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笑睁开眼,感觉头像是被锤子砸过一样疼。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脑子一片空白。
等等,这天花板怎么这么高?
他眨了眨眼,视线逐渐清晰。白色的天花板,吊灯,还有……等等,这好像不是房间的天花板。
他猛地坐起来,动作太猛,头更疼了。他捂着脑袋,环顾四周——沙发,茶几,前台,还有几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
这是酒店大堂。
林笑懵了。他低头看看自已,身上盖着条毯子,穿着昨天的西装,皱巴巴的。鞋子还在脚上,但袜子少了一只。
“醒了?”
旁边传来声音。林笑转头,看见刘艺霏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我……我怎么在这儿?”林笑问,声音沙哑。
“你昨晚喝醉,非要躺这儿说‘风景好’。”刘艺霏说,“我们拉都拉不动,只好把你放这儿了。”
林笑愣住:“风景好?”
“嗯。”刘艺霏点头,“你说大堂的吊灯像星星,非要躺这儿看星星。”
林笑捂脸。他完全不记得有这回事。
“我……我在这儿睡了一晚上?”他问。
“对啊。”刘艺霏说,“我们给你盖了毯子,怕你着凉。本来想把你抬回房间,但你太重了,抬不动。”
林笑低头看看身上的毯子,是酒店那种白色的薄毯。他掀开毯子,发现袜子确实少了一只,不知道丢哪儿去了。
“我的袜子呢?”他问。
“不知道。”刘艺霏耸肩,“可能被你踢飞了。”
林笑哭笑不得。他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头还是疼。昨晚到底喝了多少?他记得自已喝了几杯,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其他人呢?”他问。
“都走了。”刘艺霏说,“施诗和吴奇隆去度蜜月了,胡歌袁弘他们上午的飞机回北京。密姐也走了,说有事要处理。”
“那你呢?”林笑问。
“我下午的飞机。”刘艺霏说,“看你在这儿躺着,就留下来等你醒。”
林笑心里一暖:“谢谢啊。”
“不用谢。”刘艺霏笑,“主要是想看你醒来的表情。”
林笑无语。他就知道,刘艺霏没那么好心。
正说着,热芭从电梯那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个苹果。看见林笑醒了,她眼睛一亮:“苹果哥,你醒啦!”
“嗯。”林笑点头。
热芭走过来,把苹果递给他:“吃苹果,解酒。”
林笑接过苹果,看了看,挺红的。他咬了一口,挺甜。
“你什么时候来的?”他问。
“早上来的。”热芭说,“艺霏姐说你在这儿,我就下来看看。”
“你也下午走?”林笑问。
“嗯,跟你一班飞机。”热芭说。
林笑点点头,继续吃苹果。头还是疼,但吃了点东西感觉好点了。他环顾四周,大堂里人来人往,有退房的,有入住的,都往他这边看。
他这才意识到,自已在大堂沙发上睡了一晚上,还被这么多人围观。这要是被人拍下来发网上,他可就火了。
“没人拍照吧?”他问。
“应该没有。”刘艺霏说,“我们看着呢,有人想拍都被我们拦住了。”
“那就好。”林笑松了口气。
吃完苹果,他感觉精神了点。站起来,腿有点软,差点没站稳。刘艺霏扶了他一把:“小心点。”
“谢谢。”林笑说。
他看了看时间,上午十点。他居然在大堂睡了这么久。
“我回房间洗漱一下。”他说。
“去吧。”刘艺霏说,“我们在这儿等你。”
林笑点点头,往电梯走。走了两步,又回头:“我的袜子……”
“别找了。”刘艺霏说,“回头买双新的。”
林笑想想也是,一只袜子而已,不值得找。他继续往电梯走,感觉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
进了电梯,他靠在墙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已。头发乱糟糟的,眼睛浮肿,西装皱巴巴的,整个人看起来像逃难的。
“以后再也不喝酒了。”他对自已说。
电梯到了,他走出去,找到自已的房间,刷卡开门。房间里很乱,昨天换下来的衣服扔在地上,床上被子也没叠。
