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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祁商止视角-天时地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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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一旦太快乐得意,就容易乐极生悲。

    祁商止以前不信邪,现在信了。

    和周橙也填报志愿的错开,是祁商止没料到的。

    他以为她还是那个目光向前坚韧的小女孩,谁也不能阻挡住她翻越山河湖海的信念。

    可她反其道而行,与他的想法恰好相逢。他选她想去的清大,她却在这一次选择了他。

    祁商止第一次觉得,橙子是只傻瓜橙。

    其实这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事,不至于天塌下来。

    但少年人就是这样的。

    只是不在一个学校,哪怕离得很近,依然好像世界都崩塌了。

    他甚至疯魔地想,要不然再复读一年算了,考过去找她,窝在飘窗想了一晚上,给了自已一巴掌。

    周橙也那个小窝囊棉花糖,替他做个选择都不肯,要是知道他不考虑自已前途的重开一年就为了找她,估计会气哭,又跟他冷战。

    这还只是次要,她不该承受这个因果。

    以她那样的性格,会内疚的。

    算了吧,他勤快一点,守好她,看谁胆大包天的敢撬他墙角。

    想象很美好,现实总有偏差。

    最开始,他们微信聊的很频繁,彼此分享生活里的趣事,刚进入大学的新奇事有太多。

    他闲暇会去隔壁学校晃悠,遇到她,他们也会一起吃个饭,玩游戏城。

    周橙也呢,周末也也偶尔会来他学校,坐在人山人海里看他打一场篮球。

    谁也说不出为什么,明明到了可以谈恋爱的年纪,却迟迟没有告白,未挑明喜欢。

    他想,可能需要一个特别的时机。

    他们的时间还很长。

    这一等,就等来了交换留学。

    吸取上次的教训,他确认报名表上有她的名字,周末吃饭时问她,她静静看他片刻,问,“你也要去吗?”

    他盯紧她,扯唇笑要问,“怎么,你行,我不行啊?”

    “谁管你。”她说。

    唇角却轻轻弯起。

    彼此间像是种无声默许。

    等一切都定下来,他就准备一场盛大的告白,感动死她,向她讨要一个拴住自已的名分。

    只是他又忘了,太顺利就有可能不顺利。

    周橙也雅思撞上生理期,发挥失常,这是没办法的事。

    祁商止觉得有人给他做局了。

    老天爷你是不是有毛病,把我俩当小说里的男女主整,想在一起得先经历九九八十一难考验。

    这种离谱的事发生在学习小能手周橙也身上正常吗,要不然这生理期他替她疼?

    他气的够呛。

    山路十八弯的琢磨,想动用手段把周橙也一起带出国。

    祁绍钧一句话的事儿,他爸不管,他还能找他妈撒个娇,商女士最抵不住他这种小手段。

    但不用想也知道,她不会愿意。

    周橙也是一只又犟,又道德感十级的坏橙子。

    他去那天,她来机场送他。

    祁商止又差点没出息的在她面前掉眼泪。

    他想说,你等等我呗。

    我不会移情别恋的。

    可既没有表白,又没有名分,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你拿什么要求人家凭白等你好几年。这个时候告白,是要名分,还是绑住她。

    祁商止觉得她九成会答应。但他骨子里该死的作劲儿又别扭起来,这算什么,送她一场异地恋。

    这一过,就是好几年。

    中途他回来过的次数数不清,也找过她。

    他们像朋友一样吃饭、聊天,他忐忑的试探,她有没有喜欢别人。

    周橙也总是淡淡说心思在学习上,他不太道德地松一口气,认同,“嗯,我也这么觉得。”

    他有时差点忍不住脱口而出的喜欢,在看到她那双含笑清澈的眼睛,喉咙反复滚动,怎么都说不出来。

    “祁商止,先做你自已吧,好吗?”周橙也这样说。

    她总是成熟、沉静。像个大姐姐。

    名副其实的姐姐,尽管她不过比他大了几个月,她有着通透前瞻的思考和目标。

    其实他们都明白,联系就像脆弱的丝线,长时间隔着网络,在时光的罅隙磋磨下,从频繁,到经常,再到偶尔,最后相对无言。

    点开对话框踌躇的不知是否打扰,徘徊多次发送不出一句话。

    这都是必然结果。

    异地恋尚且如此,更别提没名没分的暧昧。

    祁商止曾经总觉得他们有很多时间,不急,可以慢慢地来,但到出国前夕才品尝到痛,他是男生,该主动些,有什么可等待犹豫的,倘若在高中毕业后就告白,亦或更早挑明喜欢,约定好一起考大学,谈恋爱。

