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469章 盐场!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做完这些,崔真这才看向张君楷,拱了拱手

    “张县令。打扰了,带着这些人走吧!”

    张君楷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地上的老人,马上还礼

    “多谢崔少爷。”

    两人对视,气氛微妙。

    崔真点点头,

    “张县令,刚才我多要的一成盐,是给县衙的,多的分一分百姓。

    人总是要吃点盐的。至于钱就先欠着,等你们什么时候宽裕了,再还也不迟。”

    张君楷愣住了,手微微发抖。

    要知道,海陵县衙已经快三个月没发全俸禄了,县库空得能跑老鼠。不少衙役都快撂挑子不干了。这一成盐,哪怕只是最次的粗盐,也能解燃眉之急。

    张君楷郑重再行一礼,

    “崔少爷,这份情,下官记下了。”

    崔真摇头,抬头看了看蓝蓝的天空

    “不必记情。也许我,也就能做这么多了!”

    说完,转身就要走,却突然停下看了一眼地上的老人和孩子。

    “找个郎中看看,钱记我账上。”

    接着便不再看任何人,昂首阔步的走进了盐场之中。

    沈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看着那道与众不同的身影,兴趣越来越浓。

    这个年轻人,真的和其他人不一样。

    明明出身世家,却对家族的做派不屑一顾;

    明明可以高高在上,却会为一对素不相识的祖孙出头;

    明明在施恩,却说得如此无奈和萧瑟。

    这充满矛盾的一个人,确实有点意思。

    “听白。跟着这位张县令,看看他接下来要干些什么。小心些,别被发现。”

    赵听白点头,身形悄然隐入人群。

    沈渊则慢慢走向几个还在看热闹的百姓。

    毕竟有些事情,终究还是要在搞清楚。

    他凑到一个年纪较大的老汉身边,悄悄递过去几个铜钱,带着讨好的憨笑。

    “老哥,刚才那是咋回事啊?那位公子看起来人倒是不错!”

    老汉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目光炙热的看了眼铜钱,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便迅速将铜钱揣进怀里。

    钱在手,脸上的笑容也出来了,热情劲也上来了。

    “小后生,一看你就是外地人,连他都不知道?

    那位可是崔家的公子,叫崔真,在百姓口中,口碑倒是不错,可是跟其他人崔家人不一样。”

    “哦?不一样?”

    “那可不,我说了你可别告诉别人,这崔家其他人来盐场,不是拿钱就是拿好处。可这位来的时候却从不干这事,而且还会多运一些低价卖给吃不上盐的穷苦人,当真是一个大好人!”

    说到这,老汉不禁竖起了大拇,

    “而且盐场这些管事怕他,因为他这个人最是不讲情面。

    前年有个管事克扣灶户工钱,被他知道了,当场就打断了一条腿,直接撵出了盐场。”

    沈渊挑眉

    “这么厉害??”

    “那可不,人家可是崔家的少爷,谁敢说什么?不过传闻他在族里也不受待见,好些生意都不让他碰。是真是假,那就不知道了。”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哎呦,那看来此人当真还不错!”

    老灶户嗤笑一声

    “怎么?你也想在里面挣点块钱?哈哈!”

    沈渊装作有些心虚的笑了笑!

    “哈哈,我就知道,不过提前告诉你,想干这事这位崔少爷可不好使!偷偷告诉你也无妨!这盐场名义上有场主,实际上啊,是盐业管理办说了算。

    里头两个人,一个姓陶,说是崔家的姻亲;一个姓姜,是郑家的人。

    这盐场啊,归根到底就是这俩家的买卖!你要是想从中有点说法,必须的找关系和这二人说上话才行!”

    “啊?这不是朝廷的买卖么?县衙不管?”

    老汉啐了一口,

    “朝廷?在这里朝廷就算一个屁而已!

    不过那个张青天是个好人,就是可惜了胳膊拧不过大腿。

    盐场只会按月象征性给县衙一点捐输,剩下的,全进了那些大爷的腰包。好盐都从北边码头运到老远的地方,卖大价钱。

    留下的次盐,才走官道.....”

    沈渊心中了然。

    这海陵盐场,早已从根子上烂了。官方渠道形同虚设,绝大部分利润和产出被崔郑控制的商会截留走私!

    沈渊点点头,没再多问。

    他已经得到了足够的信息。

    崔真,张君楷这二人品行口碑都不错。

    而这盐矿,早已经脱离了管控,成为了崔郑二家的私产。

    而这里说的算的是一个姓陶的和一个姓姜的!

    一切了然,便也就可以实施下一步计划。

    一行人继续逛游到夕阳西下,盐场收工的钟声也终于敲响,灶户们拖着疲惫的身子,如潮水般涌出盐场,走向那片低矮破败的窝棚区。

    沈渊最后看了一眼这片被盐渍浸透的土地,转身离去。

    ——

    一间僻静的客房,赵听白已经回来。

    “张县令回县衙后,独自在书房待了约莫一个时辰。期间除了送茶水的衙役,没人进去过。之后他换了便服,只带了一个老衙役,从后门出去了。”

    “去了哪儿?”

    “城西莲花巷,最里头的一个小院子。我不敢靠太近,远远看见他敲门进去,约莫半个时辰才出来。后续我打听过了,那院子住着一个姓陈的老人,叫陈德,是盐场前任的场主,三年前被拿了下来。”

    沈渊眼睛一亮。

    “哦?前任的场主?”

    沈渊手指轻叩桌面。

    一个被撸的前任场主,一个被架空的现任县令。

    这两个人聚在一起,会聊什么?

    “还有,张县令从陈德那里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布包,看起来像是....账册之类的东西。”

    沈渊笑了。

    看来这位张县令,并非眼见的那么窝囊。

    难道也在暗中收集证据,也在寻找破局之法。

    “少爷,我装作好奇打听了一下,听旁边的邻居这位前任场主好像是因为账目不清,亏空盐课才下来的。

    但坊间还有另一种传言,是因为不肯配合崔郑两家调整盐产量,被设计陷害了。此人退休后深居简出,很少见客。张县令应该是私下拜访。”

    沈渊看向窗外,点了点头。

    “明天一早,去接触接触张君楷,探探他的口风。

    还有,崔真那边,也得想办法接触。这个人......或许能成为破局的关键。”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