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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8章 智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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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呈让人取来一盘还温着的肉,放在她面前,说是她如实交代的奖赏。

    在大缸姑姑埋头狂吃时,他对林世福低语几句。

    林世福会意,带着两个人,由大缸指路,快马直奔他姑姑家。

    不久,便将大缸姑父和两个表兄捆了回来。

    大缸姑姑刚满足地打了个饱嗝,伸手想去抓那锭银子,却猛地看见被推搡进来的丈夫和儿子,顿时傻了眼,扑上去嚎哭。

    林世福带人将她拉开。

    当着她的面,将她丈夫和儿子结结实实揍了一顿,打得哀叫连连。

    大缸姑姑哭着跪在地上磕头:“我不要钱了!求求你们放了我男人,放了我儿子吧!都是我的错!”

    林呈喝了口热水,放下碗冷冷看着她:“想要放了你家人也不难,只要你按我说的做。”

    “我听!我都听!”妇人忙不迭应声。

    林呈便对她细细交代了一番。

    最后在她临走前警告:“按我说的去做,事成之后,这五两银子照样给你,也放你们全家离开。若敢耍花样,或让那郑婆子看出不对……”

    他目光扫过地上鼻青脸肿的三人,“你丈夫儿子的命,就没了。”

    大缸姑姑身形僵直,擦干眼泪,咬了咬牙,低头快步走了出去。

    大缸也被林山拉到一边,好一番“说道”。

    少年被他连哄带吓,保证会帮忙盯着姑姑和那“亲戚”,一有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林山塞给他一只油纸包着的卤鸡腿,拍了拍他肩膀,将他送出了门。

    大缸姑姑刚进哥嫂家院门,就被守在暗处的郑婆子一把拉到柴房后头。

    “弄清楚了吗?他们有多少人?”郑婆子压低声音急问。

    大缸姑姑眼神飘忽了一下,想到丈夫儿子,定了定神:“都打听清楚了!我硬凑上去说要帮忙,他们赶我,我就不走,他们也没真拿我怎么样……我瞧着,约摸有两三百来人,里头还有些老弱妇人,真正的青壮,顶多七八十人。”

    郑婆子确认“你看清了,只有两三百人?”

    “青壮只有七八十人?”

    她之前在仙姑那里远远见过那群外乡人,只觉人不少,却没细数过。

    跟踪时又不敢靠得太近,至今不知对方确切底细。

    若真知道有上千人,郑婆子未必敢动歪心思。

    大缸姑姑点点头确认“就这么些人,你若是不相信,我带你去看看。”

    郑婆子两人就随她来到了一户人家里,爬上墙头,偷偷看隔壁的动静脉。

    只见院子里有人在扫地,拿着手腕粗的木头往地上钉进去。

    时不时的还有老人小孩来帮忙。

    看了好一会儿,郑婆子又让同伴上去数了一遍,根据看到的人数,和听到的对话,他们确认,这些人只有三百多人。

    当即离开了这里。

    他们走后,林海朝着墙头瞄了一眼问林呈“这大白天的,他们就这么爬上墙头,不怕我们发现吗?”

    做坏事的坏人怎么这么笨。

    林呈道“就三个行骗的骗子,能有多聪明?”

    再说,前有大缸姑姑的消息,后有他们自己爬墙亲眼所见,这会儿应该确认自己这里人不多了吧。

    林海点头同意“说的也是。”

    另一边,大缸姑姑一直跟着郑婆子两人的步伐,一直追问,“郑婆婆,你偷看人家有多少人做什么?”

    郑婆子暗暗翻个白眼,又摸出一小把铜钱,想了想,抠出五六个放在她手心:“多谢妹子帮忙,这几个钱你拿去给孩子买点糖吃。我这里还有事,就先走了。”

    大缸姑姑拦住她,生气道:“不是说好,帮你打听到消息就给我几两银子吗?”

