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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闲闲，”她忽然说，“那个范闲闲，查到了什么？”
“属下查到了一些东西。”心腹说，“她不是范家的远房表妹，她是……”
他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她是叶轻眉的女儿。”
长公主的眼睛猛地睁大。
“你说什么？！”
“属下查到的线索显示，范闲闲是叶轻眉和陛下的女儿，范闲的亲妹妹。当年叶轻眉死后，范建把她偷偷送到了澹州抚养，对外隐瞒了她的身份。”
长公主坐在椅子上，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叶轻眉还有一个女儿……”她喃喃自语，“范建藏得可真好。”
她抬起头，眼神变得冰冷：“这个消息，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我要亲自处置她。”
“是。”
范闲闲知道自己的身份可能暴露了。
长公主的人在查她，虽然她做了很多伪装，但长公主毕竟是长公主，在庆国经营多年，耳目遍布天下，想要查清楚一个人的底细并不难。
“她知道了。”范闲闲对李承泽说，“长公主知道我是谁了。”
李承泽的脸色变得凝重：“那她会怎么做？”
“两种可能。”范闲闲说，“第一种，她把这个消息告诉庆帝，让庆帝来处置我。第二种，她亲自出手，在庆帝知道之前除掉我。”
“你觉得她会选哪一种？”
“第二种。”范闲闲说，“长公主是个自私的人，她不会把这么好的把柄交给别人。她一定会亲自出手，在我暴露之前杀了我。”
李承泽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那就让她来。”
范闲闲看着他：“你不怕？”
“怕。”李承泽说，“但我更怕失去你。”
范闲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她说，“嘴甜。”
李承泽也笑了：“只对你。”
长公主果然选择了亲自出手。
她派出了自己手下最精锐的杀手，在范闲闲外出的时候设下埋伏。三十多个杀手，全部都是训练有素的死士，目标只有一个——杀死范闲闲。
范闲闲早就知道了他们的计划。
她的纸人一直在监视长公主府，长公主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掌控之中。所以当那些杀手埋伏在路上的时候，她选择了另一条路。
杀手们扑了个空。
但范闲闲没有就此罢休。
她让纸人跟踪那些杀手，找到了他们的藏身之处，然后——她亲自去了。
那是一个废弃的仓库，三十多个杀手正在里面等待下一个指令。范闲闲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住了。
“晚上好。”她说。
然后纸人如暴雨般落下。
那些杀手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纸人割断了喉咙。血溅了一地，三十多个人，没有一个活下来。
范闲闲站在血泊中，看着满地的尸体，面无表情。
“回去告诉长公主，”她对最后一个还没死透的杀手说，“下一次，我会亲自去找她。”
那个杀手瞪大眼睛，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长公主得知这个消息后，沉默了很长时间。
“三十多个人，”她低声说，“一个都没回来？”
“一个都没回来。”心腹的声音有些发抖，“那个范闲闲……她不是人。”
长公主抬起头，眼神冰冷：“她不是人，那我们就用人对付不了的办法。”
“公主的意思是……”
“告诉陛下。”长公主说，“叶轻眉还有一个女儿活着，就在范府，就在京都。”
心腹愣了一下：“可是公主您刚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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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什么不重要。”长公主打断他，“重要的是，范闲闲必须死。既然我杀不了她，那就让陛下来杀。”
心腹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长公主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夜色，眼神阴冷。
“叶轻眉，”她低声说，“你死了这么多年，还要给我添堵。好，很好。那我就让你女儿下去陪你。”
……
范闲闲的身份最终还是暴露了。
庆帝知道消息的那天，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太监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他的手微微一顿，然后继续批阅，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知道了。”他说，“退下吧。”
太监退出去之后，庆帝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叶轻眉。
这个名字，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了。但他从来没有忘记过她——那个改变了庆国、也改变了他的女人。
他爱过她，也恨过她。爱她的才华、她的勇气、她的与众不同；恨她的强大、她的理想、她的不受控制。
所以他杀了她。
现在，她的女儿来了。
“范闲闲。”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微微上扬，“有意思。”
他睁开眼，对外面说：“传陈萍萍。”
陈萍萍来了。
他坐着轮椅，被推进御书房。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陛下。”
“陈萍萍，”庆帝看着他，“叶轻眉还有一个女儿，你知道吗？”
陈萍萍沉默了一瞬，然后说：“知道。”
“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出生的时候。”
庆帝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那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朕？”
“因为范建求臣保密。”陈萍萍说，“他说，那个孩子是无辜的，不该因为母亲的罪过而死。”
“朕什么时候说过要杀她？”
陈萍萍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庆帝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陈萍萍，”他说，“你跟了朕这么多年，还是不了解朕。”
陈萍萍抬起头，看着他。
“朕不会杀她。”庆帝说，“她是朕的女儿，朕为什么要杀她？”
陈萍萍的眼神微微一闪：“那陛下打算如何处置她？”
“处置？”庆帝笑了，“朕的女儿，为什么要处置？让她进宫，朕要见见她。”
“是。”
范闲闲知道庆帝要见她的消息时，正在院子里剪纸人。
“进宫？”她放下剪刀，眉头微皱，“他为什么要见我？”
“可能是想试探你。”李承泽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一本书，“也可能只是想看看叶轻眉的女儿长什么样。”
“你觉得他会对我动手吗？”
“不会。”李承泽说，“至少现在不会。你是他的女儿，如果他杀了你，就等于承认了当年的事。他不会那么傻。”
范闲闲点了点头：“那就进宫。”
“我陪你去。”李承泽说。
“不用。”范闲闲看了他一眼，“你是皇子，跟我一起进宫反而惹人怀疑。我一个人去就好。”
李承泽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点了点头：“小心。”
“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