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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少监下巴高抬,鼻子里发出哼的一声,表示很好,却并未回礼,而是又看向崔子衿和裴肃。
他态度如此傲慢,王公公竟然未有丝毫恼怒。
裴肃心中震惊。
其实,他那个世界的人对古代的内侍宦官太监都有一个错误的认知。
将内侍或者宦官等同于太监。
其实不然。
在明代,内廷宦官,级别最高的才是太监,正四品。
太监是官职,高级别的官职。
太监之下是少监,从四品。
王公公是内府的掌印太监,品级正四品。
而这司礼监的裴少监,是司礼监掌印太监的副手,是从四品。
可正四品的内府掌印太监竟然对从四品的司礼监少监行礼,裴肃的震惊程度不亚于当初在官道上看到正五品的张千户对正七品的崔子衿的马车行礼。
不过,一想到,司礼监在内廷二十四监中的超然地位,尤其是司礼监的掌印太监,也就是总管太监,也是内廷内侍的领袖。
这么一想,其实也能理解。
毕竟,宰相门前七品官。
总管太监身边的副手,必定要比其它监的掌印太监要风光。
而且,这少监竟然也姓裴?
和原身有没有关系呢?
应该没有吧!
裴家的人不至于来内廷做内侍。
内侍不都是那些活不下去的贫穷家子弟才会做的吗?
还有一些罪臣家的未成年的男丁,被处以宫刑,送进内廷做内侍。
裴家如今不是好好的吗?
不可能存在将族中男丁送进内廷做内侍这种丢脸的事。
这裴少监的裴和原身的裴应该无关吧?
他在这边胡思乱想,崔子衿却看着裴少监,一动未动。
裴少监打量着崔子衿,最后嘴角一咧,笑了笑道:
“咱家见过崔少卿。”
皮笑肉不笑的,嘴里喊着“见过崔少卿”,可并未行礼。
而崔子衿,只点了点头:“裴少监安好!”
裴肃看了眼裴少监,又看了眼崔子衿。
相比之前对冯公公,对王公公客气又疏离,崔子衿对这裴少监那是相当傲气高冷了。
裴少监先主动打的招呼,崔子衿冷冷回应。
崔子衿不愧是世家子弟,朝廷官员,果然硬气。
就是不知,以后会不会被这裴少监穿小鞋?
看这裴少监皮笑肉不笑的样子便知不好相处。
但……应该不怕吧?
毕竟,崔子衿还是皇后的亲侄子呢!
和崔子衿打完招呼,裴少监又看向裴肃,审视的目光在裴肃身上打量着,最后挪到裴肃的脸上。
打量得那个仔细,目光一寸寸慢慢地挪动着。
那目光,裴肃感觉自已像是被毒蛇盯上了,感觉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的不自在,一直关注着他的崔子衿自然感受到了,往前一步,将他护在身后。
崔子衿看向裴少监,冷声问道:
“不知裴少监来此有何贵干?”
目光被挡住,裴少监这才收回打量裴肃的目光,他看着崔子衿护着裴肃的举动,目光有片刻的玩味,但又很快冷笑道:
“内府走水,还死了人,咱家自然是来查案的。”
崔子衿:“可此案,皇上交给了本官。”
这还是裴肃头一回听崔子衿说“本官”二字。
看来,崔子衿和裴少监这是对上了,用官职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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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少监却毫无惧意,寸步不让:
“内府可是归属内廷,凡是内廷的事,都归司礼监管。分内之事,咱家来管,有何不可?”
崔子衿一时无法反驳。
王公公正要说和,突然,又有一道声音在门口响起:
“既然如此,那就都查。”
这声音熟悉。
裴肃歪了下头,从崔子衿肩膀探头看向门口。
果然看到了萧平。
这厮头戴官帽,身上竟然难得地也穿了件黑色大氅,大氅里头也是官服。
不过,是青色的。
几日不见,这厮又变成了裴肃初见他时的得意高傲模样。
英俊的脸上带着戏谑的笑,一进屋,看向裴少监,笑了笑:
“几个月不见,裴监丞竟然成少监了?恭喜恭喜啊!”
态度比崔子衿还要嚣张。
裴少监看着他,同样头颅高昂,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萧大人也不错啊!外出公干一趟回来,从大理寺寺正成了刑部郎中,恭喜恭喜。”
裴肃:“……”
什么?
萧平从大理寺调去刑部了?
还从正六品的大理寺寺正成了正五品的刑部郎中?
萧平做什么了?
竟然能升官?
还一升就升了两级?
和裴少监交锋一番,萧平又看向崔子衿,冷笑道:
“崔少卿,与其僵持在这儿,还不如和裴少监合作一起查案,如何?”
崔子衿冷眼看着他:“怎么,皇上也让刑部参与进来了?”
萧平一脸戏谑的笑:“那倒没有。只是我本来在乾清宫参加宴会,听皇上提起此事,便厚着脸皮央求来看看。毕竟,我也想看看,新上任的大理寺少卿崔大人到底是如何在三个时辰内查明案件真相的。也好学习学习。免得皇上总骂我混账一个。”
裴肃:“……”
来了来了,萧平和崔子衿这熟悉的针锋相对的戏码,又来了。
可他知道,这两人私下的关系并不是这样的。
而且,今夜皇后在乾清宫不是举办皇室家宴吗?
萧平一个外戚也能参加?
那同为外戚的崔子衿为何未参加?
不是,裴肃摇了摇头,如今这局面,他竟然还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真是糊涂了。
萧平和崔子衿针锋相对了一番后,裴少监竟然答应了,合作查案。
崔子衿不愿意,但也无可奈何。
他查案是奉了皇帝的口谕。
而且,还是冯公公悄悄告知他的。
而司礼监要查内府的案子,是名正言顺的。
他拒绝不了。
但他坚决要求解剖。
裴少监自然不同意:“崔少卿,就像方才王公公说的,咱们如今要查的,难道不是应该查那火是不是人为故意纵火的吗?难道不是应该盘查甲字库的损失吗?你非要盯着三个被烧死的人查什么?”
王公公有些着急。
裴少监还不知墙洞和赃罚库的事。
他正要告诉裴少监。
崔子衿冷着脸,冲裴少监没好好气地道:
“既然如此,裴少监自去查走水便是,本官此刻就是要解剖这三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