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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歌城,太子府。
殷郊坐在书房中,手里握着一支玉簪。那是他今日从刺客身上捡到的——不是刺客的,而是那白衣女子出手时,从袖中滑落的。
玉簪通体雪白,雕琢成一朵含苞待放的白莲,触手生温,隐隐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白莲……”殷郊喃喃道,“你是叫白莲吗?”
“殿下。”
护卫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查到了。那刺客名叫苏妲己,是冀州侯苏护之女。据说她近日一直神志不清,今日不知怎么跑到了朝歌。”
殷郊皱眉:“苏护之女?冀州侯苏护素来忠义,他的女儿怎么会被人控制行刺?”
“属下不知。但据大夫诊断,苏姑娘确实中了邪术。若无高人出手,恐怕活不过三日。”
殷郊霍然站起:“那白衣女子呢?找到了吗?”
“没……没有。她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全无踪迹可寻。”
殷郊沉默片刻,忽然道:“备马,去冀州会馆。”
“殿下?”
“那白衣女子既然出手救了苏妲己,就不会眼睁睁看着她死。”殷郊握紧玉簪,“我去那里等她。”
冀州会馆。
苏妲己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她眉心处的黑色印记已经扩散开来,如同一张蛛网,爬满了半边脸颊。
几名大夫束手无策,只能摇头叹息。
殷郊守在床边,手里紧紧攥着那支玉簪。
“姑娘,你会来吗?”
夜幕降临。
一阵微风吹过,烛火摇曳。殷郊抬头,看见窗边多了一道人影。
白衣如雪,清冷如莲。
“你果然来了。”殷郊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拾玖看着他,微微挑眉:“太子殿下这是在等我?”
“是。”殷郊上前,将那支玉簪递还给她,“这是姑娘落下的。”
拾玖接过玉簪,随手插回发间:“多谢。”
她走到床边,查看苏妲己的情况。那黑色印记已经深入骨髓,若是再晚来半日,只怕神仙也难救。
“好狠的手段。”拾玖轻声道,“这不是普通的妖术,而是截教的禁术。”
殷郊一惊:“截教?”
“截教门下弟子众多,良莠不齐。有些人为了修炼,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拾玖抬手,指尖泛起白光,“此术以生魂为引,控制人心。施术者先抽取一人的生魂,炼制成印记,再植入另一人体内。如此一来,被植入者便会神志不清,任人摆布。”
她顿了顿,继续道:“若我所料不错,苏姑娘体内被植入的生魂,应该是她亲近之人。只有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地控制她的心神。”
殷郊脸色铁青:“那苏姑娘她……”
“放心,我能救。”拾玖指尖轻点,白光没入苏妲己眉心。
那黑色印记仿佛遇到了克星,剧烈挣扎起来。但白光如同净世之火,一点一点地将它焚烧殆尽。
片刻后,苏妲己脸上的黑气彻底消失,面色也恢复了几分红润。
“好了。”拾玖收回手,“等她醒来就没事了。”
殷郊松了口气,郑重行礼:“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不必多礼。”拾玖转身欲走,“此事与我有些渊源,出手也是应当。”
“姑娘留步!”殷郊连忙拦住她,“姑娘两次救我殷商之人,我身为太子,岂能不尽地主之谊?还请姑娘稍坐,让我聊表谢意。”
拾玖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微微一怔。
这个年轻人,确实如原文所说,忠孝正直,重情重义。明明贵为太子,对她这个来历不明的“小修士”却如此谦逊有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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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罢。”她点点头,“那就叨扰了。”
殷郊大喜,连忙让人备茶。
两人相对而坐,一时间却有些沉默。
殷郊率先打破僵局:“还未请教姑娘姓名。”
“拾玖。”
“拾玖?”殷郊咀嚼着这个名字,“好特别的名字。不知姑娘师承何处?”
