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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学期末。
李允浩的期末考试成绩出来了——英语八十五分，数学七十八分。
这是他上学以来最好的成绩。
朴海美看到成绩单的时候，愣了很久。
“这是你的？”
“嗯。”
“真的是你的？”
“妈！”李允浩无奈地说，“你要是不信，可以打电话问老师。”
朴海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李允浩面前。
李允浩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他以为她要打他。
但朴海美伸出手，抱住了他。
“做得好。”她的声音有点哑，“妈妈为你骄傲。”
李允浩僵在原地，眼眶瞬间红了。
这是他第一次，从妈妈嘴里听到“为你骄傲”这四个字。
“妈……”他的声音发抖。
“对不起。”朴海美抱紧了他，“以前是妈妈不好，总是拿你和敏浩比。你是你，你有自己的优点。妈妈以后不会那样了。”
李允浩终于没忍住，眼泪掉了下来。
他用力抱住朴海美，把脸埋在她肩膀上，哭得像个小孩子。
李俊河在旁边看着，也红了眼眶。
罗文姬在厨房里偷看，偷偷抹眼泪。
李顺财嘴上说着“哭什么哭，男子汉大丈夫”，自己也转过头去擦眼睛。
李敏浩站在楼梯上，看着这一幕，笑了。
那天晚上，李允浩来到咖啡店，眼睛还是红的。
沈拾看了他一眼：“哭过了？”
“没有。”他吸了吸鼻子，“我妈抱了我一下。”
“……这是好事啊，怎么还哭了？”
“因为太突然了。”他坐在吧台前，声音闷闷的，“她第一次说为我骄傲。”
沈拾给他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
“感觉怎么样？”
“很好。”他抬起头，眼睛亮亮的，“非常非常好。”
沈拾看着他闪闪发亮的眼睛，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意。
这个少年，终于得到了他渴望已久的认可。
“恭喜你。”她说。
“谢谢。”李允浩喝了一口水，“但最应该感谢的人是你。”
“我？”
“嗯。如果不是你帮我补课，我的成绩不会进步。如果不是你让我相信‘我值得被喜欢’，我也不会鼓起勇气跟我妈好好沟通。”他放下杯子，认真地看着她，“沈拾姐，谢谢你。”
沈拾看着他的眼睛——干净、真诚、明亮，像夏天的夜空。
“不用谢。”她说，“这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但如果没有你，我不会努力。”李允浩说，“是你让我想变得更好。”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分量很重。
沈拾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坐着。
窗外夜色深沉，路灯在玻璃上投下暖黄色的光斑。
李允浩忽然站起来，绕到吧台里面，站在沈拾面前。
“沈拾姐。”他说，声音微微发抖。
“嗯？”
“我有话想跟你说。”
沈拾抬头看着他——少年的表情紧张而认真，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指攥紧了裤缝。
“你说。”
李允浩深吸一口气。
“我喜欢你。”
三个字，他说得很慢，但很坚定。
“不是‘觉得你是一个值得被善待的人’那种喜欢。”他补充道，“是心跳加速、手心出汗、看见你就想笑的那种喜欢。”
沈拾沉默了。
“我知道你比我大六岁。”他继续说，“我也知道你可能觉得我还小、不懂事。但我是认真的。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喜欢了。你帮我赶走混混的样子、你做咖啡的样子、你教我做题的样子、你帮我擦药的样子——每一个你都喜欢。”
他说完，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睛里带着紧张和期待。
沈拾看着他，很久没有说话。
然后她站起来，和他平视——不，她还是比他矮了大半个头，所以她只能仰着脸看他。
“允浩。”她开口。
“嗯。”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李允浩愣住了。
“你以为你藏得很好？”沈拾的表情似笑非笑，“每天绕路来咖啡店、偷偷看我的眼神、写在便签纸上的‘冰美式少冰’——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李允浩的脸“腾”地红了。
“你、你都知道？”
“我知道。”沈拾说，“但我一直没有回应，因为我在等。”
“等什么？”
“等你想清楚。”她的声音变得柔和，“等你想清楚，你对我的喜欢，是依赖、是感激、是青春期的一时冲动，还是真的喜欢。”
“我想清楚了！”李允浩急切地说，“我想了很久了！不是一时冲动！”
“我知道。”沈拾说，“所以我在等你说。”
李允浩愣住了。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沈拾深吸一口气，“我也喜欢你。”
世界安静了。
李允浩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表情从惊讶变成狂喜，又从狂喜变成难以置信。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也喜欢你。”沈拾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但耳尖微微泛红，“但你要想清楚，这不是闹着玩的。我比你大六岁，我们之间有很多现实的问题——”
