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薄雾未散。
萧战将军提前抵达会场。
他步入宗祠,祠堂内早已坐满了人。
那些宗亲三五成群。
萧战心中冷笑,径直走到主位,沉稳落座。
没多久,萧青鸾也抵达了。
她身着一件素雅的月白色长裙,手中抱着一个卷轴。
看到萧战,加快脚步来到他身边。
“父亲。”
萧战微微点头,示意她坐下。
萧青鸾坐定,她的目光扫过四周。
那些宗亲们的窃窃私语声却从未停歇。
与此同时,宗祠外,三百精锐集结。
萧凤梧身披轻甲,立于队伍最前方。
“破军之阵,听我号令!”
三百精锐身形一动,将整个宗祠笼罩。
他们都是萧家军中的精锐。
萧凤梧回想起林渊叮嘱她的话。
“凤梧姐,此阵一出,震慑宵小。”
“不必杀戮,只需让他们看到,萧家军的刀,有多锋利。”
……
宗亲会正式开始。
几位萧家族老,率先开口。
“萧战啊,你执掌兵权多年,劳苦功高,我等都看在眼里。”
一位老族长缓缓开口。
“然,如今边境安宁,北莽已退,陛下对你萧家也多有倚重。”
“但……独木难支,功高盖主,历来是大忌啊。”
另一位族老接过话头。
“萧家兵权过重,实乃不妥。”
“不如将部分兵权交由其他族人分担。”
“既能为陛下分忧,又能增强萧家内部凝聚力,岂不两全其美?”
“是啊,将军。”
“这北境兵力,也该由族内子弟轮流执掌。”
“如此一来,也能让家族人才辈出,不至于青黄不接。”
宗亲们你一言我一语。
他们指责萧家独揽兵权,意图削弱萧家在军中的影响力。
甚至还提及了景帝对萧家的忌惮。
萧战心中怒火翻涌。
这群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老东西。
何时懂得排兵布阵,何时懂得保家卫国?
“放屁!”
“何为功高盖主?”
“我萧家世代镇守北疆,为大炎浴血奋战,马革裹尸!”
“若无萧家,何来边境安宁?何来尔等安享太平?”
“尔等平日里只知勾心斗角,争权夺利。”
“可曾上过战场,可曾见过我萧家将士血洒疆场?”
“如今北莽虽退,却也只是元气大伤,并非彻底覆灭!”
“虎狼之心不死,一旦我萧家兵权分散,人心涣散,北境防线便岌岌可危!”
“到那时,谁来抵御外敌?谁来保卫大炎?”
萧战驳斥得宗亲们哑口无言。
然而,宗亲们早有预谋。
一位年轻些的族叔,说道。
“将军此言差矣。”
“边境安宁,正是因为我大炎国力强盛,陛下英明神武。”
“我等自然敬佩将军的功绩。”
“但将军可知,陛下对萧家独掌兵权,多有疑虑?”
他从怀中掏出一叠文书。
“这些,是京城官员联名上奏的折子。”
“都在请求陛下分削萧家兵权,以求军政平衡。”
“还有这些,是民间流传的歌谣,说萧家功高震主,恐有谋逆之心!”
他又指向另一叠账目文书。
“更有甚者,这些年来,萧家军中粮草耗费巨大,数目惊人。”
“将军可否解释一二?”
宗亲们拿出了诸多所谓的“证据”。
企图在舆论上压倒萧战,迫使他交出兵权。
“粮草耗费巨大?”
萧战冷笑一声。
“北境苦寒,将士们每日操练,哪一笔不是花在将士身上?”
“难道要将士们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才能让你们满意?”
“至于那些流言蜚语,更是无稽之谈!”
“我萧家世代忠良,岂会谋逆!”
萧战扫视着那些所谓的证据。
这些都是景帝的手段。
为了削弱萧家,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哼,将军莫要再狡辩了!”
又一位宗亲站出来,他手中拿着一张信函。
“这封信,是从北莽边境截获的。”
“上面记载着,将军曾与北莽王子图拔赤私下接触,似有密谋!”
此言一出,祠堂内一片哗然。
“与北莽王子密谋?”
“萧将军,这可不是小事啊!”
“这可是通敌叛国的大罪!”
宗亲们纷纷议论。
萧青鸾死死地盯着那封信。
这封信……是景帝捏造的假证据!
萧战的表情也变得异常难看。
他从未与图拔赤私下接触,更谈何密谋!
这完全是无中生有,欲加之罪!
萧战刚要开口反驳,萧青鸾却突然起身。
“慢着!”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她身上。
萧青鸾走到那名宗亲面前。
“这封信,可是伪造的?”
那名宗亲被她的气势所慑,竟有些结巴。
“这、这是边境守军截获的,怎会是伪造的。”
萧青鸾冷笑一声,时机来了。
“各位族叔族伯,与其听信这些无稽之谈,不如先看看这些!”
她将手中的卷轴展开。
卷轴上记载了一个个名字,一笔笔款项,一封封往来的书信。
其中有几个宗亲的名字。
以及与朝廷官员勾结,私吞军饷,卖官卖官,暗中与北莽通商的罪证!
整个宗祠鸦雀无声。
所有宗亲的目光都集中在卷轴上。
几个被点到名字的宗亲浑身一颤。
萧青鸾的声音回荡在宗祠中。
“这些才是证据!”
她展开卷轴,将这些罪证念出来。
“萧家族叔萧明,串通吏部尚书,卖官得银三万两!”
“萧家伯父萧德,买通边境守将,转卖军械五十万两!”
“萧家子弟萧荣,与北莽商人通商,贩卖军械得利,伤害我北境将士不计其数!”
宗祠内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萧青鸾身上。
他们万万没想到,他们竟能知晓这么多秘密!
萧战看着萧青鸾,这是林渊的计划!
这小子果然不是废物!
萧青鸾念完最后一项罪证,环顾一圈。
“如今证据俱备,诸位族叔族伯,你们有何话说?”
那些平时趾高气扬的宗亲们此时连头都不敢抬了。
就在此时,宗祠外,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踏!踏!踏!”
紧接着,一道声音从宗祠外传来。
“镇北将军,萧凤梧在此!”
“破军之阵,已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