    郑婆子干笑两声:“我没说不给,这不是事儿还没办完嘛。等办完了,指定少不了你的。”

    大缸姑姑看她的笑容,心里有些发毛,打了个冷颤,追问:“你……你要办什么事?”

    想到林呈的吩咐,她继续追问,“你们是不是有什么发财的门路?郑婆婆,我好心带你回家换衣服躲雨,没有我,你现在还在村外头进不来。你有发财的法子,可不能撇下我!”

    郑婆子敷衍道:“若有发财的法子,忘不了你。”

    她喊了一声,“老五,走了!”

    那汉子答应了一声。

    两人作势要离开。

    大缸姑姑默不作声地跟了上去。

    无论郑婆子两人怎么哄劝,说等会儿就把钱送来,她都不肯走,只说自己怕他们赖账,想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法子赚钱,求着要一起。

    郑婆子两人面色不善,若非在陌生村子里,那汉子都想动手了。

    最后,大缸姑姑似是豁出去了,压低声音道:“你们是不是……想去抢那些外乡人的东西?到时候分我一些就成。”

    郑婆子被吓了似的,连忙否认:“你胡说什么?”

    “那你为什么给钱让我去打听人家有多少人、住哪儿、啥时候走?”

    大缸姑姑撇嘴,“放心,我不会说出去。我又不认识他们,你也知道,我手里没钱,哥嫂嫌弃。要是能弄到点钱,让我干啥都成!”

    郑婆子半天说不出话,没料到这看似蠢笨的妇人竟有这份心机。

    她与那汉子走到一旁耳语几句,最后点了点头,心想反正是个妇人,若真有变故,直接了结便是。

    “也不怕告诉你,”郑婆子走回来,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恐吓,“我们是奉仙姑娘娘的命令,来追踪杀害了我教几十名弟子的仇人!那些外乡人的死期到了!我们的人已经去定州城叫人了,定州城我教的教徒有六百多人,随便来一些,就能收拾他们!”

    她瞥了大缸姑姑一眼,“你帮我打听了消息,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好处。走吧,去接人。”

    大缸姑姑两腿一软,差点跪下去,结结巴巴问:“六……六百多人?”

    她声音太大,郑婆子左右看看,见没人,松了口气,连拉带拽地把她扯走了。

    三人一道出了村。

    他们走后,大缸从一个倒扣的大木桶里钻出来,撒腿就跑,去找林山报信了。

    林呈很快从大缸那里得了消息。

    他立刻派人骑马去跟踪郑婆子几人,自己则带着人,由大缸引路,迅速将村子周边地形摸了个透。

    大缸这小子平日满山遍野乱窜,对村里哪里有个洞、哪里有个坑一清二楚,连早年防土匪挖的废弃窑洞都指了出来。

    林呈带人收拾出几处较大的窑洞。

    里头久无人居住收拾,加上下雨,里面泥泞不堪。

    众人费了好大功夫,搬来石头、借来木板铺地,又垫上干茅草,总算能落脚了。

    石头是就近找的,木板是向村民借的,用粮食作抵,说是搭棚子用,雨停了就还。

    村民们见有粮可换,也就同意了。

    林呈进去踩了踩,见不再渗水,立即组织老弱妇孺躲进窑洞。

    为防万一,他让林世福带十几个汉子留下保护。

    这里离村子有段距离,若有变故,再派人通知大部队也来得及。

    与此同时,林山带人在几户村民的院子里,整理出来了几块空地。

    接着在这些空地上搭建起了窝棚。

    这些棚子不是用来住人。

    棚子里面,紧挨在墙的地方,全部插上削尖的木棍,墙壁四周和屋顶上用茅草围盖,棚子外面还堆了许多的茅草。

    这么多茅草大都是从村民手里买的,二十斤米就能换一家户人家里的茅草,连同他们屋顶的茅草,都给扒下来给了他们,村民笑说自家可以去亲戚家挤挤。

    这样的棚子,一共搭了四个。

    林呈把妻儿送到窑洞,刚回来就被大哥林山拉着去看他们设置的陷阱。

    这些都是林山、李大根和吴冬山等人琢磨出来的。

    林呈看了一圈,脱下蓑衣,抖掉上面的水珠,问道:“你们想用火攻?”