她的话没说完，因为李允浩一把抱住了她。
他抱得很紧，像是怕她跑掉似的。
“我想清楚了。”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带着笑意和颤抖，“我什么都想清楚了。”
“允浩，你先放开——”
“不放。”他把脸埋在她的头发里，“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
沈拾被他抱得有点喘不过气，但没有挣扎。
她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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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先放开，有人在看。”
李允浩抬头一看——咖啡店外面，罗文姬和李顺财正贴着玻璃窗往里看，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八卦笑容。
“……奶奶！”李允浩松开沈拾，冲出去，“你们在干什么！”
“路过，路过！”罗文姬笑呵呵地说，“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你们明明——”
“允浩啊，”罗文姬拉住他的手，压低声音，“做得好！奶奶支持你！”
“奶奶！”
李顺财在旁边冷哼一声：“臭小子，毛还没长齐就谈恋爱。”
“爷爷！”
“不过……”李顺财看了沈拾一眼，难得地露出一个温和的表情，“眼光不错。”
李允浩又气又笑，回头看向咖啡店里的沈拾。
她站在吧台后面，隔着玻璃窗看着他，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灯光落在她身上，温柔得像一幅画。
李允浩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他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像个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礼物的孩子。
尾声日常
在一起之后的日子，和之前没什么不同。
李允浩还是每天来咖啡店，搬桌椅、擦杯子、做作业。沈拾还是做咖啡、烤甜点、给他补课。
唯一的变化是，他们之间的空气变得不一样了。
更柔软了，更温暖了，像一杯加了糖的拿铁，甜而不腻。
“沈拾姐。”
“嗯？”
“我能叫你名字吗？”
“叫什么？”
“沈拾。”他顿了顿，“或者……拾玖？”
沈拾的动作停了一下。
拾玖。
那是她真正的名字，不是“沈拾”这个化名，而是她在穿越之前的名字。
“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你上次睡着了，说梦话，说了‘拾玖’。”李允浩有点不好意思，“是你的小名吗？”
沈拾沉默了一会儿。
“算是吧。”她说，“你可以这么叫我。”
“拾玖。”李允浩念了一遍，嘴角翘起来，“好听。比‘沈拾’好听。”
“为什么？”
“因为更亲。”他看着她，“只有我叫，对吧？”
“……对。”
李允浩笑了，笑得得意又满足。
“拾玖。”他又叫了一遍，“拾玖。”
“别叫了。”
“拾玖。”
“李允浩。”
“拾玖！”
沈拾拿起一块曲奇塞进他嘴里。
“闭嘴，做作业。”
李允浩咬着曲奇，含糊不清地笑了。
窗外阳光正好，咖啡店里弥漫着咖啡和黄油曲奇的香气。
隔壁传来罗文姬的大嗓门：“李顺财！你又把袜子扔在地上了！”
李俊河的声音：“妈，我饿了——”
朴海美的声音：“李俊河！你又偷吃我的补品！”
李敏浩的声音：“哥，你的英语书掉地上了——”
然后是李允浩的叹息声：“……我们家真的好吵。”
沈拾笑了。
“但挺好的。”她说。
李允浩看着她——她站在阳光里，笑容温暖而安静，像一杯刚好入口的咖啡。
“嗯。”他说，“挺好的。”
他低下头，翻开英语课本，在扉页上写了一行小字：
“今天也是喜欢拾玖的一天。”
然后他抬起头，对她说：“拾玖，冰美式，少冰。”
“好。”
“加一份爱。”
“……这个加不了。”
“为什么？”
“因为菜单上没有。”
“那你可以加上去。”
“不加。”
“加嘛。”
“不加。”
“那我自己加。”他站起来，绕到吧台后面，从背后轻轻抱住了她。
“允浩——”
“别动。”他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就一会儿。”
沈拾没有再动。
她站在咖啡机前，被他圈在怀里，闻到了他身上洗衣液和阳光的味道。
“拾玖。”
“嗯。”
“谢谢你来到这个世界。”
沈拾的眼眶忽然有点热。
她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握住了他环在她腰上的手。
“也谢谢你。”她说。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温暖的画。
隔壁的吵闹声还在继续，咖啡的香气还在飘散。
这是他们的日常，平凡、琐碎、鸡飞狗跳。
但这是他们共同的日常。
而这，就是最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