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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 21章 履行夫妻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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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娆偷偷猜测过,秦烟心里可能还是喜欢傅叙淮。

    不然纵使家里再压迫,也该偷偷谈几场恋爱才对。

    谁曾想,天意弄人。

    她如今竟然嫁给了谢矜。

    陆娆磕了这么多年的CP,就这么遗憾散场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

    连陆娆这种智商情商双低的人,都能看出来秦知意只是想控制她,根本就不爱她。

    秦烟那么聪明,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想到这,陆娆忍不住询问道:“你答应联姻,秦阿姨如约把绽星娱乐给你了吗?”

    秦烟摇头:“还没说。”

    陆娆蹙眉:“没说?

    当年你在国外,本该有大好的前途,是她非逼着你回来。

    还说绽星是你日后的陪嫁,让你提前接手适应。

    现在这婚都结了,怎么又不提了?”

    “可能还没来得及吧?

    我和谢矜比较突然。

    婚前头一晚母亲打过电话,暗示过我,她给我准备了丰厚的陪嫁。

    婚后我还没见过她。”

    陆娆无奈叹气:“这些年,你为绽星付出了这么多,希望秦阿姨不要食言才好。”

    *

    夜色如浓稠的墨汁,浸透了整座城市。

    谢矜到家时,餐桌上几道精致却显然未被动过的菜肴,还氤氲着最后一丝热气。

    “先生回来了。”

    兰姨从一旁迎上,接过他臂弯搭着的西装外套,动作熟稔。

    谢矜松了松脖颈间束缚一天的领带。

    目光在室内扫过,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太太没回来?”

    “太太下午来过电话,说晚上有约,不回来用饭了。”

    兰姨答道。

    “嗯。”

    谢矜只极轻地应了一声,面上无波无澜,径直踏上楼梯。

    主卧所在的楼层静悄悄的。

    他推开卧室门,敏锐地察觉到空气里多了些什么。

    不是香水,是一种带着植物根茎汁液感的冷香。

    若有似无地在空中漂浮着。

    视线所及,室内与往日严谨到近乎刻板的简约相比,‘乱’了许多。

    窗边的矮几上,多了一只细颈水晶瓶。

    里面插着几支品相极佳的白色郁金香,花瓣边缘还凝着水珠。

    靠椅的扶手上,随意搭着一条质地柔软的米色羊绒毛毯。

    地毯边缘,是一双白色的软底室内拖鞋。

    很小,看起来蓬松柔软。

    这些都与冷硬的整体格调,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嵌入其中。

    谢矜在原地停顿了两秒,才继续走向衣帽间。

    推开滑门。

    属于他的那半边,常穿的居家服、睡衣旧按照色系、材质,排列得一丝不苟。

    而另一边,原本空旷的区域,此刻已被悄然占领。

    几十件女士睡衣整齐悬挂着,占据了大半壁江山。

    真丝的光泽,在顶灯下流淌如月色。

    纯棉的质地,透出居家的暖意。

    有剪裁极简的吊带裙。

    也有印着卡通图案的成套睡衣。

    甚至还有几件设计颇为大胆性感的蕾丝款式。

    它们安静地悬挂在那里,不像衣物,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散发着与室内冷香同源,却更具体贴肤的柔软气息。

    这个家里,到处都开始沾染上了‘秦烟’的痕迹。

    不是入侵,更像是一种缓慢无声的渗透。

    她似乎并未刻意张扬。

    只是理所当然地,将自已的存在,一点一点填进这幢房子原本空旷的缝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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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矜换了套舒适的衣服,下楼独自用了晚饭。

    餐桌空旷,他吃得安静而迅速。

    饭后是例行的工作时间。

    处理邮件,审阅报表,开一个简短的跨国视频会议。

    商业世界运转的齿轮,冰冷而精确。

    与他此刻所处的,渐渐被另一种气息浸润的房屋,仿佛两个割裂的时空。

    直到深夜,楼梯上终于传来细微的动静。

    谢矜起身,拉开书房门。

    只见秦烟脚步极轻的走了上来。

    她没料到谢矜会突然出现,脚步微顿,仰头看了过去。

    谢矜正以一个上位者姿态,站在了她的上方,垂眸俯视着她。

    廊灯的光线,柔和地铺在她身上。

    照出一张染了薄红的脸颊。

    那红晕并非胭脂,而是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像初熟的蜜桃。

    她眼神倒是清亮,甚至比平时更亮几分。

    映着灯光,漾着水色。

    淡淡的酒气,随着她的动作飘散过来。

    不浓烈,是清酒凛冽后调混合着她本身香水的味道。

    “回来了。”

    谢矜先开口,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秦烟点点头,卷曲的长发随着动作在肩头轻颤:“朋友回来了,陪她喝了两杯。”

    这话,倒像是有意解释。

    她以为谢矜会很忙。

    毕竟他那种身份,应酬交际是避免不了的。

    所以秦烟根本没想到,他会连着两晚都回来的这么早。

    “嗯。”谢矜的回应依旧简短,“早点休息。”

    他侧身,准备回书房。

    这本该是今夜对话的结束,保持着礼貌而疏离的并行线。

    “那个…谢...”

    秦烟却突然叫住了他。

    谢矜停步,回身看她,目光平静,带着询问。

    秦烟似乎斟酌了一下用词,再次开口。

    声音因酒意比平时更软糯一些:“老公,你什么时候洗澡?”

    这话问得突兀。

    像是一个信号。

    她每次叫‘老公’的语调很甜,但细细品味,其中并不夹杂着什么感情。

    它更像是一个名字代号。

    但听到耳里,又有种莫名悦耳撩人的能力。

    谢矜眸色晦暗。

    视线在她泛红的脸上停留片刻,又快速扫过她纤细的轮廓。

    他以为他们之间会有更长的缓冲地带。

    至少不会是这样一个,她带着酒意不太清醒的夜晚。

    他的沉默和那一瞬间微妙的眼神变化,被秦烟精准地捕捉到了。

    她看着他。

    那双异常清亮的眼睛里,先是掠过一丝讶然。

    随即浮现出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

    没有被谢矜误会后的尴尬,更像是…洞悉了什么,继而产生的一点内疚和怜悯。

    他不会是以为,自已在邀请他履行夫妻义务吧?

    如果他身体真有隐疾,现在心里定是不好受的。

    “那个…我的意思是…”

    秦烟很快解释,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清晰:“我洗澡时间比较长,如果你着急用浴室的话,可以先用。”

    男人神色终于有了波动,用一种深沉陌生的眼神看着她。

    长久浸淫在商场与家族事务中,见惯了利益交换与各取所需。

    连带着对婚姻,也先入为主地套上了某种框架。

    他却忘了,对方或许根本未曾将这场婚姻与‘义务’或‘需求’紧密绑定。

    而她只是在陈述一个非常实际的生活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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