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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5章 全性掌门的无赖
    一股完全不同於东洋阴阳术的阴冷,也不同於唐门毒瘴的狠辣,而是一种充满了一种“破坏与混沌”的奇异炁场,突然毫无徵兆地降临在落雁谷內。

    

    这股炁场出现的瞬间,董昌只觉得体內运转顺畅的真炁,仿佛遇到了某种绝对的天敌,竟然不受控制地开始逆流、溃散!

    

    “嗯!”

    

    不仅是董昌,连刚刚大发神威的张怀义和吕慈,也都脸色一变。

    

    他们发现自己体內的炁,在这股奇异波动的笼罩下,竟然出现了短暂的失控。

    

    “什么人装神弄鬼!”吕慈怒喝一声,强行提聚如意劲,警惕地看向四周。

    

    “哈哈哈,几位小兄弟火气別这么大嘛。这世道本就艰难,大家何必打打杀杀的呢”

    

    一道懒洋洋、透著几分玩世不恭的声音,从山谷上方的一块凸出的巨石上传来。

    

    眾人抬头望去。只见那块巨石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穿著一件破旧的长衫,头髮乱蓬蓬的像个鸟窝,鬍子拉碴,不修边幅,甚至连鞋子都破了个大洞,露出了大脚趾。

    

    他的手里拎著一个酒葫芦,正满脸笑意地俯视著下方的眾人。

    

    他明明看起来像个街头要饭的乞丐,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能够將一切真炁“破坏”的奇异法则,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除了一个人。

    

    柳元奎静静地站在原地,他微微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眼眸中,第一次泛起了一丝饶有兴致的波澜。

    

    “神明灵”

    

    柳元奎的声音不大,但落在那个男人的耳中,却让对方那懒散的笑容微微一僵。

    

    不修边幅的男人从巨石上一跃而下,轻飘飘地落在距离柳元奎十几米远的地方。

    

    他灌了一口酒,抹了抹嘴巴,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

    

    “这位白衣小哥好眼力。在下,无根生。”

    

    无根生。

    

    这个名字一出,许新、董昌、张怀义和吕慈四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全性掌门!那个被整个中原异人界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却又无人能够奈何的天下第一搅屎棍!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他刚才释放出的那种能够瓦解一切真炁的手段,到底是什么可怕的功法

    

    柳元奎负手而立,静静地注视著眼前这个被称为甲申之乱源头的男人。

    

    在他的感知中,无根生体內的《神明灵》,確实拥有著解构一切由炁构成的术法的能力。

    

    这种能力,与张怀义刚刚领悟的源流之法有异曲同工之妙,但却更加纯粹、更加霸道。

    

    “全性掌门,不在你的安乐窝里待著,跑来这荒郊野岭多管閒事”柳元奎淡淡地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

    

    无根生嘿嘿一笑,指了指跪在地上的赵全:“这位小哥说笑了。我这人没別的爱好,就喜欢凑热闹。这赵全虽然是个垃圾,但他手里,恰好有一样我感兴趣的东西。所以,能不能卖我个面子,留他一条狗命”

    

    落雁谷內,气氛因为无根生的出现而变得无比诡譎。

    

    “卖你个面子留他一条狗命”

    

    董昌听到这句话,原本就压抑的怒火瞬间爆发。

    

    他上前一步,双眼死死盯著无根生,咬牙切齿地说道:“无根生!你全性妖人作恶多端,我们名门正派不去找你的麻烦,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这赵全是唐门的叛徒,盗走机密,残杀同门,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他也得死在这里!”

    

    一旁的吕慈更是个暴脾气,他根本不跟无根生废话。

    

    刚才无根生散发出的那股能让真炁溃散的波动,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的狂性。

    

    “装神弄鬼的要饭花子,吃我一记如意劲!”

    

    吕慈双腿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犹如一头下山猛虎般扑向无根生。

    

    他右臂青筋暴起,暗紫色的如意劲被压缩到了极致,带著刺耳的音爆声,狠狠砸向无根生的胸膛。

    

    这一拳,他听从了柳元奎的教导,將劲力隱隱与周围的空间產生了共鸣,威力比以往大了数倍。

    

    面对这足以开碑裂石的凶悍一击,无根生却连躲的意思都没有。

    

    他依旧保持著那副懒散的笑容,甚至还优哉游哉地举起手里的酒葫芦,仰脖灌了一口酒。

    

    直到吕慈的拳头距离他胸口不足半尺时,他才慢吞吞地抬起左手,看似毫无力道地迎了上去。

    

    “砰——嗤!”

    

    没有想像中那种沉闷的碰撞声,也没有劲气四溢的破坏场面。

    

    在吕慈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那引以为傲、无坚不摧的暗紫色如意劲,在接触到无根生手掌的剎那,就像是滚烫的烈火落入了一片虚无的深海。

    

    仅仅一瞬间,那狂暴的真炁便被一股完全不讲道理的奇异法则强行“梳理”、“拆解”,最终化作了一阵微风,吹乱了无根生额前那几缕油腻的乱发。

    

    “这……这不可能!”吕慈失声惊呼,他感觉自己这一拳打在了一团棉花上,不仅所有的力道泥牛入海,甚至连他体內经脉中正在运转的真炁,都隱隱有要溃散的跡象。

    

    他嚇得连忙抽身后退,一连退出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看向无根生的眼神中已经多了一丝深深的忌惮。

    

    “哎哟哟,这位吕家的小少爷,火气怎么这么大我这件长衫可是上个月刚从当铺里赎回来的,你差点给我弄破了,这要是撕坏了,你得赔我两块大洋啊!”

    

    无根生拍了拍胸口,露出一副心有余悸的夸张表情,嘴里喋喋不休地抱怨著,那副嘴脸要多无赖有多无赖。

    

    站在不远处的张怀义,那双总是眯著的眼睛此刻已经瞪得滚圆。

    

    作为刚刚摸到《炁体源流》门槛的天才,他比在场任何人都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

    

    “不是抵挡,不是吸收,而是……绝对的还原。”张怀义在心中疯狂推演著刚才那一幕,额头上不禁渗出了一层细汗,“我的『源流』,是通过解构对方的炁,將其化为己用;而他这种手段,是直接將一切由炁构成的术法,强行打回最原始的无序状態!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不讲道理的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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