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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9章 裴一泓板着脸,威势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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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顶替你名字的人,行事莽撞,视规则如废纸,早就在暗处踩碎了一条又一条底线。”

    “碰巧,几桩旧案串起来,才把压在底下十几年的真相,一点点刨了出来。”

    “我找到你,是偶然。”

    “但就算今天我没来,省厅的同志,也绝不会拖过这个月。”

    “这事牵扯的,不只是一个名字、一张录取通知书——是教育公平的根基,是老百姓心里那杆秤。”

    “而那些踩着别人人生往上爬的人,如今稳坐高台,吃着改革红利,喝着时代甜水。”

    “这不公平。做错了,就得认账,就得还债。”

    “否则,法治二字,不过是贴在墙上的空招牌。”

    见侯文沉默,赵佑南反倒笑了。

    “侯文同志,组织不会闯进你的生活,更不会指手画脚。真有难处,随时给我打电话。”

    “接下来,省厅的同志会主动联系你。作为当事人,也是组织的一员,该配合的,该担起的,一样都不能少。”

    “我先走一步——我在京州等你。”

    “节哀……我的老同学。”

    两只手再次紧紧相握。

    侯文怔在原地,目送那道挺拔身影渐行渐远。

    温热的泪无声滑落。

    没有指责,没有施压,只有一股暖流,缓缓淌进他干涸多年的心底。

    侯娟娟从屋里走出来,轻声问:“哥,那人是谁?”

    “……一位,已经走上高位的老同学。”

    侯文深深吸了口气,胸口微烫。

    赵书计,老同学啊……

    呵,这滋味,真踏实。

    既然是老同学开口,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他也想回汉东看看,走一走那片曾把他推开的土地。

    赵书计——忠诚!笃定!

    赵佑南没跟家里多解释一句。

    当晚便拨通安长林的电话,只一句话:“人找到了。”

    电话那头,安长林差点跳起来。

    公安厅长兼副省掌?

    结果让老领导先摸到线索——这脸往哪儿搁?

    立刻!马上!把证据链一环不落地钉死!

    侯亮平?你这回,彻底栽了!

    次日一早,赵佑南直飞京城。

    该登门的登门,该拜访的拜访。

    入夜,照例敲开了老领导裴一泓的家门。

    还没落座,就被一声笑呛住:

    “哟,赵大炮来啦!”

    “呃……老领导,新年好。”

    赵佑南头皮一麻。

    怪不得裴老一直没主动联系——敢情在这儿等着呢!

    “老领导?这三个字一出口,我少活十年!”

    “你厉害啊,嘴皮子一动,全国都跟着打摆子!”

    “什么潜规则、老规矩,在你这儿全是浮云,张口就来,从不带眨眼!”

    裴一泓板着脸,威势十足。

    可赵佑南眼皮都不眨——他太清楚这位老领导的脾气了。

    再说,您嘴角都快翘到耳根了,还绷什么劲儿?

    果然,裴一泓摇摇头,话锋一转:

    “你啊,下次还敢不敢?”

    赵佑南挺直腰背,斩钉截铁:“敢!”

    “敢就对了!”裴一泓一掌拍在大腿上,震得茶几轻颤。

    “这才叫干部的骨头!”

    “我当年没看走眼。”

    “什么约定俗成?只要对百姓有利,放手干,天塌下来我顶着!”

    “还有人在我面前嘀咕你莽撞?呸!小肚鸡肠!”

    “你敢冲,我就敢兜;你往前走一步,我扫清三步路!”

    “哪天你缩了脖子,学人随波逐流——我第一个拎棍子,敲醒你!”

    赵佑南故意捂住心口,夸张叹气:

    “哎哟喂,老领导,吓死我了!”

    “这心跳,怕是得靠一斤大红袍压一压!”

    裴一泓眼角直抽。

    这最得意的秘书,都快成厅级干部了,咋还这么没正形?

    可心里,却不反感。

    “滚滚滚!我这儿早被你薅秃噜皮了!

    上个月,京城军区邓司令送来几坛陈年汾酒,你要喜欢,抱一坛走!”

    “嘿嘿~谢老领导!”

    一坛?哪够!

    好事成双嘛!

    “臭小子,别打我酒主意!给你一坛,已是破例,剩下的,早许出去了!”

