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把玩着透明球体，方尘能清楚看见里面沉眠的倩影，糖果色长裙衬出修长身形。
但他的注意力却并未放在波尔卡·卡卡目身上，脑中掠过一连串推断：
「智识」的终极目的，是以绝对全知演算，消除宇宙一切未知与变量，锁定唯一确定的终极真理与终局。
而方尘的出现，注定成为这个宇宙最大的变量。
这么看来...波尔卡·卡卡目的任务，或许并非单纯刺杀黑塔。
天才本就不止一位，站在博识尊的立场，就算黑塔死去，方尘也可以去找其他天才。
方尘眯了眯眼，低声自语：
“试探吗……”
博识尊的做法谈不上错误，它唯一的失误，是低估了方尘的实力，以及没有计算到「终末」的干预。
“就是不知道这试探的代价对祂来说算不算大...”
方尘轻笑一声，随手将装有寂静领主的透明球体抛还黑塔，调侃道：
“没有了寂静领主的暗中干扰，恐怕黑塔女士的人生履历上很快就又要多出几项非凡的成就了吧？”
黑塔接住透明球体，紫眸闪烁，指尖轻轻摩挲着光滑表面，显然早就心知肚明。
“哼，这么多年，我的实验成功率一直被人用概率与因果暗中压低，稍有触及知识奇点便会莫名失败，我岂会毫无察觉？”
她瞥了眼球中沉眠的波尔卡·卡卡目，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博识尊以为靠这点手段就能困住我，不过是自欺欺人。”
“如今没了这层无形枷锁，我的所有研究都将不再受限。”
方尘闻言，顿感不妙，提醒道：
“别乱搞，做实验可以，记得别把你的母星给炸了。”
到这时候方尘才想起来游戏文本中的–––黑塔曾十九次将所在星球从毁灭的危机中拯救。
至于危机从哪里来的...哈哈，懂得都懂。
黑塔闻言，不以为意道：“我有分寸的...”
方尘：......
但愿湛蓝星的普通人没逝吧。
滴滴滴，滴滴滴！
一阵急促的铃声突兀的响起，是星的手机。
上滑接听，手机那边立刻传出三月七活泼开朗的声音：
“星，你在哪里？快回来啦，列车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启动了！”
“明白！我这就回去...”
星挂断电话，眼中浮现期待之色，银河球棒侠要正式踏上她的开拓之旅了！
方尘有些意外：“这么快？列车要启动了？”
星疑惑：“很快吗？空间站都快修好了啊。”
方尘微微挑眉，目光扫过周遭规整修复的舱室与通道，来来往往的科员们安宁平和，全然不似游戏剧情里因反物质军团袭击而伤亡惨重的模样。
他略微思索了一下，没想明白，便也懒得想了——一切不合理的地方，推给艾利欧就是了。
况且，没有人因为【毁灭】的袭击而死亡，本就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情，不是吗？
方尘的视线看向星，笑道：
“开拓的旅途总是令人向往，星，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星叉腰，自信道：“我准备好了！”
方尘：“不错，很有精神，那我们就出发吧！”
星疑惑：“我们？”
方尘点头：“没错，忘了告诉你了，其实阿哈是冒牌货，我才是最强开拓令使！”
星：......
五分钟后...
星穹列车上迎来了一位重量级的客人。
从外表上来看，只是一位黑发黑眸，略显帅气的普通青年，但只要是看过直播和视频的人，都知道眼前的青年是能刀斩虚无，脚踢欢愉的存在。
方尘本来还想带上丝柯克，让少女也体验一下开拓的乐趣，但很可惜，相比于开拓，少女似乎更希望留在空间站学习一些知识。
可能是因为她不再需要将每一分时间都用于武艺的提升吧...
见方尘上车，姬子迎了上来，这位一向从容优雅的领航员此刻压力有些大，但还是强撑笑容道：
“方尘先生...我可以这么称呼您吗？”
方尘淡笑：“当然可以了姬子小姐，不瞒您说，其实我此来只为满足一下自身对开拓的向往。”
“况且，无名客行走星海、连接诸界、守护希望、无名而行的理念本就很吸引人不是吗？”
姬子唇角微弯，眼底多了几分真切的笑意：
“方尘先生能这样想，是列车的荣幸。”
方尘摆摆手，目光越过她，落在车厢内那些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上——三月七躲在丹恒身后探脑袋，瓦尔特推了推眼镜，面色沉稳却难掩探究。
“不必拘束。”
方尘语气随意：“就当我是个搭便车的普通乘客。”
“普通乘客可没有像您这般的伟力。”
瓦尔特点破。
方尘笑而不语，径直走向窗边坐下，目光落向窗外流转的星海。
亲身登上游戏中才有的列车，真是一番别样的感受。
三月七小声嘀咕：“他真的好淡定啊……”
丹恒没接话，只是多看了方尘一眼。
星凑过来，得意道：“义父人很好的，你们相处久了就知道了。”
三月七震惊：“义父？！”
方尘嘴角微扬，目光看向三月七，眸中带着浓浓的追忆色彩，感慨道：
“想不到，失去记忆后的你，也会有如此活泼的一面呢。”
方大王要开始演戏了。
话说真的有人能忍住不逗一逗“天真单纯”的看板娘吗？
三月七闻言，惊呼：“你认识过去的我？”
方尘点头，眸中的追忆之色更浓：“当然了...我怎么可能忘记呢，即便在虚无中登神，你的身影，仍贯穿我的记忆始终。”
此话一出，庞大的信息量瞬间吸引到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虚无中登神...认识过去的三月...
眼前青年身上的神秘色彩越发浓重了。
三月七整个人都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圆圆的，脸颊微微发烫，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她下意识地往丹恒身后又缩了缩，只探出半张脸，声音都带着点慌乱的颤音：
“等，等一下......你，你别乱说啊！”
“我，我以前明明就......就只记得被冻在冰块里的事，别的什么都没有啊！”
说着她还偷偷抬眼瞄了瞄方尘。
见对方眼底那真切的追忆不似作假，心里又莫名有点发虚，手指紧张地绞着自已的发梢，小声嘀咕：
“你，你该不会是在故意逗我玩吧......”
一旁的丹恒轻轻扶额，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重磅消息砸得有点懵，却还是不动声色地挡在了三月七身前，保持着警惕。
姬子和瓦尔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讶异，车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方尘摇头，声音诚恳：“不，哪怕欺骗众生，我也不会欺骗你...因为你是，寰宇唯一的——”
“记忆之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