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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母亲不是我杀的。”陈萍萍看着她,“我做的那些,是为了保护你。”
“保护我?”
“对。”陈萍萍说,“当年陛下要杀你母亲,我拦不住。但我可以保住她的孩子——你和范闲。”
他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我安排人手在太平别院,不是为了杀你母亲,是为了把她偷偷送走。但她不肯走,她说她要在那里等着陛下,问清楚为什么要杀她。”
“然后呢?”
“然后长公主的人来了。”陈萍萍的声音低沉,“他们杀了你母亲,我的人拼死保护,只救出了你——刚出生的你。”
范闲闲沉默了很久。
“所以,你没有背叛我母亲。”她说。
“我背叛了她。”陈萍萍说,“我本该拦住长公主的人,但我没有。因为我怕——怕陛下降罪,怕监察院被连根拔起,怕那些跟随你母亲的人全部被杀。”
他看着范闲闲,眼眶微红:“我选择了苟且偷生,而你母亲选择了死。这是我一生最大的罪。”
范闲闲看着他,目光平静。
“你恨自己吗?”她问。
“恨。”陈萍萍说,“每天都在恨。”
“那就好好活着。”范闲闲说,“用你剩下的日子,替我母亲看着她想看的那个世界,一步一步变成现实。”
陈萍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和你母亲一样,”他说,“总是能让人看到希望。”
他从袖中取出一叠信纸,放在桌上:“这是当年太平别院血案的全部真相,包括陛下的密令、长公主的供词、参与者的名单。我把这些交给你,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范闲闲拿起那叠信纸,一张一张地看。
她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握着信纸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谢谢。”她说。
“不用谢。”陈萍萍说,“这是我欠你母亲的。”
他转动轮椅,离开了院子。
范闲闲坐在那里,看着手中的信纸,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月亮。
“小拾,”她在心里说,“真相终于找到了。”
“是的。”小拾说,“您现在可以开始最后一步了。”
“最后一步。”范闲闲轻声重复了一遍,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对庆帝的复仇,终于要开始了。
……
范闲闲把陈萍萍交给她的证据拿给范闲看的时候,范闲沉默了很长时间。
“所以,真的是他。”范闲的声音很低。
“是他。”范闲闲说,“从始至终,都是他。”
范闲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你打算怎么做?”他问。
“在朝堂上公开这些证据。”范闲闲说,“让所有人知道庆帝的真面目。”
“那会很危险。”范闲说,“庆帝不会坐以待毙。”
“我知道。”范闲闲说,“所以我们需要帮手。”
“谁?”
“五竹、海棠朵朵、言冰云,还有李承泽的人。”范闲闲说,“我们的人手足够了。”
范闲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好。”他说,“那就干。”
那一天终于来了。
庆帝召集百官议事,范闲和范闲闲一同上朝。范闲闲第一次站在朝堂上,面对满朝文武和龙椅上的庆帝,面色平静。
“范闲,”庆帝看着他,“你有何事启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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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闲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一叠信纸:“陛下,臣要弹劾一个人。”
“弹劾谁?”
“陛下自己。”
朝堂上一片哗然。
庆帝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你说什么?”
“臣说,臣要弹劾陛下。”范闲抬起头,与庆帝对视,“弹劾陛下谋害皇妃叶轻眉,弹劾陛下纵容长公主贪腐,弹劾陛下独断专行、残害忠良。”
“放肆!”太子大声斥责,“范闲,你疯了!”
“我没疯。”范闲说,“我有证据。”
他将那叠信纸高高举起:“这是当年太平别院血案的真相,是陛下的密令、长公主的供词、参与者的名单。每一件都有据可查,每一件都指向陛下。”
庆帝的脸色铁青。
“拿下他!”他下令。
禁军士兵冲上前,但范闲闲一抬手,无数纸人从她袖中飞出,将禁军挡在外面。
“谁敢?”她的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朝堂上乱成一团。
庆帝站起身,走下龙椅,看着范闲闲。
“你和你母亲一样,”他说,“不知天高地厚。”
“也许吧。”范闲闲看着他,“但至少,我问心无愧。”
庆帝冷哼一声,一掌拍向范闲闲。
那一掌带着雷霆万钧之势,范闲闲侧身避开,纸人如暴雨般落下,挡住了庆帝的第二掌。
五竹从殿外冲进来,黑布带化为利刃,与庆帝正面交锋。
范闲也拔出短剑,加入了战斗。
朝堂上的百官惊慌失措,四散奔逃。
李承泽带着他的人马冲进大殿,控制住了禁军和太子的手下。
战斗在大殿中激烈展开。
庆帝的武功确实高,以一敌三,依然不落下风。五竹的机械身体被他一掌打得凹陷,范闲的短剑被他夺走,范闲闲的纸人被他用内力震碎。
但范闲闲没有放弃。
她不断从系统空间中取出纸人,源源不断地补充上去。那些纸人虽然被震碎,但碎片又化为新的纸人,无穷无尽。
“小拾,”她在心里说,“帮我锁定他的弱点。”
“庆帝的弱点是他的左肩,”小拾说,“那里受过伤,内力的运转有细微的迟滞。”
范闲闲将这个消息传递给五竹和范闲。
五竹率先出手,黑布带缠住了庆帝的右臂,限制了他的行动。范闲趁机攻向他的左肩,短剑刺入血肉。
庆帝闷哼一声,一掌将范闲震开。
范闲闲抓住机会,将所有纸人凝聚成一个巨大的纸人,一拳砸向庆帝。
庆帝抬手格挡,但他的左肩受伤,力量大打折扣。纸人的拳头砸在他身上,将他震退了好几步。
他踉跄着站稳,看着范闲闲,眼神复杂。
“你赢了。”他说。
范闲闲收起纸人,看着他。
“我母亲死的时候,”她说,“有没有求过你?”
庆帝沉默了很久。
“没有。”他终于说,“她只是看着我,眼神里全是失望。”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那一眼,比任何责骂都让我难受。”
范闲闲看着他,目光平静。
“那就带着那一眼,”她说,“活下去吧。”
庆帝最终退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