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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任老太爷的事，已经是深夜了。
回程的路上，秋生一直偷偷看拾玖，忍了半天终于开口：“拾玖小姐，您刚才那几手可真厉害，您以前学过？”
“学过一点。”拾玖随口敷衍。
“那您这身本事，跟谁学的？”文才也好奇地问。
“自己琢磨的。”拾玖笑了笑，“我在国外的时候，接触过一些西洋的神秘学，也研究过咱们东方的玄学，两边结合起来，就有了一些心得。”
九叔走在最前面，一直没说话，但拾玖知道他在听。果然，快到道堂的时候，九叔突然开口了：“你身上的气息不一般，有灵力的波动，像是修炼过某种术法。”
拾玖心里一动，知道九叔是真正有本事的人，瞒不过去，索性大方承认：“九叔好眼力，我确实修炼过一些东西，但不成体系，这次来找您，也是想系统地学习玄门正法。”
九叔脚步一顿，转身看着她。月光下，少女眉眼如画，气质灵动，眼神里却没有半分轻浮，反而带着认真和笃定。
“明天来道堂，我教你基本功。”九叔说完，转身进了门。
秋生和文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师父居然答应了？
拾玖站在门外，嘴角扬起一个灿烂的弧度。
“谢谢九叔！”
……
第二天一早，拾玖就提着大包小包到了道堂。
九叔看着堆了一桌子的东西——上好的桃木、成捆的黄符纸、整袋的糯米、崭新的墨斗、铜钱串、朱砂……嘴角抽了抽：“你这是把整个铺子搬来了？”
“给道堂添点物资，以后用得上。”拾玖笑眯眯地说，又从袖子里摸出一张银票，恭敬地递过去，“九叔，这是我这个月的束修，您收着。”
九叔看了一眼银票上的数字，手一抖：“五百两？你疯了？”
“不多不多，应该的。”拾玖一脸真诚，“您教我本事，我总不能白学。再说了，道堂的条件确实该改善改善了，我看秋生哥和文才哥住的地方有点挤，我找人帮忙扩建一下。”
九叔：“…………”
秋生从里屋探出头来，听到“扩建”两个字，眼睛瞬间亮了：“真的？能给我单独一间房吗？”
“可以。”拾玖笑着点头。
“那我要朝南的，采光好！”秋生立刻得寸进尺。
“行。”
“再给我配张新床，现在那张吱呀吱呀响，翻个身都怕塌了！”
“没问题。”
“还有——”
“秋生！”九叔一声喝，秋生立刻缩了回去。
九叔叹了口气，看着拾玖无奈地摇头：“你这样惯着他们，以后更没法管了。”
“九叔，这点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但能让道堂的条件好一点，大家住得舒服，学东西也更安心，多好。”拾玖说得真诚，“您别跟我客气，就当我是真心想孝敬您。”
九叔看着她的眼睛，沉默片刻，终于点了点头：“行吧，不过术法上我不会因为你出了钱就放水，该严的地方一样严。”
“就应该严！”拾玖答得干脆，“我就怕您不严呢。”
——
接下来的日子，拾玖正式开始跟着九叔学习。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先练基本功——扎马步、练拳脚、画符箓、认草药。这些对拾玖来说都不难，毕竟她之前经历过军阀混战的世界，体术底子本来就好，加上灵力加持，学什么都快。
九叔看在眼里，嘴上不说，心里却越来越满意。
“你这天赋，比秋生和文才好多了。”有天九叔难得夸了一句，“不过术法这东西，天赋只是敲门砖，真正要看心性。你心性沉稳，是块好料子。”
拾玖虚心受教：“都是九叔教得好。”
秋生从旁边经过，听到这话，酸溜溜地插嘴：“师父，您这话说得，我们俩就不是好料子了？”
九叔瞥了他一眼：“你要是把心思从那些花姑娘身上收回来，也能有点长进。”
秋生被噎得说不出话，文才在旁边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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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玖看着师徒三人斗嘴，觉得这画面格外温馨。和她之前经历的世界相比，这里虽然也有鬼怪僵尸，但至少人心淳朴，不用时刻提心吊胆。
而且……
她看向秋生，对方正好也看过来，四目相对，秋生立刻移开目光，耳朵尖却红了。
拾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这个秋生，虽然有点轻浮，但心地不坏，长得也好看，属于那种让人讨厌不起来的类型。
——
这天下午，镇上出了件怪事。
有个农户来道堂求助，说他家最近半夜总有怪声，院子里种的菜也莫名其妙枯死了，怀疑有不干净的东西。
九叔让秋生和文才去处理，算是练手。拾玖也跟着去了，说是“观摩学习”。
到了农户家，秋生和文才在院子里转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秋生正准备说“没事”的时候，拾玖突然开口了：“井里有东西。”
“井里？”秋生凑过去看了一眼，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拾玖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人，轻轻一吹，纸人飘进井里。片刻之后，纸人飘上来，身上沾着黑色的黏液，散发着腥臭味。
“怨气。”拾玖皱眉，“这井里死过人，而且死得很惨，怨气不散，聚集在井底，影响了周围的生机。”
秋生和文才对这种事没什么经验，面面相觑。
“那怎么办？”文才问。
“超度。”拾玖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张符箓——这是她跟九叔学的往生符，虽然画得还不太熟练，但灵力加持下效果应该不差。
她念动咒语，将符箓点燃丢进井里。片刻之后，井底传来一阵低沉的呜咽声，像是有人在哭泣，又像是在道谢。黑气慢慢消散，井水的颜色也恢复了正常。
秋生看呆了。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沉默，快到道堂时才开口：“拾玖，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就是我啊。”拾玖偏头看他，眨了眨眼。
“不，我是说……”秋生挠了挠头，不知道怎么表达，“你懂得太多了，不像是个普通的千金小姐。”
拾玖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以后你就知道了。”
秋生看着她被夕阳镀了一层金边的侧脸，心跳莫名加快。他赶紧移开目光，暗骂自己没出息——不过是个漂亮姑娘而已，他秋生见过的漂亮姑娘还少吗？
可心跳就是慢不下来。
……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直到女鬼小玉的出现。
小玉是镇上新死的姑娘，生前被镇上的恶霸欺负，含恨而死，死后怨气不散，化为厉鬼在夜间出没，专门勾引年轻男子，吸取阳气。
第一个出事的是镇上一个书生，半夜出门小解，第二天早上被发现倒在路边，面色惨白，气息奄奄，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精气。
九叔接到求助，带着秋生和文才去查看。拾玖自然也跟着去了。
“是厉鬼所为。”九叔检查完书生的伤势，脸色凝重，“这鬼怨气很重，不好对付。秋生，今晚你跟我去巡夜，文才留在道堂看家。”
“我也去。”拾玖说。
九叔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
夜幕降临，月黑风高。
九叔和拾玖走在镇上的巷子里，秋生跟在后面，手里拿着桃木剑，左顾右盼，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
“师父，这女鬼长什么样啊？”秋生小声问。
“厉鬼化形，通常会变成美人的模样，专门勾引男人。”九叔说，“你最好把持住，别中了招。”
秋生嘿嘿一笑：“师父，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拾玖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但总觉得秋生这态度有点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