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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玖用了三天时间,把山海阁外门的情况摸了个七七八八。
原主确实是个不起眼的外门弟子,父母早亡,无亲无故,靠着一点粗浅功夫混口饭吃,平时沉默寡言,存在感极低。这倒方便了拾玖——没人会注意到她的变化,也没人会追问她的来历。
外门弟子的日子枯燥且辛苦。每日卯时起床,晨练一个时辰,然后打扫庭院、搬运物资、伺候内门弟子的饮食起居,酉时才有两个时辰自由活动。拾玖对这些毫不在意,她上个世界在军营里待过,比这苦十倍的日子都熬过来了,这点劳作对她来说跟玩儿似的。
她真正在意的,是柳随风的动静。
三天来,她刻意不去打听他——一个外门弟子突然关心少阁主,太惹眼。但她暗中放了几枚纸人,散落在山海阁各处,每日夜里回收时,纸人会带回一些片段信息。
柳随风伤得不轻,但恢复得很快。他这几天一直在闭关养伤,没露过面。苏晚每天进出他的院子,送药送饭,偶尔会带进去一些信件。那个叫林谦的——阁主亲信,原剧中的背叛者——这几天频繁出入阁主书房,神色匆匆,像是在密谋什么。
第五天夜里,拾玖正在自己那间狭小的厢房里整理纸人信息,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拾玖姑娘在吗?”
是苏晚的声音。
拾玖起身开门,果然见苏晚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苏姑娘?”她故作惊讶,“这么晚了,有事?”
苏晚笑了笑:“少阁主让我来看看你。这几天忙着养伤,一直没顾上。这是他让我带给你的,说是谢礼。”
她递过食盒。拾玖接过来打开——里面是几碟精致的点心,还有一小坛酒。
“替我谢谢少阁主。”拾玖说。
苏晚点点头,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她站在门口,欲言又止地看着拾玖。
拾玖心领神会,侧身让开:“进来说?”
苏晚犹豫了一下,还是跨进门槛。
厢房很小,一张床、一张桌、两把椅子,就已经满满当当。苏晚在桌边坐下,看着拾玖倒茶,突然问:“拾玖姑娘,你那日用的……是什么功夫?”
拾玖手上动作不停,语气平淡:“家传的小玩意儿,不值一提。”
苏晚盯着她:“那些纸片,能像活物一样行动。我从未见过这种功夫。”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拾玖把茶杯推到她面前,“苏姑娘若是好奇,改日我可以演示给你看。不过现在,你是不是该告诉我,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苏晚沉默片刻,叹了口气:“姑娘果然通透。”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压低声音:“少阁主的伤,是你包扎的。他用的药,也是你给的。那药的效果……比我们山海阁最好的金疮药还要好上数倍。我想问问姑娘,那药是从哪里得来的?”
拾玖挑了挑眉:“我自己配的。怎么,你想要方子?”
苏晚愣了一下,随即摇头:“不是想要方子。是……少阁主的伤,这几日虽然表面愈合,但内里似乎还有些隐患。大夫说,可能是伤了经脉,需要慢慢调养。我想问问姑娘,你给的药,有没有办法彻底治愈他的内伤?”
拾玖没立刻回答。
她当然知道柳随风有内伤。那天扶他的时候,她就用灵力探过他的经脉——经脉多处受损,显然是长年累月积累下来的。不只是这次受伤导致的,更是这些年他背负血海深仇、日夜练剑、忧思过度造成的。
“有办法。”她说。
苏晚眼睛一亮:“真的?”
