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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轩嬉皮笑脸地拍着马屁。
“师尊您正是春秋鼎盛的时候,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哪轮得到徒儿这种懒人操心。”
从真武大殿晃悠出来时,天上的雪花已经变得稀稀拉拉。
估摸着再有个三五天,这场漫长的冬雪就要彻底收尾了。
年年如此,只要过了年关,到了二三月间,风雪便会停歇,今年看来也没什么变数。
武当山脚下。
一座古朴的凉亭里。
年轻道士身上裹着厚实的青色道袍,外头还特意披了件挡风的大氅,正四仰八叉地躺在石凳上补觉。
午后的日头毒得很,金灿灿的阳光像是不要钱似的泼洒下来,把整个山野都镀上了一层金边。
远处的问心湖波光粼粼,晃眼得就像是一池子融化的金水。
石桥底下的溪水涨得厉害,夹杂着碎冰从几丈高的青石上狠狠砸落,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隆声。
“哞——”
“哞——”
凉亭边的竹林阴影里,一头体格健壮的大青牛正在慢条斯理地啃着刚冒尖的嫩草。
这老牛精得跟鬼似的,看见老柳树上抽了嫩芽,竟然还要两条后腿直立,前蹄子搭在树干上。
它伸长了脖子,舌头一卷,美滋滋地嚼着鲜嫩多汁的杨柳叶。
吃饱了还不算,还得扯着嗓子嚎两声,生怕别人不知道它惬意。
这一嗓子,直接把凉亭里睡得正香的林轩给吵醒了。
年轻道士一脸起床气,张嘴就骂。
“死牛,皮又紧了是吧?敢搅了道爷的美梦,信不信待会儿就把你架火上烤了!”
这种威胁青牛早就听得耳朵起茧子了,压根没当回事。
毕竟林轩这人嘴碎,隔三岔五就要骂它两句解解闷。
嘴上说了八百遍要吃全牛宴,实际上连根牛毛都没拔过。
青牛被骂了也不恼,识趣地闭上嘴,眼神一转,瞧见竹林深处有刚冒头的笋尖,撒开蹄子就跑去刨食了。
等肚皮溜圆,又去溪水里打个滚洗个澡,这才屁颠屁颠地晃回凉亭。
它往地上一趴,眼皮一耷拉,也开始睡大觉。
“离我远点,你这笨牛一身腥味。”
林轩嫌弃地睁开眼,往旁边缩了缩。
“这可是欢欢姐刚给我缝的新衣裳,要是蹭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哞哞~”
青牛委屈地叫了两声,不仅没挪窝,反而死皮赖脸地凑过来,用湿漉漉的大脑袋拱了拱林轩的脚底板。
“真是一头舔牛。”
林轩笑着在牛头上轻拍了两巴掌。
那青牛脸上竟然露出了几分人性化的讨好笑容。
“再忍几天,等天彻底暖和了,道爷带你去江湖上浪一圈。”
林轩双手枕在脑后,看着亭顶的藻井发呆。
“到时候带你这没见过世面的蠢货开开眼,看看道爷我是怎么在江湖上横着走的。”
自从当年那个重色轻友的小师叔,拐跑了老徐家的大闺女下山后,这头青牛就成了林轩的跟班。
掐指一算,也有个三五年光景了。
那两人一走就像是人间蒸发,连封信都没寄回来过,林轩派人去查也是石沉大海。
除非小师叔自已想露面,否则凭那一身通天彻地的本事,这天下还真没人能摸到他的衣角。
毕竟修天道的,那都不是正常人,全是怪物。
此时春光正好,山风穿过竹林,吹得古木哗哗作响。
头顶苍穹如洗,云海翻腾,变幻出各种奇形怪状。
隐约间,还能听到山上宗门里传来整齐划一的喊杀声,那是三代弟子们正在勤勉练剑。
那柄凝霜剑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躺在石桌上。
不得不说,徐瘸子虽然人不太行,但这手笔确实大,这种绝世神兵都舍得送出手。
林轩用了几个月,越用越顺手,单论品质,这凝霜剑比他之前的凝光剑还要高出一截。
听说是采了极北冰原万年不化的寒冰铁打造,真正的吹毛断发,杀人不沾血。
“小师弟,怎么一个人躲这儿发呆呢?”
