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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的烛火,跳了又跳。窗外更夫的梆子声远远传来,三更天了。
陈楚放下最后一份奏折,搁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奏折是户部呈上来的,说的是江海一带瘟疫过后的田亩重新分配。
死了那么多人,空出那么多地,怎么分、分给谁、分多少,每一桩每一件都要他亲自定夺。
他批的是,按人丁分,不按银两分。先给无田者,再给少田者。家中有人死于瘟疫者,多分五亩。
不过,地还是朝廷的,不能买卖,只能耕种,这也算是抄前辈的作业了,勉强抑制一下土地兼并。
放下笔,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窗外月光如水,照在殿前的汉白玉阶上,像铺了一层薄薄的霜。他忽然想起前世在往上看到过的一个问题,什么样的国家才算好国家?
有人说疆域要大,有人说兵马要强,有人说国库要充盈。
他觉得都不全对。
疆域再大,百姓吃不上饭,那是猪圈。兵马再强,百姓穿不上衣,那是铁笼。国库再充盈,百姓看不起病,那是棺材。
好的国家,是让普通人能活下去、能有盼头的地方。
登基不到三年,他杀的人能堆成一座山。贪官、佛门、世家、宗亲,砍了一茬又一茬。有人说他是暴君,他认。但他也做了别的事。减赋税、分田地、修水利、开医馆、办义学。杀人的刀和活人的米,他两手都在抓。
打仗也是如此。北疆打赢了,他没有屠城,而是给蛮族人分地、免税、教他们种田织布。南疆打赢了,他没有纵兵抢掠,而是把空出来的田地分给无地的百姓,让工部去修城、修路、修水渠。
死亡
战争带来了伤痛,也带来了需求。
那些空出来的土地需要人去种,那些毁掉的城池需要人去建,那些死去的士兵需要抚恤,那些活下来的百姓需要安置。每一件事都要钱,都要粮,都要人。
陈楚知道,这些钱不能省。省了,打赢了也是输了。
他伸了个懒腰,骨头咯吱咯吱响。正要起身去睡,楚一忽然出现在他身前,像一堵墙,把他挡在身后。
“陛下小心。”
陈楚的困意瞬间消散。
御书房里多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紫色道袍,身形高大,站在烛光照不到的阴影里,像一尊从远古走来的石像。
最诡异的是他的脸,额头上并排长着八只眼睛,此刻全都闭着,只留一道道细缝,隐隐透出暗金色的光。
那些眼睛不是后天画上去的,是天生就长在那里的,眼皮微微颤动,像在做什么梦。
陈楚看着那八只眼睛,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这玩意儿,闭着的时候比睁着还瘆人。
“你就是这一代的皇帝了吧。”
那人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在耳朵里面说的,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共鸣,“做的不错,做的不错。”
陈楚没接话。他盯着那张脸看了好一会儿,然后问:“你是,祖地的人?”
祖地有一群“老祖宗”,他是知道的。当年先帝驾崩,陈云宏离皇位就差一口气,结果被祖地一句话否了。
理由很简单,陈云宏太强,不好控制。
所以他们选了陈楚的便宜父亲,一个文不成武不就、连朝政都把持在宰相手里的傀儡。
这些人不管事。
楚国被贪官蛀空了,他们不管。佛门把田地占光了,他们不管。蛮族打到北疆城下了,他们不管。
他们只在乎一件事,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听不听话。现在,他们来了。
“八目。”那人自我介绍,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八目天人。”
天人。
陈楚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眼前这个八目天人站在那里,像一座山。不是那种压过来的山,是那种你站在山脚下、抬头看不见山顶的山。
“不知老祖宗深夜来访,有何贵干?”
陈楚的声音很平静。
八目天人笑了。
“很简单。把皇位让给陈景舟。”
陈楚也笑了。
“老祖宗莫不是在说笑。”
“我像在说笑吗?”
