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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摆了摆手,眼底寒光闪烁,
“先让他们闹。“
”二虎盯紧了,把他们的心思、他们的勾结,全都记下来。“
”等朕收集够了证据,便要让他们知道,无论是顺从还是反抗,在朕的面前,都只有一条路可走——那便是听朕的话,守朕的规矩!”
而私宅内的百官,依旧在激烈争论,
全然不知自已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念头,都早已暴露在帝王的视线里。
他们的命运,如同被牵在手中的丝线,早已被朱元璋牢牢掌控,只等一个时机,便要收线收尾。
次日天刚蒙蒙亮,晨雾萦绕着清风山,草木还沾着露水。
朱元璋便早早动身,带着太子朱标、秦王朱樉、晋王朱棡、周王朱橚几位皇子,轻车简从,一路直奔清风山而来。
待到观前,朱元璋示意众人放轻脚步,推门而入。
庭院之中,马皇后早已在此静心休养,此刻正坐在廊下,眉眼温和,看着院中动静。
而院中石桌旁,国师赵宇正捧着一只青釉盐罐,垂眸凝神,似是陷入了沉思,周身气息沉静。
赵宇身侧的刘菲垂手而立,见朱元璋带着诸王进来,顿时身形微僵,神色间带着几分拘谨,不敢贸然出声。
朱元璋与皇子们缓步走近,也未惊扰,只是静静看着。
只见赵宇回过神,将盐罐里那色泽发黄、颗粒粗杂的粗盐,尽数倒入白瓷盆中,再注入清水,持着木筷缓缓搅动,让粗盐完全融化。
原本清澈的水,瞬间变得浑浊黄污,还浮着细碎的杂质,看着很是粗劣。
随后,赵宇取来干净的细纱布,层层叠好蒙在盆口,将浑浊盐水缓缓倒入另一空盆。
纱布牢牢滤去泥沙、碎渣等杂物,不过片刻,原本污黄的盐水,竟变得清澈透亮,再无半分浑浊之态。
朱元璋看得心头好奇,终是开口问道。
“国师这是在做什么?“
”为何要将盐化水再行过滤?”
赵宇转头看向来人,见是朱元璋携诸王到来,微微颔首示意,
脸上随即泛起一抹苦涩笑意,无奈叹道。
“陛下有所不知,今日刘菲丫头想着下厨,要给本座露一手厨艺,可饭菜入口,实在难以下咽。”
赵宇轻叹一声,语气满是无奈。
“来到这大明数载,诸事皆可适应,唯独这饮食滋味,着实委屈了口舌。”
马皇后坐在廊下,闻言也露出几分疑惑,柔声问道。
“国师,这过滤盐水,与饭菜滋味有何干系?”
“全是这盐的缘故。”
赵宇指着盆中清水,缓缓开口,
“市面上所售之盐,制取之法粗陋,虽有咸味,却混着诸多杂质,入口满是苦涩,“
”再好的厨艺,被这粗盐一扰,也失了原本滋味。“
”融化过滤,能去大半杂物,盐味也能纯粹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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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双目一亮,上前一步急切问道。
“莫非国师深谙制盐之法?”
“不过是些粗浅法子,略知一二罢了。”
赵宇轻轻摇头,语气平淡,
“陛下早前便知,本座曾窥探后世天机,“
”这些法子,在后世不过是寻常常识,便是十余岁的孩童,在学堂课业里都能习得。”
此言一出,朱元璋与太子诸王皆是神色大振,满眼期待地望着赵宇,满心都是对后世制盐之法的渴求。
赵宇见状,不再多言,抬手轻挥手中拂尘。
刹那间,一团纯白雾气自拂尘尖腾涌而出,瞬间将朱元璋、太子诸王尽数笼罩,
马皇后端坐廊下,安然看着这方天机异象,并未受惊。
众人只觉周身云雾流转,仿若跨越时空,不过瞬息,白雾散尽,眼前已然换了天地——竟置身于一间宽敞明亮的后世学堂之中。
堂前先生手持教棍,指着黑板上清晰的图文,正细细讲授海水晒盐与粗盐提纯的课业,
从盐田分级日晒、卤水净化,到过滤除杂、结晶出细盐,每一步都讲得浅显通透、条理分明。
朱元璋瞪大双眼,死死盯着黑板上的制盐图谱,满心震撼,久久无法言语。
朱元璋从未想过,这关乎国计民生的食盐,
竟有如此精妙、低成本的制取之法!
回过神后,朱元璋立刻压低声音,对着身旁的朱标、秦王、晋王、周王厉声叮嘱。
“全都仔细听着,一字一句,尽数记牢,半分都不可疏漏!”
诸位皇子神色肃穆,全然凝神,目不转睛地盯着课堂,
将后世制盐的每一个步骤、每一处关键,都牢牢刻在心底,满心都是将此法带回大明、造福天下的笃定。
随着后世课堂上的讲课声渐渐落下,赵宇神色淡然,再次轻挥手中拂尘。
纯白雾气再次翻涌而起,瞬间将还沉浸在课堂知识中的朱元璋、太子诸王尽数笼罩。
不过瞬息之间,眼前明亮的学堂、讲学的先生、整齐的案几尽数消散,众人双脚落地,已然重回清风观庭院之中。
晨雾依旧缭绕,石桌上那盆清澈的盐水静静摆放,
太子朱标、秦王朱樉、晋王朱棡、周王朱橚几人,皆是眉头微蹙,双目紧闭,
脑海中还在飞速回想、反复复盘着课堂上先生讲授的海水晒盐、粗盐提纯的每一个步骤、每一句要领,半点都不敢遗忘。
直到朱标率先回过神,神色急切,立刻抬手唤来在外等候的锦衣卫,低声吩咐几句。
不多时,锦衣卫便捧着纸笔快步而来,恭敬递到几位皇子面前。
太子朱标握着毛笔,指尖微颤,却眼神笃定,伏在石桌上,一字一句认真默写着后世制盐的全套方法。
秦王、晋王、周王也不敢耽搁,纷纷低头,竭尽所能将脑海中的知识尽数默写下来,生怕遗漏分毫。
朱元璋站在一旁,看着几位皇子奋笔疾书,脸上难掩喜色,看向赵宇的目光,更是多了几分敬重与期许。
赵宇看着这一幕,却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落在众人耳中。
“陛下,诸位皇子,这后世制盐之法,固然精妙,能产好盐、降盐价,惠及万民。”