“无门无派,散修一个。”拾玖淡然道,“太子殿下不必打探我的来历,我不会害殷商就是。”
殷郊有些尴尬:“姑娘误会了,我不是……”
“我知道。”拾玖打断他,“殿下为人正直,我看得出来。只是这世上人心叵测,殿下还是多留个心眼为好。”
殷郊正色道:“姑娘说得是。只是姑娘两次出手相救,我若还疑神疑鬼,那还是人吗?”
拾玖看着他,忽然笑了。
这是殷郊第一次见她笑。那笑容如同白莲绽放,清雅绝尘,让他不由得看呆了。
“殿下。”拾玖收敛笑容,“你可知道,殷商正面临一场大劫?”
殷郊一怔:“姑娘此话何意?”
“今日女娲宫进香,陛下题诗一事,殿下可知?”
殷郊点头:“听说了。父王回来后一直闷闷不乐,似乎对自己题诗之事耿耿于怀。”
“那不是他本意。”拾玖道,“有人在他身上动了手脚,让他不由自主地题下那首诗。其目的,就是要触怒女娲娘娘,借女娲之手,覆灭殷商。”
殷郊霍然站起:“什么?!”
“殿下稍安勿躁。”拾玖抬手示意他坐下,“这只是开始。女娲娘娘被触怒后,定会派人下界祸乱殷商。届时,朝中妖孽横行,忠臣被害,百姓遭殃。而西岐那边,则会借机起兵,打着‘顺应天命’的旗号,攻伐殷商。”
她顿了顿,继续道:“最终,殷商覆灭,人皇陨落。从此以后,人间帝王再不敢称‘人皇’,只能称‘天子’,受天道、天庭的管辖。人间气运,彻底沦为天道附庸。”
殷郊听得冷汗涔涔:“这……这怎么可能?父王励精图治,百姓安居乐业,殷商正是鼎盛之时,怎么会……”
“殿下可知,什么叫‘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拾玖道,“殷商越是鼎盛,人皇越是强势,那些高高在上的圣人就越容不下。他们要的,是一个听话的人间,而不是一个能与天庭平起平坐的人皇。”
殷郊沉默良久,忽然抬头看着她:“姑娘为何要与我说这些?”
“因为……”拾玖看着他,“我想保殷商。”
殷郊一怔。
“我这个人,最看不惯的就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圣人,把苍生当棋子,把命运当天定。”拾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夜空,“人道自有归处,凭什么要受天道操控?人皇自有尊严,凭什么要跪拜仙神?”
她回头,看着殷郊:“殿下,你可愿信我?”
殷郊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中没有半分虚伪,只有坚定和真诚。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行礼:“姑娘大义,殷郊岂敢不信?只是殷郊人微言轻,恐怕帮不了姑娘太多。”
“不。”拾玖摇头,“殿下能帮我很多。”
她走到殷郊面前,直视他的眼睛:“殿下可愿拜我为师?”
殷郊愣住了。
“我虽不是什么圣人,但教殿下一些自保之术,还是绰绰有余的。”拾玖道,“殿下若愿意,从今日起,我便是你的师父。我会教你功法,教你术法,教你如何在这乱世中保全自己,保全殷商。”
殷郊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他毫不犹豫地跪了下去:“弟子殷郊,拜见师父!”
拾玖扶起他:“好。从今日起,你便是我拾玖的弟子。我会护你周全,也会助你守护殷商。”
她抬手,指尖点在殷郊眉心。一道白光没入,殷郊只觉得脑海中多了无数信息——一套功法,数种术法,还有对这个世界更深层的认知。
“这是……”他震撼莫名。
“净世白莲经。”拾玖道,“我自创的功法。你好生修炼,不出三年,这天下能伤你的人就不多了。”
殷郊再次拜谢,忽然想起什么:“师父,那苏姑娘怎么办?她体内的生魂……”
“我会查。”拾玖眼神微冷,“敢在我眼皮底下玩这种邪术,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