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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不一样的？”拾玖笑了笑，“都是非人类，都是别人眼里的异类。你比我强，所以别人怕你不敢动你；我比你弱，所以别人敢欺负我。这不是身份的问题，是实力的问题。”
重楼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个小花妖，比他想象的要通透得多。
“你说得对。”重楼点头，“实力才是根本。”
他看了拾玖一眼，转身消失在暮色中。
景天凑到拾玖身边，小声道：“拾玖，你认识那个魔头？他好可怕，光站在那儿我就腿软。”
“见过一面。”拾玖淡淡道，“不算认识。”
“那你胆子可真大，跟他说话都不带哆嗦的。”景天竖起大拇指，“佩服佩服。”
拾玖没接话，抬头看向重楼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那个魔尊，为什么要帮她？
……
拾玖在永安当住了下来。
景天说服了赵老板，让拾玖在当铺后院的一间空房里暂住。赵老板本来不太愿意，但看到拾玖拿出几块金子当住宿费后，立刻眉开眼笑，不仅收拾了最好的房间，还让人送了热水和干净的被褥。
“钱真是个好东西。”景天感慨，“我在这里干了三年，赵老板都没对我这么好过。”
拾玖坐在窗边，一边吃着糕点一边翻看景天借给她的《蜀地志》。这本书是当铺收来的旧书，记载了蜀地的风土人情、山川地理和修炼门派。通过这本书，她终于搞清楚了这个世界的基本情况。
这个世界叫“六界”，分为神、魔、仙、妖、人、鬼六界。她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人间界的蜀地，蜀山是人间最大的修仙门派，蜀山派以斩妖除魔为己任，在人间享有极高的声望。
“蜀山派。”拾玖皱眉，“斩妖除魔……那岂不是我的天敌？”
“也不全是。”景天坐在椅子上翘着腿，“我听来当铺的客人说过，蜀山派也不是见妖就杀，只要妖怪不害人，他们一般不会管。而且蜀山派现在的掌门清微道长是个好人，很讲道理的。”
“那就好。”拾玖松了口气。
她可不想刚到一个新世界就被追杀。虽然她对自己的实力没什么信心，但也不想整天提心吊胆地过日子。
“对了，明天我要去唐家堡看看雪见。”景天道，“你要不要一起去？”
“去唐家堡？”拾玖想了想，“唐益今天还想抓我，我去不太合适吧？”
“怕什么？有我在呢！”景天拍着胸脯，“再说了，雪见是唐家堡的大小姐，有她罩着，谁敢动你？”
拾玖想了想，觉得去看看也好。她对唐家堡的毒术和暗器挺感兴趣的，如果有可能，想学一点防身。毕竟她现在除了纸人术和花妖能力，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攻击手段，遇到真正的强者就只有逃命的份。
“好，明天一起去。”
第二天一早，两人出了永安当，往城北的唐家堡走去。唐家堡建在渝州城北面的山坡上，占地极广，房屋鳞次栉比，气势恢宏。门口有武士把守，进出都要查验身份。
景天上前跟守门的武士说了几句，那武士进去通报，不一会儿，雪见就从里面跑了出来。
“景天！拾玖！你们怎么来了？”雪见今天穿了一身淡蓝色的衣裙，头发挽了个简单的髻，看起来比前几天憔悴了些，但精神还不错。
“来看看你啊。”景天道，“你爷爷的病好些了吗？”
雪见叹了口气：“还是老样子，时好时坏的。大夫说是年纪大了，身体不如从前，需要静养。”
“那你那些叔伯们呢？还在争家产？”景天压低声音。
雪见脸色微沉：“别提了，一个比一个贪心。我爷爷还没死呢，他们就急着分家产，真是气死我了。”
拾玖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她能感觉到唐家堡内部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空气中隐约飘着淡淡的药味和血腥味，看来情况比雪见说的更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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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这些了，我带你们进去逛逛。”雪见拉着拾玖的手往里走，“唐家堡虽然乱，但后花园还是很漂亮的，尤其是那些毒花，开得可好了。”
“毒花？”拾玖眼睛一亮，“什么样的毒花？”
“各种各样的都有。”雪见笑道，“你要是喜欢，我送你几株。”
三人穿过前院，来到后花园。果然如雪见所说，花园里种满了各种各样的毒花，有剧毒的曼陀罗、断肠草、乌头，也有药性温和的灵芝、人参、雪莲。拾玖对这些毒花很感兴趣，蹲下来仔细观察，还用灵力感知它们的药性和毒性。
“你对毒术感兴趣？”雪见蹲在她身边问。
“嗯。”拾玖点头，“我只会纸人术和花妖能力，攻击手段太单一了。如果能学一点毒术，遇到危险的时候也多一个保命的手段。”
雪见想了想：“毒术是唐家堡的不传之秘，我不能教你太多。但一些基础的药理和简单的毒药配方，我可以告诉你。”
“谢谢。”拾玖真诚道。
两人在花园里聊了许久，雪见教了拾玖不少药理知识，还送了她几株毒花的种子。拾玖将这些种子收入系统空间，准备回去慢慢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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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两人告辞离开。走出唐家堡大门的时候，拾玖突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是重楼。
她抬头望去，只见重楼站在不远处的屋顶上，暗红色的眼眸正看着她。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景天也看到了重楼，腿一软差点跪下：“又……又是那个魔头……”
“你先回去。”拾玖对景天道，“我过去看看。”
“你疯了？”景天拉住她的袖子，“那是魔尊！万一他要杀你怎么办？”
“他要杀我，早就杀了，不会等到现在。”拾玖挣开景天的手，朝重楼走去。
重楼从屋顶上跳下来，落在她面前。近距离看，他的五官更加立体分明，眉宇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但眼神中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你又来做什么？”拾玖问。
“路过。”重楼淡淡道。
“堂堂魔尊，整天在渝州城‘路过’？”拾玖挑眉，“你该不会是在跟踪我吧？”
重楼的脸色微僵，暗红色的眼眸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恢复了冷漠：“你想多了。”
拾玖看着他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行，就当我想多了。那我走了，再见。”
她转身要走，重楼却叫住了她：“等一下。”
“嗯？”
重楼从袖中取出一枚暗红色的晶石，递给她：“魔晶，可以快速补充灵力。你实力太弱，遇到危险连自保都做不到，太丢人了。”
拾玖接过魔晶，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庞大能量。这枚魔晶如果吸收完，她的灵力至少能提升三成。
“为什么给我？”她抬头看重楼。
“嫌你太弱。”重楼别过头，“不够有趣。”
“不够有趣？”拾玖失笑，“你觉得我有趣？”
重楼没有回答，化作一道黑光消失在天际。
拾玖握着魔晶站在原地，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个魔尊，表面上冷冰冰的，实际上……还挺别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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