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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3章 想死?没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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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儿,那小子今晚会不会出来?”

    一个亲兵压低声音问。

    “会。”

    陈达嚼着一根草茎

    “世子说他会出来,他就一定会出来。”

    “可是——”

    “嘘。”

    陈达抬手,亲兵立刻闭嘴。

    远处,一队巡逻兵从营房方向走过来。

    火把的光在黑暗中摇晃,照亮了当先那个人的脸瘦长脸,颧骨很高,眼睛不大但很亮。

    他叫刘成,三个月前从京城调来,分配到后半夜巡逻队。

    陈达盯着他,看着他带着队伍从东门走到西门,从西门走到南门。

    “头儿——”

    “别说话。”

    第二圈,刘成还是规规矩矩地巡逻,什么都没做。

    第三圈,走到东门附近时,刘成忽然停了下来。

    他对身后的三个士兵说了句什么,那三个人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了。

    刘成自己拐了个弯,往东井的方向去了。

    “走。”

    陈达带着四个人,借着夜色摸了过去。

    东井在营地的角落里,周围堆着几排木桶。

    刘成蹲在井沿旁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正要往井里倒——

    “别动。”

    陈达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刘成的身体僵住了。

    他猛地回头,看见五个人从暗处走出来,把他围在中间。

    火把的光照亮了陈达的脸。

    “刘成,大半夜的,你在这儿干什么?”

    刘成的手在发抖,但他没有跑。

    他看着陈达,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让陈达心里一沉。

    “拦住他!”

    话音未落,刘成已经把纸包塞进嘴里,猛地嚼了两下。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角溢出一缕黑血,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陈达扑过去,掰开他的嘴,想把毒物抠出来,已经晚了。

    刘成抽搐了两下,眼睛瞪得溜圆,瞳孔涣散,没了气息。

    “妈的!”

    陈达一拳砸在地上。

    “头儿!另外两个——”

    亲兵的话还没说完,远处传来两声几乎同时响起的闷响。

    陈达猛地站起来,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是西门和南门的方向。

    “分头去看!快!”

    三个亲兵跑了出去。

    陈达蹲在刘成的尸体旁边,翻遍了他的衣兜。

    什么都没有。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亲兵回来了。

    “头儿,西门的那个也死了,咬破衣领里的毒囊。”

    “南门的那个也是。我们到的时候,人已经凉了。”

    陈达站起来,脸色铁青。

    三个,全死了。

    他咬了咬牙,转身朝中军大帐方向走。走到一半,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哼。

    他猛地回头,看见一个亲兵正把一个黑影按在地上。

    “头儿!还有一个!”

    陈达跑过去,借着火把的光看清了那个人的脸。

    不是巡逻兵,是伙房的一个杂役。

    他的手里攥着一个小纸包,纸包已经被捏扁了,但里面的粉末还没有倒出来。

    “你是什么人?!”

    陈达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杂役的嘴在动,陈达眼疾手快,一把掐住他的腮帮子,不让他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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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个亲兵掰开他的嘴,从牙缝里抠出一颗黑色的药丸。

    “想死?没那么容易。”

    陈达把杂役按在地上,让人用绳子把他手脚捆了,又把嘴堵上。

    “带回去,交给世子。”

    中军大帐里,油灯还亮着。

    林渊坐在桌案后面,面前的桌上放着从杂役身上搜出来的纸包。

    纸包里是灰白色的粉末,和萧青鸾在东井井沿上刮到的那些一模一样。

    萧青鸾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老赵头写的辨认结果。

    “老赵头说,这不是毒药。”

    “是什么?”

    “是引子。”

    萧青鸾把纸条递给林渊。

    “单独用没什么效果,但和另一种东西混在一起,就会产生毒性。”

    “另一种东西,已经在井水里了。”

    林渊看着那张纸条。

    “所以,投毒是分两步走的。有人先把引子放进井水里,然后有人来放药。”

    “对。而且放引子的人,很可能不是同一天放的,可能是几天前,甚至更早。”

    萧青鸾顿了顿。

    “老赵头说,这种引子没有味道,溶在水里看不出来,也不会马上生效。”

    “只有等药放进去,才会发作。”

    林渊把纸条放下,看着被五花大绑扔在帐角的杂役。

    “你叫什么名字?”

    杂役低着头,不说话。

    林渊也不急,端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

    “你不说我也知道。三个月前从京城调来的,兵部的名单上有你。”

    “你的名字,你的籍贯,你的履历,我全有。”

    杂役的肩膀动了一下,但没抬头。

    “你们一共来了十六个人。三个巡逻兵,一个军医,一个工匠,剩下的都是杂役和文书。”林渊把茶碗放下。

    “三个巡逻兵已经死了,现在就剩你一个活的。你说,是你的嘴硬,还是他们的毒药快?”

    杂役终于抬起头,看着林渊。

    他的眼睛里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麻木。

    “我说了,你会放我走?”

    “不会。”

    林渊很诚实。

    “但你可以死得痛快点。”

    杂役沉默了很久。

    “我们是兵部派来的。”

    “兵部的谁?”

    “不知道。我们只对接一个人,他姓魏,我们都叫他魏先生。”

    “他说他是兵部的人,但我们没见过他的腰牌。”

    “他只告诉我们,按指令办事,办完了会有人接我们走。”

    “指令是谁下的?”

    “不知道。魏先生每次来,只给一个信封。”

    “信封里有时间和地点,做什么事,用什么方法。我们照做就行了。”

    “这次投毒的指令,是谁下的?”

    “魏先生。三天前,他让人送了一封信。信上说,要在后半夜把药放进几处水源里。”

    “药放在东门外的土地庙香炉底下,每人一份,各管各的点。”

    林渊和萧青鸾对视了一眼。

    “兵防图的事,你知道吗?”

    杂役摇了摇头。

    “不知道。我只管投毒,别的不沾手。”

    林渊盯着他的眼睛,确认他没有撒谎。

    他站起来,走到杂役面前,蹲下身。

    “最后一个问题。那个魏先生,长什么样?”

    “四十来岁,瘦高个,说话带着京城口音。他每次来都戴着斗笠,看不清脸。”

    “但他左手小指缺了一截,是旧伤。”

    林渊站起来,对陈达说。

    “带下去,关好了。别让他死了。”

    陈达应了一声,拎着杂役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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