    “是啊!”林山点点头,“这村子外的地方太平了,没山没坡的,没法埋伏。你让那妇人跟他们说我们住这几个院子,只能在这里设伏。等他们进了棚子,我们就从外头点火,烧死他们!”

    林呈指了指还在下的蒙蒙细雨:“下雨呢,茅草点不着吧?”

    李大根抢着补充,“这点毛毛雨不碍事!在茅草上泼点油,一点就着!我们试过了,就外面一层湿,里头都是干的!”

    林呈点点头:“行。”

    他看着众人脸上有高兴的神色,又补了一句,“想得周全,我没什么要补充的了。”

    众人脸上笑意更浓,四散开去,做最后的检查。

    林呈他们这边做了万全准备,等了许久。

    将近天黑时,出去跟踪的人才回来,带回的消息却让众人有些哭笑不得。

    “他们来了,约莫六十几号人,走路来的。”

    “你没看错?只有六十几个?不是说有六百人?”

    众人骂骂咧咧,却还是各自埋伏好。

    林世贵找了架梯子爬上屋顶张望,看到村外影影绰绰一群人影后,哧溜滑下来低喝:“来了!”

    屋里的人立刻装作喝酒划拳,大声喧哗起来。

    很快,那伙人精准地摸到了搭着棚子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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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已几乎全黑,只能借着最后一点微光,看眼前模糊的景色。

    十几个手持刀棍的汉子摸进院子,直扑院子里的棚子,他们得到的消息,这棚子里面睡的是昨日守夜、今日补觉的人,这些人睡的沉,声音小点,不容易被吵醒。

    他们打算悄悄进去捆了人,再拿人质逼屋里人投降。

    棚子里漆黑一片。

    领头的汉子摸到中间,疑惑地问手下:“我怎么一个人也没踩着?你们呢?”

    手下小声答:“我也没踩着……还当是运气好。”

    “不对!”领头的心头一凛,“有诈!这里头没人!快退出去!”

    众人急忙转身,却发现入口不知何时已被堵上。

    他们心知不妙,立刻散开,挥刀朝四周棚壁砍去,想要破开逃出。

    紧接着,便是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响起!

    “我的脚!”

    “有东西扎我!”

    与此同时,轻微的“噼啪”声传入耳中,一点、两点……越来越多的火光亮起,迅速连成一片,熊熊火焰从四面八方卷向棚内!

    “火!是火!”

    “救命!”

    领头的汉子强自镇定,大喊:“别慌!都过来!”

    借着火光,他们看清了处境:脚下是削尖的木刺,四周是燃烧的茅草壁。

    他带着残余手下,朝着火势稍弱的一角冲去,奋力挑开燃烧的茅草,砍断支撑的木架。

    就在他们以为终于冲出来时,等待他们的,是早已围成一圈、刀枪在手的一群大汉。

    那领头汉子躲在一个手下身后,慌忙去摘背上背着的火枪,还没填好火药,就听“砰”一声闷响,肩头传来剧痛!

    耳边只听有人厉喝:“放下武器!投降不杀!”

    原来对方也有枪,这是他这一刻脑子里的想法。

    同时,远处也接连响起了几声枪响,这人闭上眼睛,知道自己完了,这群人不止一把枪。

    眼见老大中枪倒地,己方只剩寥寥几人,被团团围住,余下人也没了继续打下去的勇气,纷纷丢下刀棍,跪地求饶。

    不到一刻钟,四处的打斗声、惨叫声都平息了。

    众人押着俘虏、抬着死伤者,聚到一处空场。

    照例先分开审问。

    “为什么只来六十几个?不是说有六百人?”