“但我需要见他一面。”拾玖说,“亲自探探他的脉,才能对症下药。”
苏晚犹豫了。
拾玖看出她的顾虑,笑了笑:“你放心,我不会对他不利。要是不放心,你可以在旁边盯着。”
苏晚看着她,目光复杂。半晌,她站起身,郑重行礼:“多谢姑娘。我这就去禀报少阁主,明日亲自来接姑娘。”
她说完,转身要走。
“苏姑娘。”拾玖叫住她。
苏晚回头。
拾玖看着她,眼神突然认真了几分:“你……对少阁主很好。”
苏晚愣了愣,随即苦笑:“少阁主对我有救命之恩。我这条命是他的。”
她说完,推门离去。
拾玖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苏晚这个人,在原剧中的结局很惨——被林谦陷害,说她是影阁的奸细,最后被乱剑杀死。柳随风想救她,却没来得及。
既然来了,这个人得保住。
第二天一早,苏晚果然来了。
她领着拾玖穿过外门,进了内门。一路上遇到的内门弟子纷纷侧目,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外门女子。拾玖目不斜视,步履从容,倒让那些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柳随风的院子在山海阁东侧,不大,但很清幽。院子里种着几竿修竹,风吹过时沙沙作响。拾玖进门时,柳随风正坐在窗边看书,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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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气色比五天前好了很多,脸上有了血色,只是眉宇间还带着一丝倦意。拾玖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二话不说伸手搭上他的手腕。
柳随风微微一怔,却没躲开,任由她探脉。
灵力悄无声息地探入,沿着他的经脉游走。拾玖仔细感知着那些细微的损伤——多处经脉有裂痕,那是长期过度运功留下的;心脉附近有几处暗伤,应该是受过内伤没养好;还有一些因为失血过多造成的亏虚,需要慢慢补。
她收回手,看向柳随风:“你的伤,比我想的严重。”
苏晚在旁边紧张地问:“能治吗?”
“能。”拾玖说,“但要花点时间。我有一套针法,配合药浴,可以慢慢修复那些经脉损伤。不过……”
她看向柳随风,目光认真了几分:“你这些年太拼了。身体不是铁打的,再这样下去,不用别人杀你,你自己就把自己熬死了。”
苏晚脸色微变,下意识看向柳随风。
柳随风却笑了。他笑得云淡风轻,像是没听到拾玖话里的责备:“姑娘教训得是。”
拾玖挑了挑眉:“我不是教训你,是提醒你。你要是想报仇,首先得活着。一个破破烂烂的身体,拿什么去报仇?”
柳随风的眼神变了变,笑意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神色。
“你知道我身负血仇?”他问。
“猜的。”拾玖说,“那天那些黑衣人,训练有素,招招致命,不像是普通的江湖仇杀。你调查他们,他们杀你,就这么简单。”
柳随风沉默片刻,突然问:“姑娘可愿留在我身边?”
拾玖一愣。
柳随风看着她,眼神认真:“我需要一个懂医术、有身手、能信任的人在身边。姑娘救我一命,我信得过你。你若愿意,我调你入内门,做我的随行弟子。如何?”
苏晚在旁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话。
拾玖想了想,点头:“好。”
柳随风笑了:“那就这么定了。苏晚,你去安排。”
苏晚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拾玖和柳随风两人。
柳随风看着她,突然问:“姑娘不好奇我为何如此信任你?”
拾玖反问:“我该好奇吗?”
柳随风怔了怔,随即失笑:“姑娘果然与众不同。”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拾玖,声音低了几分:“那些人追杀我,是因为我在调查我柳家被灭门的真相。我父亲、母亲、幼弟,五年前被朝廷以谋反罪处斩。我侥幸逃出,隐姓埋名五年,就是为了查清真相。”
拾玖没说话。
“那天追杀我的黑衣人,是影阁的杀手。”柳随风继续道,“他们背后的人,是朝中某位权臣。我查了五年,终于查到了一些线索。”
他转过身,看向拾玖:“我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我不想瞒你。你既然愿意留在我身边,就该知道我在做什么。这件事很危险,随时可能丧命。你若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拾玖看着他,突然笑了。
“柳随风,你觉得我是那种怕死的人吗?”
柳随风一愣。
拾玖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直视他的眼睛:“我救你那天,就已经被那些黑衣人看见了。就算我现在退出,他们会放过我吗?”
柳随风沉默。
“所以啊,”拾玖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好好活着,好好查你的案子,好好报仇。我呢,负责让你活着,负责帮你疗伤,负责给你当后盾。就这么简单。”
柳随风看着她,目光渐渐变得柔和。
“拾玖。”他突然唤她的名字。
“嗯?”
“谢谢你。”
拾玖摆摆手:“别谢太早。先把伤养好再说。明天开始,每天傍晚我来给你施针。药浴的药材我会列个单子,你让人去备。”
她说完,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突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他:“对了,那个林谦,你最好留意一下。”
柳随风眼神一凛:“什么意思?”
拾玖耸耸肩:“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他最近进出阁主书房有点勤。你自己的人,你自己看着办。”
她推门出去,留下柳随风站在原地,眉头微蹙。
窗外,竹影摇曳,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进来,落在他白衣上,斑驳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