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从今日起,我萧凤梧愿听你号令,万死不辞!”
林渊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大礼搞得一愣。
“姐,你这是干嘛,快起来。”
萧青鸾赶紧去扶她。
林渊挠了挠头。
“一家人,别搞得这么严肃。”
“这阵法你们姐妹俩一起研究,以后北境的兵,还得靠你来带。”
萧凤梧站起身。
“我明白。我会尽快将此阵法吃透,并挑选最精锐的士兵进行操练。”
她现在看林渊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那是一种下级看待主帅的眼神。
林渊对此很满意。
搞定了这个女战神姐姐,以后在北境行事就更方便了。
几天后,京城传来消息。
羽林卫左将军魏通上奏,称运往北境的粮草车队。
因连续大雨导致山路湿滑,数十辆辎重车的车轴集体断裂。
需要就地维修,请求朝廷宽限时日。
景帝在御书房看到这份奏报,龙颜大怒。
“废物!一群废物!”
他将奏报狠狠摔在地上。
“区区车轴,竟能耽误军国大事!”
身边的太监连忙跪下,大气都不敢出。
但景帝骂了几句后,怒气却渐渐平息,转而变成了一丝冷笑。
车轴坏了?
早不坏晚不坏,偏偏在萧家卖了战马之后坏?
这其中,必有蹊跷!
但他想的“蹊跷”,却和真相南辕北辙。
在他看来,这一定是萧家没钱了。
买通了魏通,故意延误粮草,想以此向朝廷哭穷,索要更多的军饷。
结合龙傲的密报,说林渊那个废物把卖马的钱都拿去花天酒地,很快就挥霍一空。
这一切都对上了!
景帝觉得自己已经洞悉了所有阴谋。
他背着手,在殿中踱步。
“好,好得很啊。”
“萧战,林渊,你们以为这点小伎俩能瞒得过朕?”
“传朕旨意,告诉魏通,让他不必着急,安全第一。”
“另外,从国库拨二十万两白银,作为抚恤,赏给北境将士。”
太监愣住了。
“陛下,这……”
景帝冷哼一声。
“你懂什么?朕这是要让他们彻底放松警惕。”
“等他们把那点家底败光了,把人心搞散了,就是朕收网的时候!”
……
而与此同时,在北境通往京城的某条官道上。
一支插着羽林卫旗号的军队,正在慢悠悠地更换着车轴。
而在他们后方数十里的一个隐蔽山谷中。
林渊的私兵正将一袋袋印着皇家标记的精粮,搬运到早已准备好的地窖里。
取而代之的,是掺了沙子和糠皮的劣质口粮。
负责此事的校尉对身边的副手说。
“将军真是神了!兵不血刃,就让朝廷把军粮拱手送上门!”
副手也感慨道。
“是啊,我跟着老将军打了半辈子仗,就没见过这么打仗的。”
“用皇帝的钱,收皇帝的人,再抢皇帝的粮……绝了!”
林渊的计划,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景帝以为自己在第五层,殊不知,林渊早已站在了平流层。
还顺便开了个香槟,往下看着他表演。
北境的夜,依旧寒冷。
林渊处理完手头的密信,伸了个懒腰,回到房间。
萧青鸾正坐在灯下,和萧凤梧一起,对着那本《迷踪无影阵》的摹本讨论着什么。
看到林渊进来,萧凤梧立刻起身,行了一礼。
林渊摆摆手。
“姐,都说了,没外人的时候别这样。研究得怎么样了?”
萧凤梧的脸上露出一丝兴奋。
“此阵太过玄奥,我和青鸾只是初步参透了第一重变化‘云遮雾绕’。”
“仅是这一重,就足以让一支千人队在平原上凭空消失,不留半点痕迹!”
“不错,效率很高嘛。”
林渊夸奖道。
萧青鸾白了他一眼。
“还不是夫君你当甩手掌柜,把这么难的东西丢给我们姐妹俩。”
“能者多劳嘛。”
林渊嘿嘿一笑,凑到她身边。
“夫人辛苦了,为夫今晚一定好好‘犒劳’你。”
萧凤梧看着他们打情骂俏,识趣地站起身。
“我再去推演一下阵法细节,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她拿起摹本,匆匆离去。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
萧青鸾整理着桌上的阵图,轻声问道。
“夫君,我们囤了这么多粮草,又练了这神妙的阵法,你……到底想做什么?”
林渊从身后抱住她。
“做皇帝想做,却又不敢做的事。”
“这天下,病了。”
“病根,就在京城那座皇宫里。我想给它治治病,刮骨疗毒。”
萧青鸾娇躯一颤,她转过身,捧着林渊的脸。
“无论你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林渊笑了,低头吻上她的唇。
……
北境,沈莽大营。
羽林卫修好的马车终于到了营门口。
沈莽是镇边的老将,快步迎过来。
单膝跪地,接过圣旨。
“臣沈莽,叩谢陛下圣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喊得撕心裂肺。
在他心里,京城那位还是念着旧情的。
二十万两抚恤银,几万石精粮。
这不仅仅是物资,还是皇权的背书。
“开仓!验粮!”
沈莽大手一挥,神气十足。
他要让将士看见,朝廷没忘了他们,皇上还疼着他们。
“咔哒”箱子的木杠打开了。
一个校尉拿着小刀,一扎把麻袋,顺势往下一划。
“哗啦啦——”
流出来的东西,让原本活跃的军营静了下来。
沈莽脸上的笑意僵了。
他看着地上那堆精粮,糠皮里塞着大量的黄沙,还有碎石子和发霉的谷壳。
“这……就是精粮?”
沈莽捡一把用力一捏,沙砾咯得他手心生疼。
“魏将军,这许是……路途远,遭了潮?”
羽林卫首领眼光躲闪。
这解释连他自己都听不下去。
“遭了潮能变出沙子?能变出糠皮?”
沈莽放出一声凄厉的狂笑。
他抬头看向帐外,满眼期待的士兵。
“哼!陛下真是好计谋!”
“给银子是买名声,给沙子是要我们的命啊!”
“他是怕我们吃的多饱,有力气谋反吗?”
沈莽一脚踢翻所谓的精粮袋。
此时,军中早有布伏的校尉陈达看了眼自己周围的几个亲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