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希儿输给了乱破。”
三月七盯著赛场光幕,眼睁睁看著希儿的镰刀在乱破身上抡断了刃,对方却连防御姿势都没变过。
“不过也没关係。雅利洛的大家都在给卢卡保排名。”丹恆翻了一下对阵表。
希儿输了这一场还有机会,但她输给乱破,卢卡接下来就能对上不那么超標的选手。
“也对。”三月七不懂装懂地点了点头。
她对这种赛事保排名的操作,其实完全没概念。
“嘿嘿不想那些了。我一上场,两箭就把那个忆者打趴下了呢”
三月七开心地分享起自己的战绩。
她原本以为忆者都会像大丽花或黑天鹅那样难缠,结果两发六相冰的箭矢送过去,对方直接就躺板板了。
“不错。下一场你轮空了。”
丹恆翻开三月七的对战表,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下一轮,三月七自动晋级。
“嘿嘿不愧是本姑娘,就是好运。”三月七探头看了一眼丹恆的手机屏幕,笑得更灿烂了。
丹恆笑了笑,没说话。
三月七那场比赛確实如她所说,几箭就结束了。
但那些箭其实全部打空了。
是长夜月在箭矢脱手的瞬间顶號,一秒之內解决了对方,所以三月七才会觉得自己射出的箭直接穿透了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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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规则禁止杀人,长夜月恐怕能让那名忆者当场给观眾表演一个盪鞦韆。
至於轮空。
那是玄戈对三月七的保护。
真要按正常对阵往下走,三月七到晋级赛门口就会被刷掉。
毕竟后面的对手都太超模了。
不死途,黄泉,两位仙舟將军,焚风等.....
“下一场就是瓦尔特先生的比赛了。你们想喝什么,我去拿。”
丹恆站起身,看向星和三月七。
“丹恆小哥,给我也带一份,你看著来就行。”
波提欧正举著给乱破加油的牌子,百忙之中朝这边喊了一嗓子。
“我也一起去吧。”不死途站起身。
波提欧要等乱破下场,他横竖閒著也是閒著。
“嗯。”丹恆点头。
“神武特產的青梅饮就好啦——”三月七举起手。
丹恆记下,和不死途一起离开贵宾席。
“对了姬子姐,杨叔他人呢”三月七蹭到姬子身边坐下,“从今天一大早开始,杨叔就一直不在。”
“瓦尔特说是去热身了。”姬子伸手把三月七拉到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说什么....这星天演武,他一定要全力以赴,不能留下遗憾。”
“嘿嘿——难得见杨叔这么热血。”三月七晃了晃腿,没有多想。
选手休息室內。
瓦尔特站得很直,呼吸压得极平。
“希望真的不是他。”
他对著空无一人的房间喃喃自语。
他还是不太相信奥托还活著。
寰宇的多向性重复与相似,他是亲眼见过的——银狼和布洛妮婭就是最好的例子。
而且雅利洛的可可利亚也不是那么坏,只是被逼上了绝路。
他反覆用这些道理安慰自己,试图在伊甸之星还没来得及响应他的情绪之前,把那股零帧起手的衝动强行压回去。
另一间选手休息室內。
罗剎正对著镜子整理新换上的服装,手指抚平肩风上最后一道褶皱,嘴角掛著一贯温和的浅笑。
“瓦尔特先生,想来是个不错的对手。这样应该可以留个好印象。毕竟,我也想上列车看看。”
自从丰饶被玄皇掌控之后,他就没能力再杀死药师了。
繁育碎片也被玄皇抢走了。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像玄戈一样替丰饶擦屁股、收拾烂摊子,除此之外,再无他事。
登上星穹列车不失为一种选择,一起开拓,想来很有乐趣。
“比赛通道已开启,请选手於十分钟內进入泳道等待传送。”
广播声在走廊里迴荡。
罗剎最后確认了一遍衣服的每一个细节,推门而出。
瓦尔特紧了紧手中的拐杖,也推开了门。
光幕亮起。
两人的身形被同时传送到比赛台上。
瓦尔特抬眼看见对面那道身影的第一秒,脑子里那根绷了整整一个早晨的弦就断了。
你特么穿的什么!
罗剎站在赛场中央,黑皮鞋,白西装,右臂的袖子是黑色,一道红色的肩风从肩膀垂落,正微笑著张开双臂,像在展示一件精挑细选的礼服。
“哦瓦尔特先生对我这身打扮感兴趣”
罗剎察觉到对方死死钉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索性把双臂彻底张开,让瓦尔特看个清楚。
“刺啦——”黑色的闪电从瓦尔特拐杖顶端炸了出来。
“瓦尔特先生,你这是....”罗剎的笑容里浮现出一丝真诚的不解。
他还没来得及说上几句场面话。
“比赛开始!”
广播已经响起。
但两人谁也没有抢先进攻。
“呵呵瓦尔特先生,我是因为某些迫不得已的原因,才出现在武斗区。”
罗剎想了想,决定先解释一下。
他当初报名的明明是文斗,却被玄皇亲手改成了武斗。
最大的原因,恐怕还是自己当初想利用镜流去討伐丰饶药师;
再加上自己时不时就去探望玄静儿,导致自己这个黄毛被玄戈盯上。
所以此刻才会站在武斗赛道上。
瓦尔特的眼镜片泛著白光,一言不发。
他已经开始蓄力了。
你杨叔我啊,现在是个雷霆大压锅,一点就爆。
罗剎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机会。
反正他又不可能真和星穹列车的人打起来,他和瓦尔特又没有仇。
他再次张开双臂,掛上那个在瓦尔特眼中与某人百分之百重合的微笑。
“这让我怎么说呢——丰饶是没有了后顾,但祂还有我啊我完全可以为药师....”
他的原话其实是想对玄戈说的。
这让我怎么说呢——他是没有了父亲,但他还有我啊我完全可以当他人生的引导者,不是吗——
这句话,在瓦尔特脑子里轰然炸响。
一模一样。
罗剎不光是脸在攻击他,言语在攻击他,服装在攻击他,一切的一切。
哪怕是呼吸,都在攻击他。
“伊甸之星,第零额定功率擬似黑洞——解放!”
瓦尔特黑著脸將拐杖对准罗剎,直接打断了对方的发言。
“给我撕碎他!!!”
罗剎瞳孔猛缩。
一颗黑洞正以不可能闪避的速度朝自己砸过来
太快了,这黑洞跟预谋好的一样。
仿佛瓦尔特从踏入赛道的那一刻,到释放黑洞的前一帧,全都在持续不断地评估自己。
隨时准备零帧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