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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两人便在这山洞中度过。
拾玖每天都会出去一趟，弄些吃的回来，顺便通过纸人了解外面的情况。回来之后，她便坐在山洞里，要么折纸人，要么闭目修炼，偶尔会和柳眼聊上几句。
柳眼是个话不多的人，拾玖也不是喜欢唠叨的人，两人之间的对话，常常只有寥寥数语。
“吃药。”拾玖扔过来一颗丹药。
“嗯。”柳眼接住，吞下。
“外面有追兵，大约二十人，正朝这边来。”拾玖突然开口。
柳眼立刻握紧了剑，就要起身。
“坐下。”拾玖按住他的肩膀，“我去处理。”
“你——”
话还没说完，拾玖已经消失在了洞口。
柳眼坐在山洞里，握着剑的手微微收紧。他能听到外面传来的打斗声，但不过片刻功夫，便安静了下来。
拾玖回来时，身上干干净净，连一丝血迹都没有。
“解决了。”她拍了拍手，重新坐回火堆边。
柳眼看着她的眼神，多了几分凝重。二十个追兵，其中不乏高手，她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全部解决，而且毫发无损……
“你到底有多强？”他忍不住问道。
拾玖歪头想了想：“大概……比你们这个世界所有人都强一点吧。”
柳眼：“……”
他以为她在开玩笑，但看她认真的表情，又不像是说笑。
“你是故意这么说的？”柳眼问。
“实话实说而已。”拾玖耸耸肩，“信不信由你。”
柳眼没有再说话，但心中对拾玖的好奇，却越来越重。
第五天，柳眼的伤势好了大半。
拾玖的丹药效果极好，配合她偶尔用灵力帮他疗伤，那些受损的经脉已经修复得差不多了。他的脸色不再苍白，眼神也恢复了往日的凌厉。
这天傍晚，两人坐在洞口看夕阳。
柳眼突然开口：“我的名字叫柳眼。”
拾玖侧头看他：“我知道。”
“你知道？”柳眼皱眉。
“追杀你的人喊的。”拾玖笑了笑，“我又不是聋子。”
柳眼沉默了一下：“你呢？你叫什么？”
“拾玖。”
“拾玖？”柳眼重复了一遍，“哪个拾？哪个玖？”
“拾取的拾，琼玖的玖。”
“琼玖……”柳眼喃喃念道，“‘投我以木李，报之以琼玖’？”
拾玖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你还懂这个？”
“相柳族虽然以毒术闻名，但族中子弟也要读书识字。”柳眼的语气有些淡，“我母亲喜欢诗词，教过我一些。”
“那你母亲一定是个很温柔的人。”拾玖说。
柳眼的眼神暗了暗，没有接话。
拾玖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知道自己可能说到了他的伤心事，便转移了话题：“你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吧？”
“嗯。”柳眼点头，“再过两三天，应该就能完全恢复。”
“那就好。”拾玖站起身，“等你伤好了，咱们就各走各路。”
柳眼看着她的背影，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又过了两天，柳眼的伤势终于痊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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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一早，他便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临走前，他站在洞口，回头看了拾玖一眼。
“多谢姑娘相救。”他郑重地说道，“日后姑娘若有需要，柳眼必当倾力报答。”
拾玖摆了摆手，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纸人，递给他：“不必报答。若你遇到搞不定的麻烦，捏碎这个纸人，我或许会来帮你。”
柳眼看着那个纸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为什么？”他问，“你为什么愿意帮我？”
拾玖想了想，认真地说：“因为你让我想起了一些人。”
“什么人？”
“一些……值得被帮助的人。”拾玖笑了笑，“好了，走吧。记住，别死。”
柳眼握着那个小纸人，深深地看了拾玖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山洞。
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晨雾中，挺拔而孤独，像是一柄被遗落在荒野中的剑。
拾玖站在洞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轻轻叹了口气。
“柳眼……希望你能活着报仇。”
她也转身离开了山洞，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要去龙吟寺看看。
那个所谓正道之首的地方，藏着太多秘密，让她不得不在意。而且，纸人们探查到的信息显示，龙吟寺中可能藏有一些关于这个世界核心秘密的线索。
她需要更多的信息，才能找到在这个世界积累能量的方法。
两人就这样暂时分开，一个前往龙吟寺，一个前往相柳族旧地。但他们都知道，那条看不见的线，已经将两人连在了一起。
……
拾玖离开山洞后，一路向南，朝龙吟寺的方向赶去。
她没有急着赶路，而是以一种闲庭信步的速度，走走停停，偶尔在路边的小镇歇歇脚，听听当地的传闻。
三天后，她来到了一座名为“青石镇”的小城。
青石镇不大，但因为地处交通要道，来往的商旅很多，倒也热闹。拾玖找了个客栈住下，准备在这里休整一天，顺便打听一下龙吟寺的情况。
她刚在客栈大堂坐下，要了一壶茶和几碟小菜，便听到隔壁桌的人在议论什么。
“听说了吗？龙吟寺的弟子又来了，说是要在镇上招募新弟子。”
“招募新弟子？我看是来收保护费的吧！上次他们来的时候，硬生生从镇上商户手里要走了五百两银子。”
“嘘！小声点！被他们听到了，你还要不要命了？”
“怕什么？他们龙吟寺再厉害，也不能不讲道理吧？”
“道理？你跟龙吟寺讲道理？你是不是活腻了？”
拾玖端着茶杯，听着这些话，眉头微微皱起。
看来，龙吟寺在这个地方的名声，并不怎么好。
她正想着，客栈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让开让开！龙吟寺的大人们来了！”
几个穿着灰色僧袍的年轻男子大摇大摆地走进客栈，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中年和尚，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掌柜的！”那和尚一拍桌子，“上个月的香火钱，该交了！”
掌柜的赶紧从柜台后面跑出来，点头哈腰：“大师，上个月不是刚交过吗？”
“上个月是上个月的，这个月是这个月的！”和尚眼睛一瞪，“怎么？你想赖账？”
“不敢不敢……”掌柜的苦着脸，“只是小店这个月生意不好，实在是……”
“少废话！”和尚一把揪住掌柜的衣领，“五百两银子，一个子儿都不能少！今天要是交不出来，你这店就别想开了！”
大堂里的客人吓得纷纷躲避，有几个想帮忙的，被其他龙吟寺弟子一瞪，便缩了回去。
拾玖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她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仗势欺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