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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全国舞蹈大赛决赛还有两周。
这两周里,拾玖的生活规律得像上了发条——每天早上六点起床,七点到达舞蹈室,训练到中午,休息一小时,下午继续训练到晚上八点,然后回家。
外界对她在初赛上的表现议论纷纷。有人说她是本届最大的黑马,有人说金奖非她莫属,也有人酸溜溜地说不过是运气好,决赛还不一定怎样。
拾玖通通不在意。
她在意的只有一件事:三个月后的那场车祸。
按照原剧情,车祸发生在决赛结束后的第二个月。楚濂开车载着绿萍和紫菱外出,路上心神不宁——因为刚和紫菱确定了关系,又不知道怎么面对绿萍——结果与一辆大货车相撞。绿萍坐在副驾驶,右腿重伤,最终截肢。
而楚濂和紫菱,一个轻伤,一个几乎没事。
“真是讽刺。”拾玖想,“渣男贱女毫发无损,无辜的人却要付出终身残疾的代价。”
但这一次,不会了。
她已经通过纸人摸清了楚濂的路线,也记住了车祸发生的具体地点和时间。到时候只需要随便找个借口避开,就能从根源上斩断这场悲剧。
至于楚濂和紫菱……
这两周里,纸人传回来的消息越来越有意思了。
宣布分手那天,楚濂在汪家客厅站了足足十分钟才离开。他出门的时候,紫菱追了出去,两人在门口说了几句话,然后楚濂开车走了,紫菱站在原地哭了很久。
第二天,紫菱给楚濂发消息,楚濂没回。
第三天,紫菱又发,楚濂回了一个“忙”。
第四天,紫菱直接去楚濂公司找他,两人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聊了半小时。出来后,紫菱的脸色很难看。
“宿主,您不好奇他们聊了什么吗?”小拾问。
“不好奇。”拾玖正在练功房里压腿,语气淡淡,“无非是楚濂想撇清关系,紫菱不甘心。”
“那您觉得他们会在一起吗?”
“会。”拾玖说,“紫菱那种人,越得不到越想要。楚濂那种人,送上门的便宜不会不占。只是现在楚濂还顾着面子,怕被人说闲话。等过段时间,两人肯定还会勾搭上。”
“那您不阻止吗?”
“为什么要阻止?”拾玖换了个姿势,“让他们在一起,才有好戏看。两个自私的人凑一堆,最后肯定是一地鸡毛。我们等着看笑话就行。”
小拾沉默了。
它越来越觉得,这个宿主真的不好惹。
她不急着报仇,不急着打脸,就静静地等着,看着,让猎物自己往坑里跳。等他们跳进去了,她再慢悠悠地走过去,往坑里填土。
太可怕了。
决赛前三天,拾玖接到了一个电话。
“绿萍,是我。”电话那头,是一个温和的男声。
拾玖愣了一下,在记忆里搜索了一圈,找到了对应的人。
陶剑波。
原主的高中同学,暗恋她很多年,但一直没表白。后来原主和楚濂在一起,他就默默退出了,只是逢年过节会发个问候。在原剧情里,绿萍出事后,陶剑波一直陪在她身边,帮她复健,鼓励她重新振作,最后两人走到了一起。
但拾玖不是原主。
“剑波?有事吗?”她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陶剑波说:“听说你进了决赛,想请你吃个饭,给你加油。方便吗?”
拾玖想了想:“什么时候?”
“今天中午,如果你有空的话。”
“好,地点发我。”
挂了电话,小拾好奇地问:“宿主,您为什么要答应他?原剧情里他可是喜欢原主的。”
“我知道。”拾玖换好衣服,“但他是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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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人?”
“嗯。”拾玖说,“在原剧情里,绿萍截肢后,所有人都放弃了她,只有陶剑波一直陪着。这种人,值得尊重。”
小拾似懂非懂。
中午十二点,拾玖准时到达约定的餐厅。
陶剑波已经等在门口了,看见她下车,眼睛亮了亮,但很快又恢复成温和的模样。
“绿萍,这边。”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干净清爽,笑起来眼角有细细的纹路,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成熟一些,但也很可靠。
两人落座,陶剑波把菜单递给她:“看看想吃什么,别客气。”
拾玖接过菜单,随便点了两个菜,然后把菜单还给他:“你特意从外地赶回来的?”
陶剑波一愣:“你怎么知道?”
“猜的。”拾玖说,“你朋友圈定位一直在外地,突然出现在这儿,肯定是特意回来的。”
陶剑波笑了笑,没否认。
“决赛的票我买了。”他说,“到时候去给你加油。”
“谢谢。”
气氛有些沉默。
陶剑波看着对面低头喝茶的女孩,总觉得她变了很多。以前的绿萍,眼睛里总带着一点小心翼翼,和别人说话时会下意识地微笑,生怕让对方不舒服。但现在,她坐在那里,周身是一种从容不迫的气场,仿佛什么都不在意,也什么都不怕。
“绿萍,”他忽然开口,“你和楚濂……”
“分手了。”拾玖抬头看他,“消息传这么快?”
“不是。”陶剑波连忙解释,“是我碰巧看见……前几天,在商场里,我看见楚濂和你妹妹在一起。两人……挺亲密的。”
拾玖挑了挑眉。
她倒不知道还有这一出。
“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一周前。”陶剑波说,“我当时想告诉你,但又怕你误会……”
“不会。”拾玖端起茶杯,“谢谢你告诉我。”
陶剑波看着她的表情,确定她真的不在意,才松了口气。
“绿萍,你变了好多。”他说。
“是吗?哪里变了?”
“以前你……很在意别人的看法。”陶剑波斟酌着用词,“怕别人失望,怕别人不开心,总是委屈自己成全别人。但现在,你好像……不在乎了。”
拾玖看着他,忽然笑了。
“剑波,你有没有想过,”她说,“以前的汪绿萍,根本不是真正的汪绿萍?”
陶剑波愣住了。
“她一直在演。”拾玖说,“演一个好女儿,演一个好姐姐,演一个好女友。她以为只要她演得够好,所有人就会满意,就会爱她。但后来她发现,不管她怎么演,该背叛的人还是会背叛,该失望的人还是会失望。”
她顿了顿,放下茶杯:
“所以她决定不演了。”
陶剑波沉默了很久。
“那现在的你,”他问,“是真正的你吗?”
拾玖看着他,没有正面回答。
“剑波,你是个好人。”她说,“所以我希望你能找到真正适合你的人。那个人不是我。”
陶剑波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