    那领头汉子哭丧着脸:“定州城里是有六百号人……可近来城门戒严,无关人员不得随意进出。我们是原先在外头传教办差的,在城外等了好几天,就等着进城。接到仙姑娘娘的信,说你们人不多,我们就聚了这几十号兄弟,带着家伙过来了……”

    按他们以往经验,六十几个好手对付几百拖家带口的百姓,那是绰绰有余。

    杀几个立威,保管让他们乖乖交出财物。

    没成想,这次踢到了铁板。

    大汉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后悔无比,早知道,早知道就不走这一遭了。

    只在心里恳求老母娘娘保佑,保佑自己能有命活着。

    擒住了敌人,接下来自然是搜刮战利品。

    不用林呈吩咐,众人已熟练地上前搜身。

    不多时,便搜出七十多两散碎银子,都是这些人平日行骗所得。

    郑婆子三人起初躲在外头观战,见势不妙想溜,被埋伏已久的林世福带人逮个正着。

    连同俘虏的六十几个闻香教徒,林呈让人将他们捆结实,请了这个村里的吴村长过来。

    “老人家,”林呈指着那群垂头丧气的俘虏,“这些人都是闻香教的教徒,平日里靠骗百姓钱财过活,罪孽深重。若是送去当兵,上阵杀敌保卫百姓,也能赎点罪。这些人送给你们村,若是官府征兵,正好能拿去顶数,您看要不要?”

    老村长捻着胡须,沉吟半晌,摇摇头,先谢过林呈的好意,才缓缓道:“闻香教势大,眼线众多。我们村里就有他们的信众,若走漏了风声,这小小村子,经不起他们的报复。你恐怕还不知道,闻香教那位‘仙姑’,昨日在明月驿一带显‘神迹’,一口气就收拢了两千多信徒……”

    林呈安慰他“动静这么大,官府应该会出面管的,老人家放宽心。”

    既然村长不敢收,他也不勉强,打算将这些人带到下个村镇再送出去。

    “您考虑得周全,”林呈道,“这些人我们带走,不给村里留麻烦。日后若有人问起我们的行踪,您只管照实说便是。”

    老村长连忙摆手:“这哪能!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送走村长,林呈帮着收拾了烧毁的棚子和凌乱的院子,将妻儿从窑洞接回,安顿歇下。

    棚子都被烧光了,天黑不好重新搭建,男人们只能在空地上烧起大火,披着厚衣服挤在火边说闲话,又熬过了一夜。

    幸好后半夜没下雨,不然连烧火取暖的地方都没有。

    本以为第二天能出发,没成想一早又下起了雨,直到下午才停。

    众人只能再停留一天,到三月十八这天,才终于启程。

    这次缴获的七十多两银子,除去向村民买茅草、租院子的五两开销,给了大缸一两,大缸姑姑几两,剩下的都留作巡逻护卫队的备用资金。

    刚下过雨的路泥泞难行,队伍走得很慢。

    中午停下歇脚时,负责队尾值守的林世顺把大缸带到了林呈面前:“三叔,这小子一直跟着我们。”

    林呈一看是大缸,额角跳了跳:“就他一个人?他爹娘呢?”

    大缸眼睛亮晶晶的,迫不及待地说:“就我一个人!我让柱子哥给我爹娘带信了,我要跟着你们!”

    说着,他绘声绘色地讲起自己亲眼看到他们打败闻香教教徒的事,眼里满是向往。

    林呈叹了口气,十二三岁的少年正是热血冲动的时候,跟他讲道理也听不进去。

    他对林世顺道:“骑马把他送回去。”

    “我不回去!”大缸大喊,“就算送回去,我还会再跟过来的!”

    “你跟着我们干什么?”林呈没好气地问。

    “跟着你们学本事!”大缸手舞足蹈,“到时候我一个打五个!”

    “你吃什么?住哪里?”

    大缸噎了一下,吞吞吐吐地说:“我帮你们做事,你们给我饭吃就行。”

    他拍了拍胸口,“我很能干的!”

