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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3章 一具优雅的没有灵魂的空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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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仿佛停滞了几秒,房间里只剩下他自己粗重得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

    “你…你说什么?”厉司霆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带着濒临破碎的颤音。他死死盯着厉司珩,试图从那冰冷沉静的面容上找出一丝玩笑或者谎言的痕迹,但他只看到了令人绝望的确定。

    厉司珩没有重复,只是用一种近乎悲悯,却又异常残酷的眼神回望着他,那眼神本身已经是最残忍的答案。

    “Sur,她……”厉司霆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巨大的恐惧和难以置信瞬间攫住了他全身的血液,四肢冰冷麻木。

    “你对她做了什么!”他终于嘶吼出声,那声音凄厉得如同受伤的野兽,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毁灭一切的疯狂,“厉司珩,你告诉我,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他像一颗被引爆的炸弹,完全不顾及自己的身体,赤红的双眼紧紧盯着厉司珩,双手摇晃着男人的身体,片刻,厉司霆转头看着门口的方向——他要回去!立刻!马上!“放我出去!我要去找她!Sur——!”

    然而,他的身体刚冲出两步,就被两个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出现在门口穿着黑色西装的强壮保镖死死摁住。

    巨大的力量将他反剪双臂,死死压制在地上。冰凉坚硬的地板硌着他的膝盖和脸颊,屈辱和绝望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放开我!混蛋!放开!”厉司霆奋力挣扎,额头上青筋暴起,所有的理智都被“失去Sur”这个可怕的消息碾得粉碎。

    他像一头彻底失控的困兽,嘶吼,踢打,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挣脱束缚。“厉司珩!你这个疯子!你怎么敢!她是我的命!你怎么能杀了她?!”他声嘶力竭地质问,泪水混合着汗水模糊了视线。

    厉司珩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狼狈挣扎的弟弟,眼神深邃如寒潭,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有一片冷硬的决绝。

    “带二少爷回房间,切断他的所有通讯。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他踏出房门一步。”厉司珩的声音毫无波澜地响起,是对保镖的命令,也是对厉司霆未来的宣判。“看好他,不许任何人接近,也不许传递任何东西进来。”

    “是,厉先生。”

    保镖的声音恭敬而冰冷。

    厉司霆被强行拖回了那个宽敞却如同牢笼般的卧室。门被反锁,窗户被加固,通讯设备被全部收走。世界仿佛瞬间被抽离了色彩和声音,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和蚀骨的寒冷将他包裹。

    他砸门,嘶吼,直到筋疲力尽,颓然地滑倒在地。脑海里只剩下厉司珩那句冰冷的话,“你永远都不可能再见到她了”。

    巨大的悲痛和深入骨髓的恨意啃噬着他,让他夜不能寐,食不下咽。

    时间在囚禁中变得粘稠而漫长,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厉司霆迅速消瘦下去,眼窝深陷,曾经明亮的眼眸里只剩下死寂的灰烬和对兄长刻骨的恨意。他不再嘶吼,只是沉默地坐在窗边,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塑。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周,或许是十天。一个负责清扫的,面相敦厚的中年女佣,在清理房间时,趁门口守卫短暂松懈的间隙,飞快地将一个揉成小团的旧报纸塞进了厉司霆垂在椅子扶手下冰冷的手心里,眼神里带着一丝隐秘的同情和恐惧。

    厉司霆的心脏猛地一跳。他强忍着巨大的激动和疑惑,死死攥紧那纸团,直到女佣离开,门重新锁死。

    他颤抖着手,在昏暗的光线下,近乎贪婪地,小心翼翼地展开那张被汗水微微濡湿的报纸。日期栏被刻意撕掉了,但报纸的质地和印刷风格告诉他,这是他离开美国后不久的报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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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光急急地扫过版面,最终定格在国际版的一个角落。

    醒目的黑体标题像烧红的烙铁烫入他的眼帘,

    “突发!美国中东部地区发生严重纵火案,知名华裔富商厉氏家族庄园深夜起火!”

    筑轮廓在火光中扭曲变形。但让厉司霆的呼吸瞬间停止,血液几乎逆流的是照片下方!

    镜头捕捉的是记者在现场连线报道的画面。而在记者的身后不远处,混乱的人群边缘,一个穿着素色连衣裙,身影纤细单薄的女子正茫然地望向变成废墟的庭院方向。

    即使只是一个模糊的侧影,即使隔着遥远的距离和印刷的油墨,厉司霆也绝不会认错。

    那是Sur!

    她还活着!

    巨大的狂喜如同海啸般瞬间冲垮了厉司霆连日来构筑的绝望堤坝,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但紧接着,是无尽的冰冷和彻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爬满全身。

    报道的内容在他眼前变得模糊,只有那行标题和照片中孤独的身影无比清晰。

    纵火案,厉家庄园,她出现在现场……

    厉司珩冰冷的声音再次在他耳边回响,“她回不来了,你永远都不可能再见到她了。”

    所以,这场火,是厉司珩放的?为了让他彻底“死心”,为了让sur在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他的亲哥哥,竟然策划了一场谋杀式的纵火,甚至不惜烧掉自家的庄园?

    报纸从僵硬的手指间滑落,无声地飘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厉司霆缓缓抬起头,望向紧闭的房门,那双死寂的灰烬中,骤然燃起了足以焚毁一切的,冰冷而疯狂的烈焰。那不是悲伤,是淬了毒,刻入骨髓的恨意与毁灭一切的决心。

    时间在厉家这座华美而冰冷的牢笼里缓慢爬行,一年,两年……如同钝刀割肉,磨平了厉司霆最初所有的锐气和疯狂。

    在最初的几年里,他从未放弃过逃走的念头。

    他用尽了他能想到的一切方法,撬锁,伪装,贿赂,甚至尝试从三楼攀爬而下摔断了胳膊……每一次挣扎,每一次反抗,都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只换来更沉重的锁链和更森严的守卫。

    厉司珩就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总能精准地将他捕获,带回原点,并让那囚禁的围墙砌得更高,更厚。

    厉司霆眼中的火焰渐渐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沉寂。他不再砸门,不再嘶吼,不再试图与任何人交流。他变得异常“温顺”,像一个精致的人偶,每天只是吃饭,睡觉,在别墅内沉默地散步,望着窗外的天空出神。他的身体恢复了,甚至因为规律的囚禁生活而显得异常挺拔,但灵魂仿佛被抽空了,只剩下一具优雅的空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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