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缓缓的抬起头看着这位户曹参军,知道该来的总会来!
直接嚣张的坐在最中间的椅子之上,随意的翘起了二郎腿、
“哦?说说看!”
武正凯一愣,没想到沈渊变脸如此之快,只能心里没底的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之色。
“大人,您要调拨城中库房物资支援火神山,下官自当遵从。只是——”
他手指点在清单上的其中一行。
“大人请看。朔方郡库房现存物资的账目。
粮食,存余八百二十石。药材,存余四十七种,共计一千三百六十斤。棉衣、被褥、防护用品,各有定数,下官就不一一念了。”
“这些物资,是朔方郡最后的家底。西城数千病患等着用药,东城数万百姓等着吃饭,城防将士每日口粮不能断。若大人将这些物资大量调往火神山,城中一旦出现短缺,激起民变、动摇军心,这个责任,下官一个小小的户曹参军,实在担不起。”
他语气变得更加恳切。
“况且,前几年二殿下调用城中物资,被户部查出发行文责问,说朔方郡‘擅动官储、账目不清’。
下官为此已经被户部记了一过,至今未消。若此次再擅自调拨,莫说下官这顶乌纱,便是钦差大人您,怕也要被御史台参上一本‘滥用钦差之权、扰乱地方储备’。所以下官斗胆,请大人三思啊......”
这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有情有义。
既摆出了实际困难,又抬出了户部和御史台两尊大佛,最后还替沈渊“着想”了一把。
潜台词就是您岁数小,不懂事,可千万别为了火神山把自己的前程搭进去。
周围的文官们纷纷点头,低声附和赞同,孙傅更是向武正凯投去赞许的目光。
可有些人啊,当真是那井里的臭青蛙,不知道这外边的天空究竟有多大。
他们面对的是谁啊,那可是沈渊,还拿户部压?
要知道,户部尚书王崇山当初可是多亏沈渊才能站住身,他女儿王伊伊还是自己妥妥的弟妹。
听到这话,沈渊被逗乐了,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孙傅见到如此情形,以为是这位钦差大人开始心里动摇,立刻也添上一把火。
“沈大人,武大人这人性子急,但也算是一心为民,大人莫要与他一般见识,这几个事确实需要再商讨商讨!
物资的事情先不说,就是二殿下这边也不算稳妥。
下官记得,《大晋会典》中有所记载,封疆大吏染疾,应由太医院专属医官诊治,所用方剂须经御药房备案存档。沈大人身边的神医医术自然不需要怀疑,但是否是官身所在?
若由其全权诊治,所用之药、所行之方,皆无备案。万一......下官是说万一,二殿下玉体出现任何不测,这份干系,谁来担?下官担不起,钦差大人您......恐怕怕也不好交代。”
该说不说,这位朔方郡长史说出来的话果然比其他人有水平,滴水不漏,挑不出毛病。
这一下,压力给到了沈渊这边。
一旁的李显同情的看向他,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白,你看吧,这几个月我就是这样过来的.......
可沈渊哪里在乎这些,那是异能不停的扫过,看的聚精会神。
而且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当真看出了很多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
甚至到最后,有些震惊的气笑了。
简直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武正凯被笑的有些心里发毛,连连后退,想着躲在孙傅身后能获得短暂的安全感。
沈渊显示复杂的看了一眼孙傅,然后才转回到武正凯身上。
“武参军。”
“你的意思是说现在城里的物资也不多?”
“是!”
“粮食只有存余八百二十石?药材一千三百六十斤?”
“是....是!”
武正凯越问越心虚,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这样,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别怪我到时候不讲情面!”
“那个...同僚们都可以佐证,而且账目都清清楚楚,大....大人可以亲自查验。如果...如果....”
武正凯咬了咬牙,
“如果您非要一意孤行,需亲自签字画押,日后朝廷要怪罪下来的话.....”
他这个算盘打的太好了,如果一旦沈渊签字,那以前那些见不得人的陈年旧账,可就彻底的平了!
此话一出,文官里的其他人也明白了这其中的含义,连忙出来作证加认可,毕竟这里面没有人是干净的。
而沈渊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们的想法,看那几个人就如同看傻子一样,最后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哎!你们真是自己找死啊.....”
“马超!”
“属下在!”
“现在带人去武参军家里。后院院子,三棵松树的
旁边的夹墙里,有一个暗格!还有最旁边的枯井里,也有一处隐蔽空间,全给列好清单拉回来。”
此话一出,武正凯的脸瞬间白了。
有些不可置信的直接坐在地上....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不可能!
这些地方可是只有自己知道,连婆娘都不清楚具体位置.....
可这哪里算完。
“哦对了,还有城西三座五委有一个空宅子。门口挂着‘招租’木牌的那座。武参军,那宅子名义上是租出去的,实际上——里面都是从京城里送来的物资吧!”
这一次,武正凯瘫在地上,浑身抖的像筛糠。
全中!没有一点的遗漏!
沈渊好像没了兴趣,看都没看这地上的傻叉,再一次指出刚才跳出来的几个人。
“他,卧室床
“他,偏房屋顶,还有外边的假山。”
“他......”
跳出来的几个人,无一幸免。
沈渊疲惫的摆了摆手,好像有些累了。
“来人,全压了,等人回来,在关入大牢等候发落!”
顿时沈渊军如狼入羊群,直接将这几个人按在了地上,哭唧尿嚎声一片,
甚至有人已经湿了裤裆!
孙傅都懵了,这是怎么回事?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动上手了?
顿时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
“沈...沈大人,你...这是不是....他们可都是朝廷命官,怎么可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