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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拂过,万物重生。
已是上午时分,
沈渊才慵懒的伸了个大懒腰,
此时的他在被窝里刚刚苏醒,
眯着眼睛,有些惬意的望着窗外抽芽的柳枝。
下意识用手抠了抠眼屎,随意的弹了出去。
这几日,这位大少爷当真是相当的潇洒。
自从皇后寿宴后,他难得过了几天清闲日子。
养殖基地已经基本建完,第一批鸡仔已经开始孵化,
霍欣慰将那里管理的井井有条,一切稳步进行。
自己也没什么可操心的地方。
河底捞生意依旧稳定,刘三甲在那边也是让他放心。
只不过现在暖炉和温室大棚因为季节的原因已经不适合继续,所以闲下来的工人们更多的开始了养殖基地的运营和那一片的土地开发。
总之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上午的暖阳透过雕花窗台洒进来,让沈渊的全身暖洋洋,
他没有想到,大晋的冬春转换如此之快,短短数十天,
外边就已经达到了这个温度。
少爷!少爷!
这十分惬意轻松的气氛被小富贵打破,
只见他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手里捧着一卷明黄绢帛,
少爷少爷!快起来!宫里来旨意了!
沈渊一个激灵翻身坐起,心里祈祷着。
刚过几天消停日子,自己这位老丈人可千万别在给自己整出什么幺蛾子事!
接过圣旨展开,赶紧看去。
只见绢帛上龙纹隐现,上面字迹工整,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时值暮春,朕预携皇室子弟前往华柔暖泉休憩。念及沈渊近日劳苦功高,特许随驾同行。钦此。
华柔暖泉?
沈渊摩挲着下巴,脑袋中有些不解,疑惑的自言自语。
恰好赵听白也走了进来,
现在的她已经恢复大半,虽然还不能剧烈运动,但是日常行动却已是没有问题。
“少爷!这地方我知道,是前朝修建的皇家行宫,以温泉闻名。就在京外不远五十里的一座山庄内,但是自从陛下登基后提倡节俭,已经多年未曾启用。刚才我干爹亲自来的谕旨,看你还在睡觉,就不让声张,送完就走了!”
接着,又吞吞吐吐的补充着
“我干爹还说,太上皇这次也会去!而且点名叫你也去......”
沈渊会心一笑。
老爷子也去?
这位退位后深居多年的老人,居然会出宫?
看来这段日子,李家这对父子当真关系更进一步。
“知道了,这次听白和超哥随我去就行!你俩退下吧,少爷我在来个回笼觉!”
富贵一脸急迫,
“少爷少爷!那我呢!”
“嗯.....你去负责监督河底捞和养殖基地!有任何消息随时向我汇报!”
听到这个消息。
显而易见,我们的小福贵,又不开心了.......
——
三日后,京郊官道上旌旗招展。
沈渊已骑在高头大马上,
闲来无事,我们沈大少爷可是苦练了一番骑术,
毕竟现在大晋的主要交通工具还是马匹,
每每上马的时候都需要别人搀扶,当真面子有些挂不住。
他望着眼前绵延数里的仪仗队暗暗咋舌。
皇帝出行排面就是阔气,
只见最前方是三千羽林禁卫军开道,
随后是太上皇的九龙辇车,金顶朱轮,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皇帝的车驾紧随其后,虽规制稍逊,但更显庄重威严。
太子与诸位皇子的车马依次排列,最后才是随行官员的队伍。
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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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渊听到有人叫自己,连忙回头,
见到太子李轩骑着匹白马从前方赶来,而他的身后跟着个面生的青年。
那人约莫二十五六岁,穿着驸马都尉的服饰,却畏畏缩缩地低着头,活像当初的霍欣慰二代......
“你怎么还在这里,父皇让你过去呢!”
沈渊笑着点了点头,轻踢马肚。
与太子仅仅落后半个马头,也算的上是并肩而行。
有些疑惑的看了看一旁的男子
太子顺势立刻介绍,
这位是窦玉田窦驸马,四妹的夫婿。
可是眼神中却带着几分无奈和怜悯。
窦玉田立刻慌忙行礼,眼神却若有若无的逃避闪烁..
见、见过沈世子。
沈渊笑着打着招呼,目光落在窦玉田脸上的一道淤青。
不觉有些好奇,异能启动
“窦玉田·皇家驸马·窦家长子·十年前被李治恒指腹为婚,迎娶四公主李瑶·后因窦家没落·性格懦弱·常年被公主瞧不起·时常被虐待·精通算数·多加培养定会在数学领域取得成功的造诣”
这信息量让沈渊一时语塞。
四公主?
瞧不起?
被常年虐待?!
好家伙,
原来是一个精通算术的可怜蛋啊!
沈渊一阵无语,
还有比以前的霍欣慰还窝囊的存在......
说道四公主李瑶,
沈渊也算是见过几次,没什么深交,
只是觉得她有些任性和泼辣,
在皇帝皇后面前还算是行为举止得体。
可万万没想到这夫妻二人还有这癖好...
难道是蜡烛小皮鞭那种虐待?!
沈渊开始了无限邪恶的无脑想象.......
就在沈渊还在恶趣味时,队伍前方突然传来号角声!
这是出发前的最后通知。
太子李轩笑了笑。热情邀请,
沈兄,咱们一起同行。正好路上说说话!
接着,有些不自然的对着沈渊眨了眨眼睛,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着
“正好!你帮我好好劝劝窦驸马!母后交代的,本宫也没办法,毕竟他这些年,确实是.....有些苦......”
沈渊错愕,可在看到窦玉田脸上的淤青,便也些同情了。
再加上自己和这位都是驸马!
理论上说,这俩人也算的上是连襟..
一路上,沈渊渐渐了解了窦玉田的处境。
十年前窦家还是朝中重臣,李治恒亲自指婚将四公主下嫁。
谁知几年后窦父获罪流放,家道中落。
这婚约已经完成,又不能和离失了皇家颜面。
所以二人就这么一直过了下去,骄纵的四公主从此视驸马为耻辱,非打即骂,连寝殿都不让进。
太子越听心里越无语。
作为男人,实在是为其可怜,
可一边是自己的妹妹,一边又是这位可怜无辜的驸马,
只能压低声音向着沈渊形容
上月四妹还当着宫人的面,把热茶泼在窦驸马身上。父皇知道后罚她禁足半月,但效果....
沈渊也是一阵苦笑,男人混成这样,
也算是一种悲哀。
谁让自己娶的是大晋的公主呢?
他看向默默跟在后面的窦玉田,那单薄的背影在春风中显得格外凄凉。
突然诗兴大发,心里默默念着
春风萧萧窦可怜,被媳妇揍的手都不敢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