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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等大事，怎么也轮不到你个小辈来扛。”
“弟子心意已决。”
沐欢欢神色坚定，摇了摇头。
“宋师叔和大师伯修为不够，挡不住那些人的。”
“那还有我！”
王师叔急道。
“不行，师叔您必须坐镇武当。”
沐欢欢淡然一笑。
“从弟子破入指玄那一刻起，这就已经是注定的事了。”
“苦了你了。”
王重娄一脸愧疚。
“偌大一个武当，最后竟然要靠你一个女娃娃来扛这种重担。”
“师尊能为武当舍弃自我，弟子为何不能？”
沐欢欢目光清澈。
“况且，为了他，我心甘情愿。”
“痴儿啊……”
王重娄长叹一声。
武当山脚下。
青牛踩着湿润的河滩，慢悠悠地晃荡着。
微风细雨扑面而来，带着泥土的芬芳，凉爽惬意。
“才下武当，便入江湖啊。”
林轩心情大好，拍着牛角画大饼。
“笨牛，这次跟着道爷混，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青牛鼻孔喷出两团白气，顺嘴啃了一口石头缝里的野草。
它心里估计在骂娘：老牛我是吃草的，吃香喝辣有个屁用？不如多给老子找几块好草地。
“走快点！照你这磨磨蹭蹭的速度，明年也出不了凉州！”
一人一牛，就这样吵吵闹闹地消失在烟雨朦胧的江湖路上。
晃晃悠悠过了大半个月，林轩才算是走出了凉州地界，踏入了兖州的百里荒漠。
当年就是在这片黄沙地里，他一人一剑斩了佛门三尊金刚境的高手。
故地重游，也没什么伤春悲秋的感慨。
林轩依旧懒洋洋地躺在牛背上，斗笠盖着脸呼呼大睡。
任由青牛驮着他瞎晃悠，路人看见这一幕都觉得稀奇。
他没去太白城，而是直奔少林而去。
少林武当，江湖两大泰山北斗，所谓天下武功出少林，这话不是吹出来的。
前几十年，武当被龙虎山和少林联手打压，日子过得紧巴巴。
但这十年，林轩横空出世，像是颗彗星般崛起，连斩佛门高手，硬生生把这口气给争了回来。
但也因此，双方的梁子算是彻底结死了，水火不容。
这次下山，林轩就是冲着找场子去的。
出了荒漠一路南下，离少室山越近，林轩反而越不着急。
每天骑着牛走走停停，日出而行，日落而息，硬是把寻仇走成了春游。
这一日。
到了元州城外，离少室山也就三百里地了。
正值正午，日头毒辣。
青牛这畜生开始罢工了，看见路边有条清澈的小溪，四个蹄子就像生了根似的挪不动步。
那眼神直勾勾盯着水面，意思很明显：老牛要洗澡。
“你这畜生，破事真多。”
林轩骂骂咧咧地跳下来，躲到树荫底下乘凉。
青牛欢呼一声，“噗通”跳进水潭，只露出个牛鼻子在外面喷气，惬意得不行。
林轩打开酒壶灌了两口，嚼着干粮冲水里喊：“泡舒服了咱们就赶路啊，别耽误事。”
“哞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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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牛敷衍地叫了两声，根本不打算动弹。
林轩也不管它，吃饱喝足往草地上一躺，双手枕着脑袋闭目养神。
迷迷糊糊睡了小半个时辰，刚准备起身揪牛耳朵上路，一个不速之客到了。
一阵清风拂过。
一名身穿僧袍样式白裙的女子，脚踏莲步，款款落在树荫下。
这女子生得极美，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放在这江湖上绝对是一等一的绝色。
只是她眉眼间透着一股子不食人间烟火的平淡，身上带着浓浓的出尘之气。
明明才二十出头的年纪，那眼神却像是个在古庙里枯坐了几十年的老尼姑，空灵得像是一潭死水，激不起半点波澜。
树荫下。
林轩睁开一条眼缝，随意扫了那女子一眼，便没兴趣地收回目光。
“笨牛，别泡了，该上路了！”
青牛也是个势利眼，见来了生人，反而往深水区缩了缩。
“再不出来，道爷现在就架锅！”
林轩抓起一块石头就要砸。
这时，那白裙女子开了口，声音轻柔得像棉花。
“万物有灵，青牛何其无辜。它生性喜水，施主何必苦苦相逼？”
“关你屁事？”
林轩抠了抠鼻孔，一脸不屑。
“你是哪个庙里跑出来的尼姑？管闲事管到道爷头上来了，活腻歪了？”
“林道长并非嗜杀之人，何必故作凶狠。”
女子神色不变，语气笃定。
“滚。”
林轩翻了个身，眼皮都懒得抬。
女子也不生气，双手合十，轻声道：“在下慈航静斋当代行走，师妃宣，见过林道长。”
“慈航静斋？”
林轩嗤笑一声，坐起身来。
“哦，就是那个整天自吹自擂，号称佛门圣地的尼姑庵？”
“那是江湖朋友抬爱，当不得真。”
师妃宣微微一笑，宠辱不惊。
“知道是抬举就好。”
林轩眼神轻蔑，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给你脸，叫你一声慈航静斋；不给你脸，你算个什么东西？”
“人贵有自知之明，不该管的事别乱伸爪子，小心引火烧身。”
这一番话可以说是极尽羞辱，把慈航静斋的面子踩在地上摩擦。
饶是师妃宣修养再好，此刻心里也腾起一股无名火。
这道士，太狂了！
师妃宣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尽量保持着平和的语调。
“林道长此言差矣。江湖恩怨何时了，少些杀戮，多些祥和岂不美哉？不如双方各退一步，相逢一笑泯恩仇，日后也是一段武林佳话。”
“况且武当乃是正道魁首，更应以身作则，为武林和平出力。”
听着这一套冠冕堂皇的大道理，林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算哪根葱？也配在这儿跟道爷说教？”
他是真懒得跟这群满嘴仁义道德的秃驴废话。
要讲道理？行，先打服了再说。
见林轩油盐不进，师妃宣也不再绕弯子。
“那林道长究竟要如何才肯罢手，放弃向少林寻仇？”
“我要的，你给得起？”
林轩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只要不违背道义，妃宣力所能及，绝不推辞。”
师妃宣一脸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