    林呈懒得跟他废话,摆了摆手。

    林世顺上前,拽着大缸就往回走。

    林呈刚吃完一块饼子,林世顺就又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还有垂头丧气苦着一张脸的大缸。

    “三叔,这是大缸他爹。”林世顺介绍道。

    大缸爹连忙上前拱手道歉:“林大人,实在对不住,小儿顽皮,给您添麻烦了。”

    说着,他抬手拍了大缸几下,“还不快给林大人磕头道歉!”

    林呈拦住他:“不用客气,大缸很机灵,之前还帮了我们不少忙。”

    大缸爹从挑着的筐里取出几只干兔子递了过来:“我和他娘不放心孩子,就收拾了家当赶过来了。恳请林大人行个方便,同意我们一家跟着你们一起走。”

    林呈语塞,真是有什么样的儿子,就有什么样的爹。

    这父母也是惯着孩子,难怪大缸这么任性,敢离家出走。

    他多问了几句:“你们就这么走了?家里的田地、房子都不要了?我们要去湖广一带,此去路途遥远,可能一辈子都回不来了。我看你们村外的庄稼苗都长出来了,就这么丢了,不可惜吗?”

    大缸爹索性摊开了说:“如今流民遍地,庄稼刚长出来就被人扯一把、薅一撮,到收成的时候也剩不下多少。就算收了,还要交粮税,到自己手里也没多少。我们村就两三百人,青壮只有几十个,官府不管事,要是有流民来抢劫,我们只能任人宰割。与其留在这儿等死,不如跟着您走,说不定还能挣条活路。”

    他没说的是,看到儿子带回来的吃食和一两银子,又亲眼见到这支队伍里的老弱妇孺都被照顾得很好,知道这是个有本事、有仁心的人,才下定决心贴上来的。

    林呈让林世顺把他们带去见林老头和族里的长辈,简单商议后,便同意他们留下来,让他们跟后来加入的三十几户人家一起,跟在队伍末尾。

    队伍继续启程,天黑前,林呈在官道边找到一处适合过夜的地方,一座破败的三层建筑,牌匾上“明月店”三个字已经模糊不清,只剩下一颗钉子挂着,风一吹,牌匾撞击墙壁发出“咚咚”的声响,听得人心里发毛。

    这原本该是个人来人往的客栈,门口还有一口井。

    此时天色已晚,往屋里看漆黑一片,还隐隐传来风吹过的呜咽声,活像个鬼屋。

    难怪路过的人宁愿在外面挨冻,也不肯进去躲风。

    随着一声哨响,铜锣声接着响起,队伍有条不紊地停了下来。

    林呈带人走进客栈,把快要掉落的木板、墙上悬挂的破烂、一踩就碎的地板和挡路的石头都清理干净,在各处插上火把。

    火光一亮,这座破败的房子顿时显得没那么瘆人了。

    先前还嘀咕着不想在里面过夜的林海,这会儿笑着说:“这房子看着破,收拾一下还挺不错,能遮风挡雨,今晚能睡个安稳觉了。”

    “可不是嘛!”一个汉子接话,“今天在路上我差点从牛背上栽下来,还是年纪大了,熬了两夜就顶不住了。想当年年轻的时候……”

    “行了,别念叨了!快去把老小接过来安顿好,不然今晚别想睡。”另一个汉子打趣道。

    “哎,说的是。”那汉子叹了口气,“你说咱们男人怎么这么苦,干得多睡得少....

    另一人插话“还要挨老爹骂、被媳妇说是不是?”

    “哈哈哈哈!”周围一片哄笑声。

    说笑间,老人、女人和孩子都走进了客栈。

    安顿好老小后,男人们也各自找了个地方,抱着被子躺下,很快就呼呼大睡起来。

    屋外,十几个守夜的汉子围坐在火堆旁轻声闲聊,把从客栈里搬出来的木板一块块丢进火里,火苗越烧越旺,驱散了夜晚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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