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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拍拍手，转身走回控制台前，语气轻快得像刚完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搞定。”
他在屏幕上划出一道弧线，从边境线外延绕过警戒区，直插大夏腹地。
“以现在大夏对边境的防守力度，还有他们机械豹的技术，肯定有监听超远距震动之类的仪器。直接挖进去不现实，……”
他的目光沿着边境线缓缓移动，最后落在一片丘陵地带。
“那就挖一半。”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把地道线路的长度砍掉二分之一。
“留最后三十公里。”
他盯着那条线看了一会儿，又摇了摇头。
猎杀者从藏身处冲出来，留三十公里太远了。
他重新调出地图，把微波导弹的发射点标注在更靠前的位置。
“那就这样——”
等下一波难民冲击边境的时候，导弹发射，大夏边境防线上空炸开几十个微波弹头。
电子设备全部瘫痪。
猎杀者从藏身处冲出来，用最快的速度跑过那三十公里，十分钟内就可以到达。
“不够。”
他忽然开口。
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又点出几个坐标。
“这几个地方再布置导弹，大夏就没办法第一时间知晓我会从哪里突袭，时间就放在晚上，再放出无人机和暗夜使者协助，完美。”
卡尔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调出暗夜使者的生物档案。
“这帮小家伙才是真正的宝贝。”
他放大画面，一只暗夜使者的3D建模在屏幕上旋转。那东西的外形确实像蝙蝠，翼展接近两米，但比蝙蝠狰狞得多。
保留其超声波定位、夜间飞行、超低噪音的天赋
腹部下方，一个拳头大小的装置用生物组织包裹着，与宿主融为一体。
微型脉冲炸弹。
每一枚炸弹产生的电磁脉冲能在五十米半径内烧穿所有未防护的电子设备。
最可怕的地方雷达会显示生物，在夜间可以混在其他生物当中，专门用来打击电子设备。
甚至能携带小殉爆者，两者组合造成混乱。
天空援护，地面突袭，配合得天衣无缝。
卡尔咧嘴笑了。
他往后一靠，把腿翘上控制台，继续布置。
“边境防线那些机械狗、无人机、机器人，微波弹头先瘫痪一批，暗夜使者负责补刀，猎杀者趁机冲进去抓人。”
他在时间线上标出同步点。
看着自已的计划，卡尔非常满意的点点头，他关掉屏幕。
“该准备的都准备了，接下来就看那群大夏人有没有本事接住这份大礼。”
……
夏城，指挥中心。
楚天阔站在大屏幕前，目光死死盯着那幅实时更新的无人机搜索画面。
“终于来了么……他们想干什么？”
参谋团低声讨论。
一个参谋抬起头：“将军，从殉爆者的数量和投放方式来看，对方可能只是想制造混乱，吸引我们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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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参谋接话：“但如果是单纯制造混乱，没必要用这么显眼的方式，这摆明了是在告诉我们，‘我来了’。”
赵擎一直盯着屏幕角落里那段爆炸瞬间的视频，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抓人。”
参谋点了点头：“是的，人联能知道复兴社的动静，我不信复兴社不知道人联的动静。动手的人肯定知道他没什么时间，单纯制造混乱没有任何意义，可以说是为了玩，就像第一次和我们碰面的时候一样，但我更相信是为了抓人。”
楚天阔的眼神骤然锐利如刀：
“他们在附近。”
参谋立刻接话：“很有可能。鉴于复兴社第一次出现的情况，挖隧道对他们来说毫无压力，很可能又是同样的办法。先制造混乱吸引注意力，然后从地下潜入，抓人就走。”
楚天阔转过身，目光扫过指挥中心里每一个人：
“很好。立刻派遣无人机进行生物监测，扩大搜索范围。重点排查边境线五公里内的所有异常地形，新出现的洞穴、塌陷、或者任何可能有地下通道的地方。”
“是！”
命令迅速下达。
大屏幕上，无人机群的信号开始朝边境线外扩散。
楚天阔盯着那片渐渐铺开的搜索区域，忽然又加了一句：
“通知机械豹部队，带上震动感应器。如果地下真有动静，我要第一时间知道。”
“是！”
……
卡尔盯着屏幕上那支正在越过边境线的无人机群，嘴角的笑意一点一点凝固。
从他计划完到现在，不过十分钟。
大夏的无人机已经升空，机械豹已经出动，搜索范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扩张。
“……反应快。”
他嘟囔了一句，手指在屏幕上划动，调出其他方向的监控画面。
然后他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不止这一边。
所有方向，全都有无人机升空。
密密麻麻的信号点像一群被惊动的蜂群，从边境线上每一个哨站后方腾空而起，朝四面八方扩散。
少说几万台。
卡尔盯着那些信号点，握着控制台边缘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原以为大夏会把兵力集中到出事的方向，探索、调查，然后会按照他的剧本来。
但现在大夏根本就没打算猜他会从哪里来。
他们直接把整个边境线，翻了一遍。
“该死……”
卡尔低声骂了一句。
他猛地坐直身体，手指在屏幕上疯狂滑动，调出所有在外单位的定位信号。
所有还在的单位，全部撤回。
命令一条接一条下达，那些刚刚部署到位的生物兵器开始缓缓后撤，重新消失在荒原的褶皱里。
卡尔的手没有停。他按下另一个按钮，战争堡垒底部的离子引擎开始预热，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等所有单位回来，堡垒无声无息地转向，朝南方加速驶去。
卡尔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上那些还在扩散的无人机信号，眉头紧皱，他意识到大夏远比自已想象的难缠。
这绝对不是一支先遣部队，他们的工业、后勤远比自已想象的要恐怖，他们在盖亚已经彻底扎根了。
“也好，至少知道他们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