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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声暴喝,便听见一声沉重的踹门声,打破了河底捞午后慵懒的宁静。
好在这个时间段客人不多,但是也有三三两两的食客充满好奇的看向门口。
富贵跌跌撞撞冲了进来,小脸再次吓成了一团,
少爷!少爷!大事不好啦!
城中陈县令带着二十多个衙役把前后门都堵了!上午那几个乞丐又来了,全部都在门口起哄呢!
沈渊整了整衣襟,看来早有心理准备。
将准备好的几份文书说明塞入刘三甲的怀里,这才不紧不慢地走下楼去。
还没走到河底捞前厅,便听到传来一阵阵哗啦啦的响声,接着是食客们的惊叫,和桌椅翻倒的声音。
“你们干什么?!!”
沈渊心中一紧,加快了脚步!
果然,大堂里一片狼藉。
都城县令陈有德挺着圆滚滚的肚子站在中央,腰间清廉如水的官牌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讽刺。
二十余名衙役手持水火棍,将惊慌的食客们驱赶出河底捞。
又将几个跑堂的伙计被全部按在地上,他们的脸上带着淤青,明显这帮衙役下了黑手!
陈有德看到沈渊,假模假样的拱起手,脸上的肥肉堆出三道褶子,让人恶心无比。
沈公子。打扰了!有人举报贵店私用官粮酿酒,本官特来查验。
沈渊开启异能
“陈有德·皇城县令·三皇子狗腿·贪财好色·近期收受欧阳家一座宅院和钱财·故意找茬”
接着露出标志性的憨笑,环顾一下四周,眼睛眯成两条缝
陈大人这般做派,确实是有些打扰了!
陈有德继续皮笑肉不笑的应答着,
“沈少爷,我也是没有办法,有人举报乃分内之事,本官不得不来,还请见谅!”
沈渊看着地上不断呻吟的伙计,还有压在他们身上耀武扬威的几个狗腿子,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当真以为我是惯孩子家长?
瞬间一个蓄力,直接将一个狗腿子踹翻在地,连带着左右组合拳,
让所有人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陈有德被沈渊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脸上强装镇定,怒吼道
沈渊,你好大胆,敢殴打官家衙役,来人!给本官拿下,将河里捞仔细地搜查!一个角落都别放过!
顿时一部分的衙役将沈渊围在了中间,而十多个人则直奔后厨酒窖,可碍着他的身份,没有一人敢上前。
沈渊皱眉,这明显是提前设计好的,
随后注意到直奔后厨的其中一个领路人有些面熟,模模糊糊的好似是欧阳修的车夫。
他横跨一步,毫无惧色,声音陡然提高,
你们好大的胆子,按大晋律令,官府搜查商户需出示刑部文书,你们这般强闯,没有王法了?
陈有德也深知现在的举动不符合规矩,略显没底气的嘴硬着
本官接到密报,事态紧急!日后定会补上。沈渊,你现在阻碍执法,耽误了办案,你负得起责任么?
沈渊突然笑出了声
哎呦!陈县令当真是人民的好公仆。接到密报就来了?还是受人指使!亦或者收了一座宅子?
陈有德脸色骤变,顿时慌了神。
他不明白,眼前这个小子怎么知道的这些,明明交接的时候非常的隐秘。
连签收的都是自己豢养在外边的一个从未露面的小妾操办,绝对不可能让人认出来。
难道是在诓自己?
就在陈有德犹豫气氛有些停滞的当场
欧阳修的马夫替他解了围,兴高采烈的从后厨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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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大人!找到了!在他们的酒窖中找到证物了!
说完,便将肩上的谷物放在地上。
陈有德顿时来了精神,
沈公子,你空口无凭的诬陷本官,本官不与你计较。不过现在证物在此,你还有何话说?
看着袋子被撕开一个小口,里面黄灿灿的粟米不住的流了出来。
刘三甲第一个暴怒
“诬陷,绝对的诬陷,我们酒窖里何时有这些粟米?!”
沈渊面色阴沉,走到袋子面前看了看。
突然,他大笑起来,
陈大人,好手段啊,什么时候运进来的?还是说你在河底捞有内奸!
说完,环顾一下全场所有人,
这让刘三甲脸上火辣辣的生疼,沈渊如此信任自己,将河底捞完全交由自己管理,如若真的出现内奸,那简直是对他人格和能力的侮辱。
随着异能开启,果然在二楼一个隐蔽的角落里,发现一个端着手盆的中年人不对劲。
沈渊转回头,低声对着刘三甲说着
“二楼西南角那个人,有问题,你处理!”
陈有德当然不知道自己的内应已经暴露,还在洋洋得意,
“沈公子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但是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有何可说?”
“是粟米又如何,那是我河底捞厨房做饭之物,伙计不熟悉地方放错了,这如果就是证据,那未免牵强了些..”
沈渊继续对峙。
陈有德冷笑,声音却明显大了几分,
牵强不牵强的不是你说的算,回去上堂审讯便一清二楚,还有近日谣传你所谓的冬日青菜也是违逆天时,是妖法!我也要回去好好调查一番...
沈渊被这些话气笑了,这是无理硬上啊!
好,很好!
他突然凑近,用只有二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
我劝你,别被人当枪使,消停收好宅子和银子老实滚一边去,小心有命收没命花!
陈有德瞳孔猛地收缩,肥厚的嘴唇颤抖起来。
他确定沈渊什么都知道了。
不仅点出了城南的别院,昨日刚收欧阳家的那一千两银子也是一清二楚。
陈有德心里越发的没底,心里暗暗恼悔
上面不是说沈家儿子是个从小痴傻之人,只要自己凶狠一点,便会乖乖就范,甚至会吓得痛哭流涕么?
可眼前之人也不是传闻一般,甚至感觉是条理清晰,城府极深!
不过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暴喝道,
沈渊!你竟敢威胁朝廷命官!来人!把这个目无王法的奸商给我拿下!
四个膀大腰圆的衙役扑上来就要扭沈渊胳膊。
突然嗖的一声,一支羽箭擦着领头衙役的耳畔钉入柱子,箭尾犹自颤动。
我看谁敢动我家少主!
吴逵持弓立在二楼栏杆上,十几个老兵不知何时已经占据了大堂各处要位。
看热闹的食客此时吓得直接跑出门外,而陈有德随行的几个胆小的书记员直接钻到了桌子底下。
陈有德这是吓了一跳,感受到老兵身上快成实质的杀气,手指颤抖地指着沈渊
你...你这是要造反吗?
沈渊笑的有些邪恶
陈大人,我真的很好奇,你一个小小的县令,竟敢来河底捞闹事?是梁静茹给的勇气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