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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得好。”拾玖由衷赞道，“不过这里——”她指着其中一段，“主角一个人灭掉一整支军队，是不是太离谱了？改成一夫当关、拖住敌军主力，让同伴从侧翼突围，是不是更合理？”
颜淡歪着头想了想，眼睛一亮：“有道理！这样写确实更真实，而且还能体现主角的智谋！姐姐你太厉害了！”
“我只是随口一说。”拾玖笑了笑，“你自己决定怎么改。”
“嗯嗯！”颜淡用力点头，抱着话本子就要回去改，走到门口又折回来，“对了姐姐，差点忘了正事。妙法阁那边传话，说后天要我们去衍虚天宫送东西。”
拾玖心中一凛：“衍虚天宫？”
“是啊，好像是应渊帝君要的什么仙草。”颜淡不以为意地摆摆手，“这种跑腿的差事每次都派给我们，妙法阁那些老家伙就知道欺负人。”
“我知道了。”拾玖面上不动声色，“后天我一人去就行，你不用跟着。”
颜淡一愣：“为什么？我可以帮姐姐搬东西啊。”
“不用。”拾玖语气温和但坚定，“你在家改你的话本子，这种小事姐姐一个人应付得来。”
她不能让颜淡太早接触应渊。
原剧中，颜淡就是在送仙草时与应渊有了交集，一步步陷入情劫。这一世，她要掐断所有可能让颜淡受伤的源头。
颜淡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多想，高高兴兴地回去改话本子了。
拾玖独自坐在窗前，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应渊……
这位帝君在原剧中是个复杂的人物。他心怀天下、恪守天规，对颜淡有情却不敢言，最终害人害己。拾玖对他没有恶感，但也谈不上好感。她只希望颜淡能远离这份虐恋，平平安安地过自己的日子。
后天去衍虚天宫，她得把握好分寸。
不能太显眼，也不能太卑微。做一个普通的送东西的仙侍就好，不卑不亢，不多话，不多看，送完就走。
至于桓钦……
拾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已经在妙法阁和悬心崖附近布下了纸人。这些纸人经过她改良，融合了岳绮罗的术法和女娲血脉的净化之力，既隐蔽又灵巧，用来监视桓钦的一举一动再合适不过。
只要桓钦露出马脚，她就能第一时间知道。
这一世，她不做棋子，要做下棋的人。
第二章初入衍虚，暗布棋局
两日之期转瞬即至。
拾玖清晨起来，对着铜镜仔细整理了一番仪容。镜中之人容貌清丽，眉目温婉，与颜淡有七八分相似，却多了几分沉稳内敛。她满意地点点头，换上一身素雅的仙侍衣裳，将头发挽成简单的发髻，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低调朴素。
“姐姐，你真的不要我陪你吗？”颜淡站在门口，一脸不放心，“衍虚天宫那么大，你一个人搬东西多累啊。”
拾玖走过去，帮她理了理衣领：“你安心改你的话本子，姐姐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能迷路不成？”
“可是……”
“没有可是。”拾玖捏了捏她的鼻子，“等我回来给你带衍虚天宫的仙果，听说那边的果子特别甜。”
颜淡眼睛一亮：“真的？那我要吃那个什么……朱颜果！听说可好吃了！”
“好，给你带。”拾玖笑着应了，转身出了门。
出了菡萏苑，拾玖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冷静沉稳。
她步履从容地穿过仙界的回廊殿宇，一路上遇见不少仙侍仙官，有人投来异样的目光，也有人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
“那不是双生菡萏里弱的那个吗？听说前几天昏倒了，还以为要死了呢。”
“可不是嘛，要我说啊，双生菡萏一强一弱，弱的那个迟早要被强的吸干灵力，这是命。”
“可怜是可怜，但也没办法，谁让她命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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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玖充耳不闻，步伐不疾不徐。
这些闲言碎语原主听了会难过，但她不会。在她眼里，这些人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路人甲，连让她多给一个眼神都不配。
衍虚天宫位于九重天最高处，云雾缭绕，仙气氤氲。朱红色的大门上镌刻着繁复的仙纹，两尊石雕的麒麟蹲在门前，栩栩如生。
拾玖在门前站定，不卑不亢地通报：“妙法阁副掌事芷昔，奉命送仙草。”
守门的仙侍验过令牌，放她进去。
衍虚天宫内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宏大，回廊曲折，殿宇重重。拾玖抱着装仙草的玉匣，跟着引路的仙侍七拐八绕，一路上目不斜视，心中却暗暗记下了地形。
走了约莫一刻钟，引路仙侍停下脚步：“芷昔仙子，帝君正在议事，请您在此稍候。”
拾玖点头：“有劳。”
仙侍退下，她独自站在偏殿中，安静等待。
偏殿陈设简朴，一张书案，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山水图。拾玖扫了一眼那幅画，画工倒是精妙，笔力遒劲，但笔锋间隐隐透着一股凌厉之气。
她收回目光，继续安静等待。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殿外传来脚步声。拾玖微微侧身，做出恭候的姿态。
脚步声渐近，一道修长的身影步入殿中。
来人一身玄色帝君袍，腰悬玉佩，面容冷峻，眉宇间带着不怒自威的贵气。他步履从容，目不斜视，周身气势沉稳如山。
应渊帝君。
拾玖垂首行礼：“妙法阁芷昔，见过帝君。”
“起来吧。”应渊的声音低沉清冷，带着几分疏离，“仙草带来了？”
“是。”拾玖将玉匣双手奉上，“帝君所需的九转还魂草，共三株，已按吩咐炮制妥当。”
应渊接过玉匣，打开看了一眼，微微点头：“妙法阁的差事办得不错。”
“帝君过奖。”
应渊合上玉匣，目光落在拾玖身上，打量了一瞬：“你是四叶菡萏双生中的姐姐？”
“是。”
“听说你仙基不稳，修为不高。”应渊的语气不带感情，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妙法阁的差事可还应付得来？”
“多谢帝君关心。”拾玖不卑不亢，“芷昔虽修为低微，但勤能补拙，分内之事尚能胜任。”
应渊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意外她的回答。大多数仙侍面对他时，要么战战兢兢，要么刻意讨好，像她这样不卑不亢、从容自若的倒是少见。
“嗯，退下吧。”他没有多说什么，挥手让她离开。
拾玖行了一礼，转身退出偏殿。
走出衍虚天宫的大门，她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应渊比想象中更难应付。此人修为深不可测，洞察力极强，在他面前稍有不慎就可能露出破绽。好在她经历的世界够多，演戏的本事早已炉火纯青，方才的表现应该挑不出毛病。
不过有一点让她在意——应渊最后那一眼，似乎带着几分审视。
是看出什么了，还是单纯的好奇？
拾玖摇摇头，不去多想。当务之急不是应渊，而是桓钦。
她加快脚步回到菡萏苑，关上门，立刻催动纸人术，查看这两日的监视结果。
几只纸人从各个角落飘回来，落在她掌心，化作光点融入神识。拾玖闭目接收信息，片刻后睁开眼，嘴角微微勾起。
桓钦果然有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