忍受,过后,他还是觉得有些反胃不舒服的。
但他饿了,不能不吃。
于是,喝了一碗白粥。
下午,萧平派出去的人陆陆续续回来,终于带回了消息。
高阎氏嫁给高父之前,曾和一邓姓男子好过,但两人还未来得及成婚,男方就因意外过世,但这时,高阎氏已有了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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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阎氏在生下一个女儿没多久,就被父母强行嫁给好吃懒做的穷鬼高父。
至于之前生下的女儿,被高阎氏父母送去了邓家,取名为邓翠花。
邓翠花和祖父祖母长大,过得十分不好。
邓父邓母怪高阎氏克死了他们的儿子,因此,将怒火发泄到孙女邓翠花身上。
小小的孩子,不仅整天被责骂殴打,还要干各种家务活。
可长大后,继承了父母的优点,长得十分貌美。
因为貌美,被祖父祖母嫁给了一个刚死了原配的商户陆君做续弦。
听完汇报,萧平看向裴肃,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厉害!”
竟然和裴肃猜测的一样,高阎氏竟然真的还有个女儿!
裴肃却问萧家人:“那陆君和邓翠花呢?”
萧家人摇头道:“听说陆君带着妻儿去京城做生意了。”
萧平立马道:“快去抓人!”
死的肯定是邓翠花,而跟着陆君去京城的,肯定是高氏!
裴肃提醒道:“先抓陆君的父母,逼问陆君在京城何处做生意。”
萧平亲自带人去抓人,逼问出陆君在京城的落脚处后,众人,包括裴肃崔九,一同快马加鞭往京城赶去。
裴肃倒是说到做到,答应了崔子衿,会在当天回京,果然回来了。
不过,他并未直接回大理寺衙署,或者回崔家,而是跟着萧平去抓陆君。
好在,他们运气不错,在陆家父母说的地方,抓到了陆君。
在陆君住处,还有一个貌美的妇人,以及一个一岁左右尚在襁褓中的小儿。
一见那妇人突出的颧骨,裴肃喊道:“高桃花!”
妇人顿时慌乱不已,但又很快强装镇定,否认道: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抓妾身的夫君?妾身要报官了!”
萧平冷笑道:“报官?本官就是官!高氏,你伙同陆君,杀害邓翠花,嫁祸范正阳,事发了!”
一听这话,妇人顿时面如死灰,瘫软在地,再也没了之前的佯装镇定。
萧平看了眼长得确实不错的陆君,冷笑一声,大手一挥:
“带回刑部!”
见案子基本破了,裴肃便和萧平告辞:
“萧大人,我就不去刑部了。”
见他满脸的疲倦,萧平连忙道:
“你快回去休息吧!案子的进展,我明日去找你,告知你。总之……”
萧平拱手行了一礼:“总之,这个案子,多亏了你。等结了案,我必有重谢!”
两人就此拜别。
裴肃骑着马,崔九牵着马,两人一马在街上慢慢走着。
裴肃低头沉默着。
范秀才杀妻案破了,这案子总让他忍不住想起了原身。
崔昭雪应该也是这样的吧?
用具毁容的尸体,陷害原身。
原身成了杀害未婚妻的凶犯,成了轻薄未婚妻不成,怒而杀人毁尸的恶人。
而崔昭雪,跟着相好的远走他乡,过着快活……
一想到他在崖州见到的消瘦憔悴奄奄一息的崔昭雪,他难过的心又痛快了些。
活该!
心肠歹毒者,终究没有好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