    这不是更好吗。

    但世间最稀缺的就是后悔药,走的每一步路不论好坏,都要算数。

    要离开了,再表白,这算什么。

    一步差,步步差。

    在某一次回来,看到周橙也身边那个比她高很多的男生,她笑着抬起手臂替对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祁商止近乎落荒而逃。

    她有自已的生活了吗?

    一次聊天,他问她,“最近过得好吗?”

    周橙也淡笑答,“挺好的。”顿了顿,又问,“你呢?听说你在创业,要叫你小祁总了吧。”

    “别逗。”他笑。

    “祝你事业顺利。”她抬杯。

    对视时有千言万语,却总难说出口。好像越长大,就越像个落在束缚里的大人了。

    他们之间总是在该坦荡的时候不坦荡,最不该怯懦的时候踌躇不决。

    明明有很多机会。

    那几年,祁商止自已创业,开始推进缓慢,并不是一路顺利,忙的焦头烂额,每闲下来,捉到一点空闲,总是忍不住往这边跑。

    其实也不是每一次都能碰上周橙也在的时候。

    大多数都是跑空。

    偶尔几次看到她,也能看到那个男生。

    他那时知也的创业在关键期,没办法久居国内,更没理由上前打扰她的生活。嫉妒吗?

    当然嫉妒,他把一切都搞得一团糟。

    年少太过张扬傲慢,又心思想的太理所当然,不懂年长的人所说的时机。时机很重要,天时地利人和,缺了哪个都会差一步。

    政治哲学里的那句必考知识点,教育具有滞后性,充分诠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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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永远无法同时理解青春和对青春的感受。

    祁商止扪心审问自已,为什么只要遇到感情上的问题,就好像什么都不会了,什么都做不好。

    后来慢慢的,即便每天都想她在做什么很多次,他也有种错觉,或许没那么喜欢她,离开她身边,他依旧在活着,他尝试去向前走,减少想念她的次数。

    告诫自已,不能这辈子都困在原地。

    周橙也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在原地打转的他。

    于是有一次,他休息下来便也没回国。

    哪里都没去,就把自已关在家里,忍不住一遍一遍的刷新着机票信息。

    错过最后一班航次购票时间的下一分钟,他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看,他也可以不围着她转。

    仅仅过去五分钟,他垂着头盯着地面,铺天盖地的痛苦卷席着他的全身。

    如果他今天回去了,会不会幸运的,能够遇上她,起码能够看她几眼,或者邀请她吃饭。

    好赖也得知道她过得好不好吧。

    他懒得再自欺欺人的洗脑自已,其实你可以独自向前走。他不可以。他不想她就活的不太好,有点想死掉。不就是喜欢一个人,他的生活里又不是只有喜欢,他还要去做很多事。

    喜欢周橙也只不过是占据了一点点时间而已,没关系,过不去就不过了。祁商止向来对自已宽容。

    有一年冬天,感冒的浑身骨头疼,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很想她。

    那是一种强烈到刺骨疼痛的思念,根本无法排解,那时候还是凌晨,他买了最快能买的航班,连假都来不及请,风尘仆仆穿过充满他们记忆的熟悉街道,到了她学校门口。

    天蒙蒙亮时,不知是不是上天眷顾,他竟真的看见了周橙也。

    她和寝室的人聚餐,从ktv出来已是深夜。

    大街安静的空无一人,只有昏黄的路灯和偶尔的爆竹轻炸声作伴。

    她们手里握着啤酒可乐,摇摇晃晃走在街上,一个女生走在前面举起手机,后面几个人唱着《后来的我们》。

    祁商止眸光落在安静的她身上,她仍是一如既往的清冷,淡笑看着几个室友说笑。

    他觉得她有点孤独,是不开心吗?