他脱掉西装,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冷水冲在脸上,他打了个激灵,清醒了不少。
看着镜子里的自已,他再次发誓:戒酒,必须戒酒。
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感觉好多了。头还是有点疼,但至少能正常思考了。他收拾好行李,检查了一下没落东西,然后拖着箱子下楼。
刘艺霏和热芭还在大堂等他。看见他下来,刘艺霏打量了他一下:“嗯,现在像个人了。”
“刚才不像人?”林笑问。
“像流浪汉。”刘艺霏说。
林笑无语。热芭在旁边笑:“苹果哥,你昨晚真的很好笑。”
“怎么好笑了?”林笑问。
“你躺在那儿,嘴里还念叨着什么‘星星真好看’、‘我要摘星星’。”热芭模仿他的语气,“我们拉你,你还说‘别动我,我在看风景’。”
林笑捂脸。太丢人了。
“行了,别说了。”他说,“给我留点面子。”
“面子是自已挣的,不是别人给的。”刘艺霏说,“你昨晚那样,哪还有面子。”
林笑不想说话了。他拖着箱子往外走,刘艺霏和热芭跟在后面。
酒店门口有车等着,是刘艺霏叫的。三人上车,往机场去。
车上,林笑靠着窗户,看着外面的风景。巴厘岛确实漂亮,蓝天白云,绿树成荫。可惜他这次来,大部分时间都在酒店里,没怎么玩。
“下次再来玩。”刘艺霏说,“不带任务,纯玩。”
“行。”林笑说。
到了机场,办完登机手续,过安检,候机。林笑找了个座位坐下,感觉还是有点累。宿醉的后遗症太严重了,他现在只想睡觉。
“你睡会儿吧。”热芭说,“登机了我叫你。”
“好。”林笑也不客气,闭上眼睛就睡。
迷迷糊糊中,他听见刘艺霏和热芭在聊天,声音很小,听不清内容。他也没心思听,继续睡。
不知道睡了多久,被热芭叫醒:“苹果哥,登机了。”
林笑睁开眼,揉了揉眼睛,跟着她们去登机口。上了飞机,找到座位,系好安全带,他又闭上眼睛。
飞机起飞时有点颠簸,他也没醒。直到空姐发餐食,他才被热芭叫醒。
“吃饭了。”热芭说。
林笑睁开眼,接过餐盒。是鸡肉饭,味道一般,但他饿了,吃得挺香。
吃完饭,他感觉精神好多了。头不疼了,就是还有点困。
“你昨晚到底喝了多少?”刘艺霏问。
“不知道。”林笑说,“反正不少。”
“以后少喝点。”刘艺霏说,“酒量不行就别逞强。”
“知道了。”林笑说。
飞机飞了大概五个小时,降落在北京。林笑拖着箱子下飞机,感觉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
“你怎么回去?”刘艺霏问。
“打车。”林笑说。
“一起吧,我送你。”刘艺霏说。
“不用,我自已就行。”林笑说。
“行,那你自已小心。”刘艺霏说,“下周横店见。”
“横店见。”林笑说。
热芭也跟他道别:“苹果哥,下周见。”
“下周见。”林笑说。
三人分开,林笑打了辆车回家。路上,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有几个未接来电,都是陌生号码,他没管。微信有几条消息,是胡歌和袁弘发的,问他醒了没,他回了句“醒了,已回国”。
回到家,他把箱子一扔,倒在沙发上。还是家里舒服,虽然小,但自在。
躺了会儿,他起来收拾行李。把脏衣服扔进洗衣机,把西装挂起来,虽然皱了,但还能穿。收拾完,他洗了个澡,换了身睡衣,躺床上。
脑子里还在回想昨晚的事。他居然在大堂睡了一晚上,还被那么多人看见。太丢人了,以后在圈里怎么混?
不过转念一想,他本来也不是圈里人,混不混的无所谓。这么一想,心里舒服多了。
他拿起手机,给刘艺霏发了条微信:“今天谢谢你啊。”
刘艺霏很快回:“不用谢,记得请我吃饭。”
林笑回:“行,下次请你。”
又给热芭发了条:“今天也谢谢你。”
热芭回了个笑脸:“苹果哥客气啦。”
林笑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这次巴厘岛之行,虽然出了点糗,但总体还算顺利。主持没搞砸,婚礼也圆满结束了,就是最后喝醉了有点丢人。
不过没关系,人生嘛,总得有点糗事才完整。
他翻了个身,准备睡觉。临睡前,他再次发誓:以后绝对不喝酒了,打死也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