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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的春天,崔泽终于回来了。
他的训练比预期提前结束,因为成绩太好了,日本俱乐部直接给了他一份正式的职业棋手合同。但他拒绝了,理由是——“我想回家。”
回来的那天,双门洞张灯结彩,大婶们特意做了满满一桌菜,欢迎阿泽回家。
崔泽从出租车里下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长高了一些,也壮了一些,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深色西裤,头发剪短了,整个人看起来成熟了不少。但那双眼睛还是跟以前一样,安静得像一潭深水。
“阿泽!!!”德善第一个冲上去,差点把他撞倒,“你终于回来了!想死我了!”
正焕和善宇也走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东龙则直接抢过他的行李箱:“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
崔泽被众人围在中间,有些不知所措,目光却越过人群,精准地找到了站在最后的拾玖。
她穿着他送的那条深蓝色围巾——虽然是春天了,但她还是围着——微笑着看着他。
崔泽穿过人群,走到她面前。
“我回来了。”他说。
“欢迎回家。”拾玖笑了。
两人对视了几秒钟,然后崔泽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我说过的,”他低声说,“我回来就娶你。”
拾玖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用力点头,哽咽着说:“好。”
周围的人欢呼起来,德善哭得比拾玖还厉害,正焕难得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善宇鼓掌鼓得手都红了,东龙则夸张地捂着胸口说:“太感人了!”
崔武成站在最后面,看着儿子和拾玖,终于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
那天晚上,大家吃完饭后,崔泽和拾玖并肩坐在胡同口的台阶上。
春天的夜风很暖,空气中弥漫着花香。头顶的星星比任何时候都亮。
“在日本的时候,”崔泽轻声说,“我每天都在想你。”
“我也是。”拾玖靠在他肩上。
“比赛的时候,我每次上场前都会念那句英语。”
“Goode?”
“嗯。”崔泽点头,“每次都念,然后就赢了。”
拾玖笑了:“那以后每次比赛前都要念。”
“好。”崔泽低头看着她,“不过以后不用念了。”
“为什么?”
“因为你在我身边了。”崔泽认真地说,“你比那句英语管用。”
拾玖的脸红了,伸手推了他一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崔泽想了想:“可能是……在日本的时候,每天都在想,等回来了要跟你说什么。想了太久,就学会了。”
拾玖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怀里。
“崔泽,”她闷闷地说,“我好想你。”
崔泽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我也是。每天都想,每时每刻都想。”
两人就这样抱着,在春天的夜风里,在满天的星光下,安静地享受着久别重逢的温暖。
胡同里传来大婶们看电视的声音,远处有蟋蟀的叫声,还有不知道哪家放的收音机里的老歌。
一切都跟以前一样,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但有一点没变——双门洞还是那个双门洞,温暖、吵闹、充满了烟火气。
而他们,终于可以一起留在这里了。
……
1992年的秋天,崔泽和拾玖在双门洞举行了婚礼。
婚礼很简单,就在双门洞的小巷子里,摆了五六桌,请了所有的邻居和朋友。大婶们忙前忙后地准备饭菜,孩子们跑来跑去地凑热闹,金成均又讲了一堆冷笑话,被罗美兰追着打。
崔泽穿着深色西装,站在巷子口等拾玖。他看起来有些紧张,手指不停地摩挲着西装的下摆。
“别紧张。”善宇在旁边笑着说。
“我没紧张。”崔泽面不改色地说,但额头上的汗出卖了他。
德善和正焕站在一起,看着崔泽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东龙则拿着相机到处拍,说要“记录历史性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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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响起来的时候,拾玖穿着白色婚纱,从巷子另一头走过来。她没有父亲牵着手,也没有伴娘陪伴,只是一个人,一步一步地走向崔泽。
但她的脚步很稳,脸上带着笑,眼里只有他。
崔泽看着她走过来,突然就不紧张了。
她走到他面前,抬起头,笑着说:“等很久了?”
“没有。”崔泽握住她的手,“多久都等。”
两人面对面站着,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交换了戒指。
“金拾玖,”崔泽认真地说,“我不会说好听的话,但我可以保证一件事——以后不管去哪里比赛,我都会回来。因为你在的地方,才是家。”
拾玖的眼眶红了,却笑着说:“崔泽,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跟你学的。”崔泽也笑了。
两人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拥抱在一起。
德善哭得稀里哗啦,正焕递给她一张纸巾,她接过来擤了擤鼻子,然后瞪了他一眼:“你怎么不哭?”
“哭什么?”正焕面无表情地说,但眼眶明显也红了。
“装。”德善嘟囔了一句,却握住了他的手。
善宇和宝拉站在一起,看着这一幕,相视一笑。东龙则举着相机,疯狂按快门。
大婶们坐在桌前,一边吃菜一边感慨。
“阿泽这孩子,终于长大了。”罗美兰擦着眼泪说。
“是啊,金老师这么好的女孩,真是便宜他了。”金善英笑着说。
崔武成没说话,只是看着儿子和儿媳,嘴角微微翘着。
婚礼结束后,崔泽和拾玖回到了他们的小屋——就在阿泽家隔壁,还是那间小小的平房,但重新粉刷了一遍,换上了新的窗帘和床单。
拾玖站在门口,看着这间小屋,突然笑了。
“笑什么?”崔泽从后面抱住她。
“我在想,”拾玖靠在他怀里,“我刚来双门洞的时候,从来没想过会在这里找到家。”
“现在找到了?”
“嗯。”拾玖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找到了。”
崔泽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我也是。”他说。
那天晚上,双门洞的灯一盏一盏地灭了,整个胡同陷入沉睡。
拾玖躺在床上,听着身边崔泽均匀的呼吸声,突然听到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玖玖,本世界任务完成。获得温暖能量奖励。您可以选择留在本世界,或前往下一个世界。]
拾玖闭上眼睛,握紧了崔泽的手。
“留下。”她在心里说。
[确认留下。]系统的声音顿了顿,[玖玖,这是我陪您经历的最温暖的一个世界。祝您幸福。]
“谢谢。”拾玖轻声说。
系统的声音彻底消失了。拾玖感觉到身体里那股一直伴随着她的灵力,也在慢慢消散——不是被压制,而是真正地融入了这个世界,成为了她的一部分。
从此以后,她不再是穿越各个世界的拾玖,只是双门洞的金拾玖,崔泽的妻子,一个普通的英语老师。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崔泽的肩窝里。
崔泽迷迷糊糊地伸手揽住她,声音沙哑:“怎么了?”
“没什么。”拾玖轻声说,“睡吧。”
“嗯……晚安。”
“晚安。”
窗外,月亮挂在树梢上,银色的月光洒满了双门洞的胡同。远处的狗吠声停了,蟋蟀也安静了,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沉睡。
只有风还在轻轻地吹,吹过樱花树,吹过晾衣绳,吹过那一排低矮的平房,吹进了每一个温暖的梦里。
1988年的双门洞,故事从那个秋天开始。
1992年的双门洞,故事在这个秋天有了最温暖的结局。
但那些关于亲情、友情、爱情的回忆,会像胡同里的樱花一样,每年春天都会盛开,永远不会凋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