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些同党,全被下了大狱,一个都没跑。”
镇阳侯脸色灰败的像死人。
“还有。”
“景帝现在自己也自身难保,满朝文武都在弹劾他。”
“他连自己龙椅都坐不稳了。”
“所以,你别指望有人能来救你。”
镇阳侯身子发抖,不是冷,是怕。
他忽然跪下来,拖着铁链往前爬了两步。
“林渊!林世子!我求你!我是被逼的!真的是被逼的!”
“是景帝!是景帝暗示我联络北莽的!”
“他说只要我能帮他除掉萧家,夺回北境兵权,他就保我世代荣华!”
“我也是没办法啊!”
林渊低头看着那双抓着衣角的手。
“被逼的?”
林渊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侯爷,您今年五十多了吧?”
“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三十年,是被人一吓就吓住的主?”
镇阳侯语塞。
“景帝暗示你,你就去勾结北莽?”
林渊蹲下来,把衣角从他手里抽回来。
“那景帝要是让你吃屎,你也去吃?”
镇阳侯脸涨得通红。
“行了。”
林渊站起来,拍了拍衣角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这些话,你留着跟满朝文武说吧。”
“到时候是杀是剐,让他们定夺,我不掺和。”
镇阳侯忽然嚎啕大哭起来。
他一边哭一边喊,说他对不起大炎,对不起陛下,对不起列祖列宗。
求林渊给他一个体面,别让他被押回京城受辱。
林渊转身走到帐帘处,停了一下。
“侯爷,体面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挣的。”
“你走到今天这一步,怨不得任何人。”
说完,他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身后,镇阳侯的哭喊声撕心裂肺。
帐外,几个守兵面面相觑。
林渊扫了他们一眼。
“好好看着,别让他死了。他死了,你们提头来见。”
“是!”
守兵们齐声应道。
林渊带着四个亲兵往回走,路上经过校场。
看见萧凤梧正带着三百精锐操练破军阵。
三百人气息融合,气势如虹,看得周围的士兵目瞪口呆。
萧凤梧看见林渊路过,收了架势,快步走过来。
“去见镇阳侯了?”
“嗯。”
林渊点点头。
“哭得跟死了爹似的。”
萧凤梧冷哼一声。
“他还有脸哭?通敌叛国,够他死一百回了。”
“不急,留着他还有用。”
“等陈达把证据送到京城,让景帝亲自下旨杀他,那才叫精彩。”
萧凤梧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林渊知道她想问什么。
镇阳侯说的那些话,关于景帝暗示他勾结北莽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但萧凤梧没问出口,林渊也没打算解释。
有些事,心知肚明就够了,说出来反而麻烦。
他拍了拍萧凤梧的肩膀。
“大姐,继续操练吧。过两天还有硬仗要打。”
萧凤梧点了点头,转身回到阵中。
林渊继续往回走,走到营门口时。
看见萧青鸾还站在那里,手里图纸已经换了一张。
正在跟负责后勤的校尉核对物资清单。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站定。
萧青鸾头也没抬。
“见完了?”
“见完了。”
林渊靠在旁边的木桩上。
“哭得稀里哗啦,还说是景帝逼他的。”
萧青鸾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他。
“你信吗?”
“信不信重要吗?”
“也是。”
两人又安静了一会儿,林渊忽然说。
“青鸾,你说景帝现在在干嘛?”
萧青鸾想了想。
“大概在摔东西吧。”
“我也这么觉得。”
他站直身体,伸了个懒腰。
“行了,我去补个回笼觉。昨晚没睡好,困死了。”
萧青鸾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去吧,吃饭的时候叫你。”
林渊摆摆手,往帐篷走去。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回头喊了一句。
“对了,中午我想吃红烧肉,让厨房多放点糖!”
萧青鸾摇了摇头,冲他喊回去。
“知道了!”
林渊笑了,转身钻进帐篷,往铺盖上一倒,闭上眼睛。
脑子里,系统的声音准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完成战后安抚工作,摆烂值+800!】
【当前摆烂值:23800点。】
【温馨提示:宿主距离下一境界突破还需50000点摆烂值,请继续保持!】
林渊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五万点?得摆到什么时候去?
算了,慢慢来,反正他也不急。
……
午后,日头偏西,北境的风稍微小了些。
林渊刚吃完午饭,正躺在椅子上消食,半眯着眼。
小丫鬟春桃在旁边收拾碗筷。
帐帘一掀,萧凤梧大步走了进来。
她一身轻甲,靴子上沾了不少泥,刚从外面回来。
“又躺着了?”
萧凤梧看了他一眼。
林渊没动,连眼皮都没抬。
“刚吃完,歇会儿。大姐你这是从哪儿回来?”
“北面。”
萧凤梧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接过春桃递来的水碗喝了一大口。
“我带人巡查了北面三十里的几个烽燧,一切正常。”
“北莽溃兵已经退过白水河了,河对岸也没发现集结的迹象。”
林渊点点头,这才睁开眼。
“那就好,不过别放松。”
“安排几队斥候轮流出去巡逻,白天一队,晚上一队,保持警惕。”
“已经安排下去了。”
萧凤梧放下碗。
“我让赵虎亲自带的队,他办事你放心。”
“嗯。”
林渊又闭上眼。
帐里安静了一会儿。
萧凤梧看着林渊那副懒洋洋的样子,还是开口了。
“林渊,有件事我想问你。”
“说。”
“景帝那边……会不会狗急跳墙?”
林渊睁开眼,侧头看她。
萧凤梧继续说。
“你想啊,咱们刚打完仗,兵马疲惫,粮草也消耗了不少。”
“万一景帝趁着这个机会,突然下旨削藩,或者直接调咱们回京,咱们怎么办?”
“打了一整年的仗,将士们好不容易能歇口气,要是再折腾,我怕——”
“怕军心不稳?”
林渊接过话。
萧凤梧点点头。
林渊坐直了身子,把牙签扔到桌上。
“暂时不会。”
“为什么?”
“景帝现在被朝堂上的弹劾搞得焦头烂额,哪还有心思管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