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一道雷光划破天际,于世界树下轰然降落。
光芒散去时,从中走出两道紫发的丽影。
身姿高挑挺拔,深紫长发束成麻花辫垂至腰际,面容冷艳,浅紫眼眸凝着雷光,右眼下一枚泪痣添了几分妩媚,身着紫金振袖和服,缀着雷纹与金饰,气场凛冽,自带不容侵犯的神性与 “永恒” 的肃穆。
是为雷电影。
身形温婉,暗紫长发松扎成辫,发间别着折扇饰,眉眼温柔,淡紫瞳色盛满暖意,身着白紫素雅和服,绣着樱花纹样,手持未打开的油纸伞,气质温润,如春日和风般亲和。
是为雷电真。
二人身影刚落定,沫白的水光便从虚空之中漫出,循着水意流转的方向,两道身影缓缓浮现 ——
前方光影微动,一袭莹白镶淡蓝水纹的长裙曳地,衣摆缀着细碎的浪涛纹路,是芙卡洛斯。
她身侧,站着身形纤细的芙宁娜,一身湛蓝礼裙衬得她眉眼灵动,只是眼底还带着未散的倔强,看向芙卡洛斯的眼神里,有依赖,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芙芙感觉今天所经历的一切有些过于梦幻了,什么叫芙卡洛斯其实和我互为半身?
什么叫天空岛的新主人邀请她们来参加执政聚会?
什么叫那位新主人点名道姓芙宁娜必须来?
芙宁娜:我,我吗?
芙宁娜其实挺担心那位“天空岛的新主人”是怎么看自已的,会不会认为自已尸位素餐?会不会认为自已以人身顶替神位是一种僭越?
似乎看出了芙宁娜的紧张,芙卡洛斯紧紧握住芙宁娜的左手:
“别紧张,有我在。”
芙宁娜:“嗯...”
在她们交流之际,身后忽的传来轰隆隆的摩托声,以及一道略带慌张的女声:
“让一下,各位快让一下!”
芙卡洛斯疑惑回头,芙卡洛斯被创飞了。
芙卡洛斯:“咕嘎——!”
芙宁娜:“!!!”
被创飞的芙卡洛斯一头栽进世界树的枝丫里,一时间身影消失不见。
满脸歉意的玛薇卡从摩托车上下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对芙宁娜笑了笑。
“对不起啊小妹妹,刚才那位是你的姐姐吗?”
芙宁娜:“......”
一道水光在芙芙的身侧悄然绽开,芙卡洛斯的身影从其中走出,看向玛微卡的眼神颇为幽怨。
发丝还有些凌乱,芙卡洛斯轻拂裙摆,无奈地叹了口气:
“世间竟还有这般莽撞的神明……”
玛微卡挠着头连连道歉,说起来这机车也是结实,创飞了水神后竟然一点损坏都看不到——毕竟重现后的提瓦特底层流转的已经不是元素力或者虚数力,而是一串串代码。
因此物品总要带一些MC特性的,也许此刻就有人看着悬在空中的树干怀疑人生了?
芙宁娜扶着额头哭笑不得,刚安定的心又猛地提了起来,只觉这场聚会从一开始就热闹得超乎想象。
紧随着玛微卡到场的是冰神巴斯巴纳和一到场视线就自动飘向那琳琅满目的食物的哥伦比娅,以及...丑角。
巴斯巴纳是精神最恍惚的一位,这不怪她,任谁偷偷谋划了五百年想要推翻的旧主突然被新主取代都会感到难绷。
那她这五百年辛辛苦苦地将愚人众铺遍提瓦特算什么?算她能干喽!
哥伦比娅就没有她想的那么多了——小鸽子本来是不想来的,在她看来,自已并非尘世的执政,又为何要参加执政的聚会?
但巴斯巴纳只用一句话就说服了她——七国的美食在聚会上全都会出现,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哥伦比娅号被击沉了。
所以此刻的她看似人还在巴斯巴纳身边站着,实则魂儿早就飘走有一会儿了。
哥伦比娅:好香啊,想吃~
最冷静沉稳的当属丑角了,当然,其实也只是表面冷静,内里早就不知道放了不知道几串鞭炮了。
亲眼见证故国沉沦,山河破碎,同胞背负不死诅咒,罪人们则不管不顾地去瓜分深渊的力量,对丑角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这也是他投奔冰神,致力反抗天理的根本原因。
“丑角” 是他的自嘲 ——曾是王国重臣却无力救国,一生像场悲剧,只能以 “丑角” 嗤笑命运的荒谬。
但你告诉我,什么叫新主解除了所有的不死诅咒?
嗯?tell !
TellI‘ n!
连带着看向若娜瓦和莱茵多特的视线都柔和了不少,嗯,前者柔和了10%,后者柔和了0.1%。
不要问差距为什么这么大,内鬼永远比外敌更可恨。
感受到丑角投过来的视线,莱茵多特沉默不语。
到场的执政越来越多,这也意味着新主即将到达,说她不慌是不可能的,自已干过什么事情自已还不清楚吗?
要不是四影齐在,还围成一个圈把她包围在内,她早就跑了。
只是很可惜,如果在这种情况下她还能跑掉的话,那她还叫什么炼金术师,改叫战士得了。
不对,战士都没有这么牛逼,现在的若娜瓦动不动就【虚无】起手,极恶骑来了也得高呼——
这不削能玩?
更别说旁边还守着时停起手的伊斯塔露。
可以说,莱茵多特已经在暗暗思考自已的各种悲惨下场了。
死肯定是死不了的,不然根本没必要花费力气复活她。
但比死亡可怕的惩罚比比皆是——详情可参考坎瑞亚国民。
后悔吗?算不上。
任何一个聪明人在做一件事之前都会提前想清楚这样做的后果和下场,但她还是义无反顾地去做了。
原因很简单——为了求知。
知识的边界永远是最吸引学者好奇心的东西,对于“黄金”来说,更是如此。
时间在一分一秒中度过,执政之间笑谈不断,热闹非凡,与“黄金”这边的冷静沉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就像是一个格格不入的局外人,孤独地等待着属于自已的审判。
伊斯塔露注意到了莱茵多特的沉默,轻笑道:
“莱茵女士,你看起来,似乎很紧张?”
莱茵多特:“......”
唯有沉默。
伊斯塔露见状,笑着轻抚和自已千年未见的小白马,一边摸一边道:
“莱茵多特女士,我可以给你一个提醒哦,审判虽不可逃避,但这审判若有你自已提出,或许,能争取到一个不错的赎罪机会。”
哒哒哒——
远处传来一阵沉默而有力的脚步声。
黑发的青年背负双手走来,身后还跟着一位白发的大姐姐以及大姐姐怀里的小萝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