八目天人的声音收了笑意,但没有怒意,反而有一种长辈对晚辈的“我是为你好”的语重心长。
“楚国气运已尽。
四百八十一年,如今已是四百八十年。
还剩下一年,楚国就要亡了。
你留在这里,是等死。”
他顿了顿,声音放柔了几分。
“你是个有本事的。荒地这种烂地方,能让你经营成这样,不容易。我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所以我来给你指一条活路,跟我走。
等我回到族内,可以替你美言几句。
到时候莫说一个小小的楚国,便是更大的王朝,也未必没有你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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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在这里等死?”
荒地?
穷苦之地?
陈楚心里一动,脸上不动声色。
“老祖宗,您说的‘族内’,是什么地方?”
八目天人的八只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金光从缝隙里泄出来,像八条细细的蛇。
“你所在的地方,叫穷苦之地,也叫荒地。没有灵脉,没有传承,没有高手。
天南域里,这里是垫底的垫底。
四百多年前,陈竹在这里立国,跟我们签下了契约,以楚国气运供养我等。”
他停了停,像是在回忆什么久远的事情。
“四百多年了,我们守着这块烂地,看着你们一代代传下来。
你是个意外。
荒地能出一个九品王朝,荒地能出一个你这样的皇帝,我没想到。所以我来救你。”
“你是个聪明人。”
八目天人的语气又柔和下来,“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时候该争,什么时候该走。现在,是走的时候。”
陈楚点了点头,像是在认真思考。
“老祖宗,您刚才说,给我的好处是什么来着?”
“让你进入祖地。”
八目天人以为他动心了,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笑意,“楚见月把你从族谱除名了,这事我知道。
落叶归根,死了做个孤魂野鬼岂不是很可怜?
虽然有点麻烦,但我可以在族谱上加你一个名字。”
殿内安静了一瞬。
陈楚绷不住了。
“你给我的好处,就是族谱加我名?”
八目天人皱了皱眉。八只眼睛的眼皮同时跳动了一下,像是被这个问题冒犯了。
“你不愿意?”
陈楚笑了。不是冷笑,不是嘲笑,是真的被逗乐了的那种笑。
“不用了。我自已单开一页族谱就好了。”
八目天人的脸色终于变了。那八只眼睛,一只接一只地睁开。
不是人的眼睛,是某种爬行动物的眼睛,金色的虹膜,竖直的瞳孔,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八只眼睛全部睁开的时候,整座御书房都被映成了暗金色。
空气变得粘稠,像被灌满了水银,每一次呼吸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你确定要拒绝我?”声音还是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子,敲在耳膜上。
陈楚没有回答。他看着那八只眼睛,手按在剑柄上,脊背挺得很直。
八目天人又问了一遍:“你确定?”
“确定。”
“再想想。”
“不用想了。”
八目天人问了好几次,每一次语气都比上一次更冷,像一把刀从鞘里一寸一寸拔出来。
问到第九次的时候,他的声音已经不带任何感情了。
陈楚只觉得眼前一黑,不是晕眩,是整座御书房的屋顶被一股力量掀飞了。
瓦片、木梁、灰尘,像暴雨一样砸下来。
他退。
脚下用力,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从废墟中倒射出去。
瓦片擦过他的肩膀,木梁砸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灰尘呛进喉咙里。
他落在百米之外的广场上。楚一挡在他身前,长刀已经出鞘,刀锋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陛下,没事吧?”
陈楚没有说话。他看着御书房的废墟,看着那片烟尘中缓缓升起的人影。
八目天人凌空而立,紫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伸手摘掉了脸上的黑罩子,那八只眼睛,在月光下全部睁开,暗金色的光芒像八盏灯笼,照亮了整座广场。
“你不愿意体面地让位置。”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像闷雷在云层里滚动,“那我让你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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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啊啊啊,感觉最近的章节写起来根本就没有激情啊,要铺垫世界观,啊啊啊啊啊,好难受啊,我还是快点把这段剧情拉过去吧,这样一来就可以加快剧情节奏了,最后,呜呜呜呜,orz,求点小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是好的,多的也不嫌多,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