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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脑海中翻涌过无数念头。
从惊诧到疑惑,再到惶恐,接着是感激…
没有人不想成为大宗师。
不但体质会变强,而且可以延年益寿。
皇帝竟然就这么赐给他们了。
张太岳深吸一口气,将那股翻涌的情绪死死地压了下去。
接着俯身道。
“陛下隆恩,臣…”
“行了。”
朱厚聪摆了摆手。
“起来吧!”
“朕给你们这枚金丹,不是因为你跪得好看。”
“朕是因为你们能做事。”
“朝堂上、内阁里,有些人能写写文章、参参人、在奏折上写几句不痛不痒的话。”
“把这些人换掉,栓条狗也能做。”
“但你们不一样。”
“你们做的事,换谁都不行。”
朱厚聪回到帷幕之后,重新躺了下来。
“朕身边不缺高手。”
“但朕缺的是能做事的人。”
“你们的安全,朕自然要保障。”
“希望你们别辜负朕的一片良苦用心。”
两人听完,眼眶已经微微泛红了。
蔡荃的嘴唇微微颤抖着。
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才终于挤出一句话来。
“陛下以国士待臣,臣必以国士报之。”
“好,记住你们说的话。”
“肯用心做事的人,朕不会亏待。”
他伸手指了指两人面前的金丹。
“就在这里服用突破,朕为你们压制气息。”
“臣等遵旨。”
朱厚聪点了点头。
他们两个人必须成为大宗师。
否则万一被神庙偷袭,用芯片控制,那事情就掉的大。
除了两人之外,这大殿中还有一位。
是一直默默侍立一旁的太监。
朱厚聪没有忘记他。
“严嵩。”
弯腰站在一侧的严嵩身体微微一震。
他一直站在那里。
从张太岳进来之前就站在那里。
整个过程他也全都看在眼里。
当看到那枚金丹时,他的眼里也满是羡慕和渴望。
“奴婢在。”
严嵩连忙跪伏在地。
朱厚聪看了他片刻,手再次伸入袖中。
取出了第三只羊脂白玉瓶。
严嵩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他不敢想这意味着什么。
但他的心跳已经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心跳声震得他的耳膜嗡嗡作响。
也震得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朱厚聪慢慢拔开瓶塞,倒出第二枚金丹。
他将金丹举到烛火下慢慢地转了一圈。
丹丸顿时折射出幽幽的光晕。
“这是给你的。”
五个字说出来轻飘飘的。
可它们落在严嵩耳中,却如同五声惊雷。
炸得他脑中一片空白。
他跪在那里,嘴巴微微张着。
忘了自己该做什么。
朱厚聪再次一挥手,金丹落到了严嵩面前。
严嵩这才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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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紧额头触地,重重地磕在金砖上。
他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只是一下一下地磕着头。
额头磕在金砖上,发出有节奏的响声。
朱厚聪罢了罢手。
“朕说了,做事的人,朕不会亏待。”
“但是…”
“朕听说
“谁的老祖宗?”
“谁家的老祖宗?”
朱厚聪的脸色说变就变。
“我大明朝只有太祖才是老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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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该死。”
能在朱厚聪面前站稳脚跟,而且一稳就是几十年。
严嵩自然不是蠢货。
皇帝话里的弦外之音他很清楚。
成为了大宗师,就该让出司礼监掌印的位置了。
这就是朱厚聪的想法。
他准备交给更加狠辣的曹至淳来做。
接下来无论是朝堂,还是江湖,他都要严厉打击。
提防再出现燕子坞的祸事。
于是他说道。
“以后你就去朝天观吧!”
“奴婢遵命。”
张太岳和蔡荃听完,心里也是一震。
他们明白,接下来将会是越来越高压的统治。
但是张太岳知道这是必须的。
接着三人盘膝而坐,将金丹服下。
顿时,三道身影出现了三种截然不同的气息。
张太岳坐在最左,蔡荃居中。
严嵩在最右边。
三种气息随着三人体内真气越来越庞大,开始变得躁动起来。
如果无人压制,它们会在三人突破的瞬间冲天而起。
将整个万寿宫都掀翻。
气息如果继续外溢,皇宫中也将有无数宫娥太监被这股气息震得七窍流血、昏厥倒地。
这不是夸张,这是大宗师中期突破时的气机。
很快,张太岳的气息先到了临界点。
他的气息如同山岳一样厚重。
蔡荃的气息紧随其后。
仿佛一柄长刀出鞘、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挡他的锋芒。
严嵩的气息则是最后到来。
三股气息迅速攀升到了最高点。
只需那最后一下,它们便会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将这万寿宫连同外值守的侍卫、远处沉睡的宫人一并碾碎。
可下一秒,只见朱厚聪的抬起右手。
掌心朝下,五指微微张开。
朝着三人汹涌的波涛上方轻轻一按。
三股正在疯狂外溢的气息瞬间被按住了。
万寿宫外,夜风依旧。
与往常并没有任何不同。
没有人知道,就在方才那一瞬间,他们的命被朱厚聪一只手鬼门关拉了回来。
很快,张太岳的睫毛颤了一下。
呼吸从急促变得悠长。
他的手印缓缓松开,掌心朝天,十指微微张开。
感受着自己新获得的力量。
蔡荃也猛地睁开了眼。
他的眼中精光爆射,如同两柄刚刚铸成的利刃。
最后便是严嵩。
从此大明朝又多了三个大宗师中期。
翌日,朱厚聪一道旨意免了严嵩司礼监掌印之位,由曹至淳替代。
御马监大太监陈纯则成为了东厂督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