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刚破晓,晨光刺破云层,洒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宛若给整个紫禁城镀上一层耀眼的金芒。
燕王朱棣一身玄色劲装,翻身跨上通体乌黑的战马,马鬃迎风飞扬,尽显王者威仪。
在燕王朱棣的身后,朱高炽、朱高煦、朱高燧三子各自策马相随,
再往后,是数百名甲胄鲜明、气势凛然的燕军精锐,
队列整齐,步履沉稳,一路朝着城外不远处的清风山缓缓行进。
马蹄踏在青石路上,声响清脆却不嘈杂,
整支队伍透着一股即将登顶九五之尊的肃穆与威严,
沿途百姓远远望见,皆躬身避让,不敢有半分惊扰。
而此时的清风山,云雾缭绕,仙气氤氲,山间草木青翠,静谧得不闻半点尘世喧嚣。
坐落于山巅的清风观内,三清道尊大殿中,香烟袅袅,道音轻绕。
盘膝坐于蒲团之上的赵宇,忽然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双眼。
赵宇眸中似有星河流转,一眼便洞穿了山间云雾,
洞悉了远方的龙气动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朱棣虽未行登基大典,未受百官朝拜,“
”可九五之尊的真龙之气,已然在他周身汇聚,愈发浓厚。”
轻声呢喃间,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与赞叹。
“燕王朱棣,日后的永乐大帝,果然非同凡响,天生便有帝王命格,“
”奉天靖难,顺天应人,这等气魄,世间罕有。”
指尖轻轻摩挲着膝上的拂尘,赵宇眸光微亮,心中泛起几分期待。
“倒是想看看,你一手开创的永乐王朝,凝聚起的大明气运金龙,到时候是何等的英姿,”
“能不能够让本座大吃一惊,本座很期待,”
话音落下,赵宇再度闭上双眼,
心神微动,抬手间便将清风山护山大阵掀开了一道不起眼的缺口,放山下一行人通行。
不过半个多时辰,朱棣率领的队伍便穿过山间小径,抵达了清风观山门前。
朱红色的观门古朴厚重,门上刻着玄妙道纹,透着几分神秘莫测。
朱棣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刚一落地,便听得“咯吱——”一声轻响。
那紧闭的清风观大门,竟在空无一人的情况下,无风自动,缓缓向内敞开,
门内庭院清幽,却不见半个道童身影。
朱棣与身后三子对视一眼,皆是面露诧异,面面相觑。
饶是见惯了战场杀伐、朝堂诡谲,这般诡异景象,也让朱棣心中微惊,
可朱棣面色沉稳,眼神锐利,身为征战半生的藩王,
朱棣从无半分惧意,反倒愈发笃定,这清风观中的国师,绝非寻常术士。
朱棣不再犹豫,一人当先,迈步踏入观中,
朱高炽三兄弟连忙紧随其后,燕军将士则守在山门外,静候吩咐。
踏入庭院,遍地青石洁净,两侧草木修剪整齐,唯有阵阵清风拂过,更显静谧。
朱棣站在庭院中央,双手抱拳,躬身行礼,语气恭敬无比,朗声开口。
“燕王朱棣,求见国师,望国师出来一叙!”
声音在空旷的观中回荡,久久不散,可三清大殿之内,依旧寂静无声,没有半点回应。
朱高炽始终垂首而立,姿态恭谨。
朱高燧面露忐忑,不敢多言。
唯有脾气火爆、性情刚烈的朱高煦,眉头瞬间拧起,心中怒火翻涌。
他父王乃是奉天靖难、平定天下的燕王,再过七日便要登基为帝,成为这大明天下的九五之尊,
放眼天下,何人敢如此怠慢!
这国师即便有几分神通,也不该这般目中无人,视父王于无物!
朱高煦攥紧拳头,指节泛白,险些就要按捺不住怒火出言呵斥。
“二弟,噤声!”
一直保持恭敬姿态的朱高炽,察觉到身旁弟弟的怒意,立刻侧过身,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叮嘱,眼神里满是警示,示意他不可造次。
朱高煦咬牙,硬生生将心头怒火压了下去,
可看向大殿方向的眼神,依旧带着几分不满。
朱棣却仿若未觉周遭异样,神色始终平静,没有半分恼怒,更无丝毫不耐,再度躬身,朗声喊道。
“燕王朱棣,恳求国师出面一叙!”
这一次,声音比先前更加恭敬,可三清大殿依旧紧闭,毫无回应。
朱棣深吸一口气,眼神愈发虔诚,第三次躬身,语气诚恳,掷地有声。
“燕王朱棣,恳请国师出面一叙!”
话音刚落,只听“吱呀——”一声悠长声响。
三清大殿的朱红大门,终于缓缓向两侧敞开。
一道身着紫色道袍的身影,缓步从大殿中走出。
赵宇身姿挺拔,面如冠玉,眉眼温润却又自带一股超凡脱俗的清冷威仪,
一身紫色道袍随风轻摆,手持雪白拂尘,步履从容,
每一步落下,都仿佛与天地气息相融,自带道韵。
赵宇抬眸看向庭院中的朱棣一行人,目光淡然,却让在场众人瞬间心生敬畏。
朱棣见赵宇现身,当即俯身,以大礼参拜,声音恭敬至极。
“燕王朱棣,叩见国师,愿国师万安!”
“叩见国师!”
朱高炽、朱高煦、朱高燧三兄弟不敢有半分怠慢,连忙跟着躬身行礼,齐声开口。
即便心有不满的朱高煦,此刻也被赵宇身上的气度所慑,乖乖俯首,不敢再有半分不敬。
赵宇站在殿门前,目光落在朱棣身上,细细打量。
眼前之人,历经沙场杀伐,熬过朝堂权谋,早已不是洪武十五年那个意气风发、锋芒毕露的年轻藩王。
彼时的燕王,少年得志,镇守北疆,满腔热血,锐气难挡。
而如今奉天靖难、手握天下权柄的他,眉眼间褪去了年少轻狂,多了几分沉稳内敛,
周身气场厚重如山,藏着帝王的威严与城府,却依旧难掩骨子里的枭雄气魄。
赵宇淡淡开口,声音清越,如同玉石相击,传入众人耳中。
“燕王,好久不见,”
一句燕王好久不见,则是让燕王朱棣一头雾水。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除了上一次奉天靖难攻破金陵城以外,他这才是第2次见到这个国师赵宇吧。
这才过了几天,用得着一句好久不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