    一句话,赵佑南立马收起那点小心思。

    两人聊起工作。

    听赵佑南讲起王秘书在光明县的遭遇,裴一泓久久未语,末了只叹:

    “佑南啊,国家的政策,条条都是金线。”

    “可落到地上,靠的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去穿针引线。”

    “最难琢磨的,永远是人心。”

    “别人绕不开的坎,我相信你能蹚过去。”

    “你在用人、管人上的火候,我信得过。”

    “既然提到了光明县——那京州,就该有点新气象。”

    赵佑南郑重点头。

    半个多小时后,他走出裴宅。

    转身给钟小艾拨了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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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去了钟家。

    没人知道他们在钟家说了什么。

    只知道,那一晚,钟家灯火彻夜未熄。

    返程航班上,李开河坐在赵佑南身旁,顺道蹭了趟领导的公务舱。

    舒服。

    还能报销。

    等赵佑南正式回到岗位,办公桌上早已整整齐齐码好了待批文件,红蓝两色笔并排立着,像两列静候检阅的士兵。

    阳光斜斜漫进窗来。

    雪,早已化尽。

    天还泛着料峭寒意。

    可一踏进屋子,赵佑南就觉一股暖流裹着人扑面而来,他边走边解大衣扣子,外套刚挂上衣帽架,话音就落了地——

    “领导,安副省掌到了。”

    年味儿还没散尽,安长林便已以副省掌兼公安厅长的双重身份,正式履新入部。

    “赵书计。”

    “老安,快请坐。”

    人逢顺境,眉宇都舒展三分。

    一头是仕途跃升,另一头,那桩悬了许久的案子,也终于拨云见日。

    只待一声令下,便可收网。

    “赵书计,按您部署,我们找到了侯文——也就是真正的侯亮平本人。”

    “侯文同志态度端正,主动表态全力配合调查。”

    “矿厂那边几位负责人也都表了态,全力支持。”

    不支持?谁敢不支持?

    那是小镇飞出去的真龙亲自点的将。

    平日里没由头搭把手,也就罢了;

    如今机会摆在眼前,哪个不是铆足劲儿往前冲?

    所有环节,一路放行,畅通无阻。

    “不过……还有些难点。”

    “比如户籍档案。这些年系统几经清理、合并、升级,原始痕迹大多被覆盖或归档,想复原几乎不可能。”

    “我们正调取上世纪九十年代的纸质底册,可光是镇派出所和县局的存档,摞起来就有半人高。”

    “耗时不说,中间有没有遗失、损毁,现在谁也不敢打包票。”

    “教育系统的情况也差不多。当年经办人倒是查到了——可惜,人已过世多年。”

    “与他共事、可能知情的几位同事,目前仍在逐个核实、取证中。”

    赵佑南轻轻颔首。

    这事,他确实插不上手。

    物证链断裂,的确棘手。

    但问题不大——

    没人会拿“侯亮平”这名字去告“侯亮平”。

    只要主干事实立得住,再撬开几个关键口子,对方那层纸糊的防线,一捅就破。

    “抓紧推进,几条线并行。钟家那边,恐怕已经动起来了。”

    他没说出口的是:他自已,也早就不想等了。

    每多发一份国家工资到侯亮平账上,他胃里就像被塞进一块冰碴子,又冷又硌得慌。

    “钟家?”

    “嗯,我回来前,专门跑了一趟。”

    “他们……是要保侯亮平?”

    “保?”赵佑南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汉东省检察院,检察长办公室。

    林建国正和一位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谈笑风生。

    “林检,这事真给您添麻烦了。领导特意托我转达歉意,还请您多多体谅。”

    “言重了,何秘书。秦局长今早还亲自打来电话,反复叮嘱呢。”

    咚咚咚。

    “进!”

    门被推开,侯亮平大步迈进,皮鞋敲在地板上,一声声透着志在必得。

    为了官复原职,他熬了多少夜、翻了多少旧案卷、写了多少份“反贪机制优化建议”,连自已都数不清。

    局里迟迟没动静?不怕!

    他硬是从文件堆里扒拉出三篇干货,一篇比一篇扎眼,全递到了省院案头。

    刚听说林建国召见,他心口一热,差点跳起来——

    准是那些建议起了作用!

    成了!机会来了!

    “检察长,您找我?”

    “何秘书?您也在?”

    脸上还挂着笑,心里却猛地一沉。

    何秘书是他岳父的贴身幕僚。

    怎么突然出现在这儿?

    更怪的是,他根本没接到钟家任何消息。

    林建国起身,语气平稳:“亮平同志,叫你来,是何秘书有件事要和你当面沟通。”

    “你带何秘书去隔壁小会议室吧,务必配合好。”

    配合?

    侯亮平眨眨眼,随即恍然——

    哦!秦思远那边的动作来了!

    嘿嘿,果然,钟家不会撒手不管。

    回京?怕是连车票都不用买了!

    “何秘书,这边请,咱们去小会议室细聊。林检,我们先过去了。”

    何秘书也朝林建国微微颔首致意。

    门一合拢,林建国嘴角微扬,眼神里浮起一丝玩味。

    这个侯亮平啊……

    小会议室里,茶水刚沏好,雾气袅袅。

    “何秘书,您怎么专程来汉东?是岳父有什么吩咐?”

    看着侯亮平眼里藏不住的雀跃,何秘书点了下头,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纸。

    侯亮平笑容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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