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这边是真的有些懵了。
没有料到战局一下子会变成这样,不少人已经听说后方出了乱子,已经有些人心惶惶,此刻又看到大晋边军发起了总攻,而且攻势如此凶猛和不顾一切,顿时就失了心态。
各阵营的匈奴将领拼命嘶吼,带领各自嫡系开始了反抗。
草原勇士自然也有着自己的本事,很快,双方就碰撞在一起,打的难解难分!
李毅的任务是攻击侧路,可这几天的憋屈劲让他充满着愤怒。
速度竟然比秦靖那一路要快,在毅家军的护卫下狠狠撞进匈奴左翼骑兵的阵型。
更是亲自上手作战,长枪直直刺穿一个匈奴战士胸膛。
这一动作顿时让毅家军神情大振!
“殿下威武!大晋必胜!”
可这一喊声却暴露了李毅的身份。
匈奴左翼的将领找到时机,快速举刀而来,想着斩杀一个皇子,必然对匈奴的士气有着绝对的提升。
李毅怎么会怕,大喊一声
“来的好,受死!”
长枪如电,几个回合间就一枪刺穿了那个将领的咽喉。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发出咯咯的声音,然后从马上跌落下去。
谁都没有料到,原来李毅的身手竟然如此的好。
看来这么多年的从军经历果然不虚。
李毅没有骄傲,更没有得意。
明智的向后退去,周围的亲卫谨慎的将其牢牢护住,既然暴露了皇子的身份,那在战场上就是一个活靶子,继续无脑冲锋只会帮倒忙。
“左翼突破!继续冲锋!”
他最后下达命令后,开始在后方进行冷静的指挥!
与此同时,另一边。
周大福的一万五千步兵也完完全全的从正面压了过去。
盾牌手在前组成一道钢铁城墙,顶着匈奴的箭雨一步一步向前推进。
面对敌人的冲刺,长矛手在盾牌后面配合极好,找准时机从缝隙中伸出去刺向那些试图靠近的匈奴兵,让对方没有任何的可能突破防御。
再加上弓弩手在最后面算准距离,一轮又一轮地不停齐射,直接将对面匈奴的骑兵压制得抬不起头,想冲过来帮忙,奈何伤亡太大。
“继续推进!”
周大福一声令下,步兵齐声怒吼,加快脚步,不多时就和对方的步兵团相遇。
盾牌撞击盾牌,长矛刺穿铠甲,刀剑砍断骨头,一条条生命在快速的陨落!
战争,就是这样,生死就在一线之间。
在这里,人命,是最不值钱的!
随着时间过去,因为装备上的优势,匈奴正面的阵型开始松动,出现了崩溃的迹象。
而秦靖亲率的中路主力,更是势不可挡。
年过五十的秦靖仿佛重回青春。
临危不乱的不断指挥,没有和李毅那般上阵杀敌,
他明白,自己在,自己活着,就胜过千军万马。
嫡系秦家军不断挥舞着长枪,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如果真的从战力上来讲,
大晋骑兵甲天下,秦家铁骑当之首!
大晋边军的士气达到了顶点,每一个士兵都如同打了鸡血一般不要命地往前冲。
慢慢的,匈奴中军的守军终于扛不住了。
前有周大福步兵推进,中有秦家精锐猛攻,左有毅家军侧翼迂回。
而后方,还有一支不知来历的神秘部队在捣乱,简直可以说是四面受敌。
这种局面,说实话不管谁来,都会十分棘手!
而此刻的匈奴中军大帐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一条条噩耗接踵而至。
“将军!左翼部队被切断失去了联系!”
“将军!中路也撑不住了!”
“将军!我方伤亡严重,在拖下去咱们就全完了!”
“将军,后方队伍退了回来,我们被两面夹击了!”
一个个匈奴将领灰头土脸的跑进来,全部说着自己的困境,
那个坐在首位的中原人站在地图前脸色铁青。
他精心布置的防线和殚精竭虑算计的战术,怎么突然之间就被搅得稀烂。
“到底是什么人在后方?他们怎么去的?”
可没人敢说话,而且没有人知道。
中原人深吸一口气,强迫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传令,全员顶住,呼衍孤鹿只需要一天就能赶到,咱们拖过了今天,一切都会好起来。”
可看着面前的一个个人颓败的脸色,他心里已经明白,这一仗已经输了。
“我们的人还有很多,还没有败,都给我打起精神,回到自己的部队,到时候攻破拒北城,我一定亲自为你们向单于请功,将最好的地方都赏赐于你们,快去!”
这话说完,这些将领才算是有了一丝盼头,全部领命而出继续抵抗!
等他们完全走远,中原人才招呼亲卫,轻声说着
“告诉我们的人,现在就走,再晚都的死在这!”
亲卫一愣。
“将军,您不是说.....”
“说个屁,现在这里必败无疑,留在这里就是死,趁着他们这些还能拖延些时间!”
“可单于那边.....”
中原人冷笑一声。
“单于?算个屁。匈奴人就应该死,单于的命比这帮人值钱,可我的命,咱们的命,比单于更值钱。趁着混乱,赶紧走!”
说罢,直接出了营帐,开始集合自己的五千亲信部队,趁着战场上的混乱,悄悄向着来时的方向撤退!
这五千人可是他这些年在匈奴精心培养的全部家底,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战斗力和忠诚度都极高,是他最后的底牌。
一兵一卒的伤亡都会让他心疼。
副将跟在他身后,回头看了眼战场,当真有些觉得愧疚,
“将军,那些匈奴兵.....”
中原人冷冷地看了一眼还在苦苦支撑的匈奴主力
“他们是死是活,跟咱们没有关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撤!”
五千人悄无声息地从战场上脱离,沿着山谷快速向北撤退。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这撤退的方向,正有一支“渊”字旗部队正在堵截而来。
沈渊带着深渊军一路追杀溃逃的匈奴骑兵,从营地南侧一直追到了白狼谷西侧的山谷入口。
那些溃兵已经彻底失去了战斗意志,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拼命地正在往山谷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