    他也感到不开心。

    周橙也毕业那天,他回国,和她吃了一顿饭,又匆匆回去。

    他忍不住问,“那个男生呢?”

    “啊?”周橙也眨了下眼。

    他说看到过许多次的那个还算高但没他高,也没他帅的男生。

    周橙也好笑,“他叫程嘉阳。”

    祁商止很不爽,不爱听从她口中说出其他男生的名字,但他忍住了,他现在没有在她面前使小性子的资格。

    直到知也重心逐渐转移到京市,他也重新回到这个充满记忆的城市。

    这些年,他关注着周橙也的生活与社交,他们一年中也有几次偶尔的约饭,只是没人再提及那些暧昧与年少心事。

    祁黎那个蠢货打架闹进局子,从警局出来,他总算知道,程嘉阳、阳阳。

    这个他很讨厌的名字,是她弟弟。

    他看着她去相亲,咖啡厅那次,是她第四次相亲。

    每次都无疾而终。

    事事不过五,第五次就由他来吧。

    他拥有很多很多的爱,有很多很多的爱,见过很好的爱情,虽然把自已的爱情搞得一团糟……但他仍然很希望能够给他喜欢的那个女孩这样的爱情,想与她有那样的爱情。

    一见钟情是千载难逢的机遇。

    悄无声息而又漫长的倾心周橙也,他痛苦吗?

    痛苦过。

    痛苦什么呢,痛苦他一生只喜欢、唯一喜欢的女孩,明明他们可以很好,可他太笨,把这盘棋下到了最坏。

    他这一生顺畅自得,在追逐心爱女孩的感情里像个傻缺。

    更多的是欢喜。

    欢喜他喜欢周橙也,欢喜他眼光那么好,宇宙无敌第一好,他喜欢的女孩纵使与他各有未来,可她那么优秀,合该赢得最好的喜欢。

    周橙也是他的必然选择,祁商止又不是周橙也的唯一选择。

    有时候,能够遇到并且喜欢一个人,尤其是周橙也,这已经是上天对他的馈赠了。

    只是如果能够找回她,再拥有一次守在她身边的机会,陪她度过漫长余生,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也幸好。

    幸好幸运神仍眷顾他,予他如愿以偿。

    不。

    其实是周橙也爱重他。

    说到底,她才是他唯一的幸运女神。

    黑塞在《克林索尔的最后夏天》里写道,“全世界的水都会重逢,北冰洋与尼罗河会在湿云中交融,即使漫游,每条路也都会带我们归家。”

    她在的地方,是他的归处。

    -

    周橙也不知道,原来他对她的喜欢来的那样早。

    “那你真的搞得一团糟。”她笑着说。

    祁商止把她抱进怀里,蹭蹭她脸颊,低低闷闷地,“再来一次我肯定能做的很好。”

    “你以为是攻略游戏啊。”周橙也说。

    还再来一次。想什么美事儿呢。

    她也没说,其实军训仪式那天第一次看见他,她就觉得他长得好看,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人。

    夜里睡前,周橙也忽然想起高考前的某个画面。

    那一年高考前最后一节英语课上,英语老师为他们调试最后一次历年真题听力测试,熟悉的“衬衫的价格为九磅十五便士,所以,你选择C项。”在耳畔诵读。

    走廊的窗被轻轻叩响,闷热的夏风吹进来,有人喊,“止哥,去打球啊!”

    “来了,催命呢。”懒懒悠悠的嗓音。

    少年挟风的衣摆被风扬起,他在她的眼底慢慢跑远,走廊的尽头是一望可见的粉色彩霞,周橙也微微失神。

    抬头看去,望见那道错过的背影忽然微偏了下头。

    男生冲她勾唇一笑。

    那一刹那,她似乎听见他说。

    “周橙也,选我。”

    ——

    我们的爱情,是第二十六年惊蛰的小雨。

    “周里里。”祁商止忽然叫她。

    她抬眸,笑眼弯起令他心动的弧度,“嗯?”

    周橙也,我要你,看着我的眼睛,说爱我。

    这是我们的——

    《新婚暗恋法则》

    橙子和山竹,永浴爱河。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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