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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她已经用纸人把澹州城内外摸了个遍。范家的老宅、码头、城门、周边的小路,她全都了如指掌。甚至范闲每天什么时候出门、走哪条路、和什么人见面,她都一清二楚。
“今天在街上碰到他了。”范闲闲一边剪纸人,一边在心里和小拾说话。
“您没有直接相认?”小拾问。
“不急。”范闲闲放下剪刀,拿起剪好的纸人端详了一番,“先看看情况再说。范建把我藏在这里,说明我的身份一旦暴露,很可能会引来杀身之祸。在没有摸清楚京都的局势之前,贸然相认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您的谨慎是对的。”小拾说,“庆帝对叶轻眉的死一直讳莫如深,如果他知道叶轻眉还有一个女儿活着,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范闲闲点了点头,将纸人收入系统空间。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月色。
“小拾,”她忽然问,“裴季雅——李承泽,他现在在做什么?”
“二皇子李承泽目前在京都,近期没有外出的计划。不过他似乎也在调查一些事情,”小拾顿了顿,“他在查叶轻眉。”
范闲闲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查到了什么?”
“目前还不清楚,但他的动作很小心,没有引起庆帝的注意。”小拾说,“另外,他最近在翻看一些陈年的卷宗,似乎和叶轻眉当年的案子有关。”
范闲闲沉默了片刻,嘴角微微上扬。
“他还是老样子。”她低声说,“什么事都要查个清清楚楚。”
“您打算什么时候和他相认?”
“不急。”范闲闲转过身,走回床边坐下,“等我先和范闲相认了再说。裴季雅那边——他现在是李承泽,是皇子,身边眼线太多,贸然接触反而容易坏事。”
她顿了顿,又说:“而且,我想看看,他到底还记不记得我。”
三天后,范闲在澹州城外的山路上遇到了刺客。
那是一批训练有素的杀手,手持利刃,从两侧的山林中冲出,直奔范闲而来。范闲反应极快,拔出腰间的短剑迎战,但对方人数众多,且配合默契,一时间将他逼得连连后退。
王启年拼死护在他身侧,身上已经多了几道伤口。
就在范闲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一阵细微的“沙沙”声忽然响起。
无数纸人从四面八方飘来,密密麻麻,像是漫天飞舞的雪花。那些纸人落在刺客身上,瞬间化为锋利的刀刃,割破他们的喉咙、刺穿他们的手腕。
刺客们发出惨叫,手中的武器纷纷落地。
范闲愣了一下,抬头看向纸人飘来的方向。
山路的转角处,一个穿着淡青色衣裙的少女正站在那里,双手轻轻抬起,指尖有淡淡的银色光芒流转。正是他三天前在巷口见过的那个少女。
她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懒散,仿佛眼前这场杀戮不过是一场随手为之的游戏。
“你是谁?”范闲问。
少女看了他一眼,轻轻一抬手,剩下的纸人纷纷飞回她身边,在她周围盘旋,像是一群听话的蝴蝶。
“范闲,”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我是你妹妹。”
范闲愣住了。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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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母亲叶轻眉,除了你之外,还有一个女儿。”少女慢慢走近他,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递到他面前,“这是我母亲留下的,你应该认得。”
范闲接过玉佩,手指微微颤抖。
他认得这块玉佩。他母亲留下的箱子里,有一块一模一样的,只是上面刻的字不同——他那块刻着“闲”,这块刻着“闲闲”。
“你……你是……”
“我叫范闲闲。”少女收回玉佩,看着他,“你的亲妹妹,一母同胞。”
范闲站在那里,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周围的刺客已经全部倒下,王启年捂着伤口靠在树边,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山风吹过,带着淡淡的血腥气,也带着少女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药香。
“你怎么会在澹州?”范闲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范建把我藏在离澹州不远的别院里,”范闲闲说,“母亲死后,他把我偷偷带出京都,交给亲信抚养。这么多年,我一直住在那里。”
“为什么?”范闲的声音有些哑,“为什么不早点来找我?”
“因为我不知道你的存在。”范闲闲看着他,目光平静,“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我还有一个哥哥。而且,就算我早就知道,也不会贸然来找你——范建把我藏起来,说明我的身份一旦暴露,就会引来杀身之祸。我不想连累你。”
范闲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母亲留下的那只箱子,想起五竹说过的话,想起那些追杀他的人。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叶轻眉唯一的孩子,没想到,她还有一个女儿,一个在这世上和他流着同样血脉的亲人。
“你……”他深吸一口气,“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在别院里住了十五年,澹州城的一切我都了如指掌。”范闲闲说,“你搬到澹州之后,我就注意到你了。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观察你,确认你的身份。”
“那些纸人——”
“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本事。”范闲闲没有多说,“你不用问太多,只需要知道,我不会害你。”
范闲看着她,看了很久。
最后,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妹妹。”他说,声音有些哽咽。
范闲闲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哥哥。”她说。
那天晚上,范闲跟着范闲闲去了她住的别院。
别院不大,却很精致,看得出范建花了不少心思。院子里种着几株梅树,树下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几碟点心和一壶茶。
范闲闲给他倒了一杯茶,在他对面坐下。
“你想问什么,就问吧。”她说。
范闲端起茶杯,却没有喝:“母亲是怎么死的?”
“被人害死的。”范闲闲看着他,“主谋是庆帝,帮凶是长公主李云睿。”
范闲的手猛地一紧,茶杯差点脱手。
“你说什么?”
“我说,害死我们母亲的主谋,是我们的亲生父亲——庆帝。”范闲闲的语气很平静,但眼底有一丝冷意,“他忌惮母亲的能力和影响力,担心她威胁到自己的统治,于是联合长公主,设计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