一阵幽香随风先至,紧接着,山道上走来一道倩影。
来人裹着一袭胜雪的白裙,步伐轻盈曼妙,正如画中走出的仙子。
正是三师姐沐欢欢。
只是此刻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有些迫人。
几天前她刚突破,不是按部就班入大金刚,而是一步登天直接跨入了指玄境。
因为境界提升太快,体内的气息还没完全驯服,导致内力有些外泄。
林轩之前也纳闷问过,为什么不稳扎稳打。
沐欢欢的理由很直接:破入大金刚太磨叽,武当现在缺人撑场子,等不起。
为了这个理由,林轩心里挺不是滋味,总觉得惋惜。
“还是山下清净,没人吵。”
见沐欢欢走进凉亭,林轩咧嘴一笑,身子一歪,顺势把脑袋枕在了刚坐下的师姐大腿上。
沐欢欢那张清冷的俏脸,此刻看着更是冷艳逼人。
“欢欢姐,你修的是剑道,又不是绝情绝义的天道,整天板着个脸给谁看啊?”
林轩在柔软的大腿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还不知足地蹭了蹭。
沐欢欢低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天生就这样,改不了。”
“胡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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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道士立刻反驳。
“我的欢欢姐明明是这天下最活泼、最爱笑、最好看的姑娘。”
“就你嘴甜,油腔滑调。”
沐欢欢嘴上嗔怪,冰冷的俏脸却瞬间冰消雪融,露出一抹笑意。
这一笑,真可谓是倾国倾城,连周围的春色都黯然失色。
“天地辽阔,山河壮丽,都不及欢欢姐这一笑好看。”
林轩盯着那张脸,看得有些痴了,嘴里喃喃自语。
“再这么没个正形,我就不理你了。”
沐欢欢鼓起腮帮子,伸出葱白似的手指,轻柔地替他按揉着太阳穴。
“别介啊,欢欢姐要是不理我,那比杀了我还难受。”
林轩故作夸张地叹气。
“呸呸呸,说什么死不死的。”
沐欢欢手上稍微用力掐了一下,柳眉微蹙。
“以后不许把这个字挂嘴边,晦气。”
“遵命遵命。对了欢欢姐,我教你的养剑术练得咋样了?”
林轩仰面朝天,视线被挡住,根本看不见师姐的表情。
“不许偷看。”
沐欢欢太了解这小子的花花肠子,也没推开他,只是身子后仰靠在栏杆上。
“勉强算是摸到了小成的门槛吧。”
所谓的养剑术,其实就是林轩琢磨出来的拔剑术,几年前就一股脑教给了师姐。
“那相当不错了。”
林轩嘿嘿一笑。
“真没看出来,欢欢姐在剑道上也是个天赋异禀的天才。”
“少来。”
沐欢欢轻哼一声。
“就会捡好听的哄我,练了六七年才小成,哪门子的天才。”
“欢欢姐这你就外行了,这养剑术极难入门,毕竟是你师弟我独创的绝学。这普天之下,除了我,你是第二个学会的。”
年轻道士收起玩笑神色,认真说道。
“你只管静心修炼,等你把这养剑术练到大成境界,放眼整个江湖,你的剑道修为绝对能排进前十。”
“还有那青莲剑经呢?进度如何?”
“因为同时还在修六甲问心诀,相辅相成,进度倒是比预想的快。”
沐欢欢声音轻柔。
“刚刚突破第七重。那青莲剑经实在太玄奥了,要不是有你给的那些详细心得,我也不可能这么快破入指玄。”
“嘿嘿,这可都是压箱底的宝贝。”
林轩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
“不到万不得已,欢欢姐你最好别轻易露底。”
“我知道。”
沐欢欢轻笑出声。
“平时还嫌我啰嗦,你自已看看,你啰嗦起来比我还像个老妈子。”
“哪有……”
林轩不服气地嘟囔。
“再过几天我就要下山了,早些年攒了一屁股的仇债,现在好不容易神功大成,自然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嗯,下山万事小心。”
沐欢欢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既然决定动手,那就做得干净点,斩草除根,别给自已留罗乱。”
“哟呵?”
林轩故作惊讶地瞪大眼睛。
“这杀伐果断的语气,可不像我那温柔贤惠的欢欢姐啊。”
“劝别人大度那是装样子。”
沐欢欢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你又不是外人。还有,把你的爪子拿开!”
“啊?欢欢姐你在说什么?”
“师弟我怎么听不懂?”
年轻道士一脸无辜,装傻充愣的本事炉火纯青。
结果下一秒就被沐欢欢当场人赃并获。
“咳咳,意外,纯属意外。”
林轩讪笑着,装模作样地拍了一下自已的右手。
“这手有自已的想法,不听使唤,真不怪我。”
“你是不是觉得我傻?”
沐欢欢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这小子虽然被抓了现行,但那手却丝毫没有挪开的意思,依旧死皮赖脸地搭在那儿。
沐欢欢也就没再管他,继续专心致志地替他按揉太阳穴,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午后时光飞逝,日头渐渐西斜。
原本暖洋洋的阳光褪去,山谷里吹来的风带上了几分寒意。
风声呼啸,卷起地上的枯叶漫天乱舞。
青牛吃饱喝足去溜达了,林轩枕着师姐的大腿,睡得那叫一个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